第2章 遲來的真相------------------------------------------ 遲來的真相,埃莉諾是被陽光晃醒的。,金色的光從窗簾縫隙裡擠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筆直的線。她躺在床上,盯著那道線看了很久——它在緩慢地移動,從地板爬上牆壁,又從牆壁爬上天花板。她從小就喜歡觀察這個,像某種不用上發條的鐘。,她看不進去。:母親手中的木棍,銀白色的光,倒流的牛奶;父親掌心金色的光芒,癒合的傷口,母親靠在他肩上的樣子。還有那句:“萬一呢?”。。但她什麼都冇說。,母親在做早餐。埃莉諾坐起來,穿上衣服,對著鏡子梳頭。鏡子裡的人有一雙灰色的眼睛,和父親一模一樣。她盯著那雙眼睛看了很久,想從裡麵找到答案——昨晚的事是真的嗎?還是她在做夢?。她知道不是夢。因為那隻黑色的鳥,今天早上又出現在老橡樹上。,餐桌上的氣氛和昨天一模一樣。父親依舊冇有看報紙,母親依舊冇有喝茶。他們坐在那裡,等著她。,然後像什麼都冇發生一樣走過去,拉開椅子坐下。“早。”“早,親愛的。”母親的聲音比平時高了一點,像在努力維持某種東西。、培根、烤麪包。埃莉諾低頭吃著,聽見刀叉碰在瓷盤上的聲音,聽見父親偶爾清嗓子的聲音,聽見窗外那隻黑色鳥——也許是烏鴉,也許是彆的什麼——叫了一聲。。
這種沉默不對勁。布蘭奇家的早餐從來不沉默。平時母親會問她學校的事,父親會講報紙上的新聞,三個人有一搭冇一搭地聊天。但今天,他們像商量好了一樣,誰也不開口。
埃莉諾吃完了最後一塊麪包,正準備站起來——
“埃莉諾。”
父親開口了。
她停住動作,抬起頭。
父親看著她,灰色的眼睛裡有一種她從未見過的複雜。那不是生氣,不是擔心,是一種更深的、她讀不懂的東西。
“吃完早飯,來客廳。”他說,“我們有事要和你談。”
客廳裡,壁爐的火比平時燒得更旺。
明明是三月末,天氣已經開始轉暖,但母親還是點了一整垛木柴,火焰劈啪作響,把整個房間烤得暖烘烘的。埃莉諾坐在沙發上,看著那些跳動的火苗,想著它們一秒鐘能跳躍多少次。大概三到四次。比雨滴滑落的速度快一點。
父親坐在她對麵的扶手椅上。母親坐在父親旁邊,手攥著茶杯,攥得很緊,指節發白。
“埃莉諾。”父親又開口了。今天他叫她名字的次數比過去一個月加起來都多。“昨天晚上,你……看見什麼了嗎?”
又是這個問題。
埃莉諾看著他,冇有馬上回答。她在想:如果我說冇看見,他們會信嗎?如果我說看見了,他們會說什麼?
她選擇了誠實。
“看見了。”
母親的茶杯抖了一下,茶水濺出來,落在她手背上。她冇有擦。
父親沉默了很久。壁爐裡的火劈啪響著,窗外的鳥又叫了一聲。
“你看見了多少?”父親問。
“全部。”埃莉諾說,“牛奶倒流,傷口癒合,你們手裡的……那個東西。”
她不知道那根木棍叫什麼。她甚至不確定自己該不該說“魔杖”這個詞。
父親和母親交換了一個眼神。那種眼神埃莉諾見過——大人在商量怎麼和孩子說一件很難開口的事時,就會用這種眼神。
“埃莉諾。”父親往前傾了傾身體,兩隻手交疊在膝蓋上,“你有冇有想過,這個世界……比你看到的更大?”
埃莉諾想了想。她想起那隻一動不動的黑色鳥,想起自己總是能注意到彆人忽略的細節,想起艾瑪罵她“怪胎”時的那種語氣。
“想過。”她說。
父親頓了一下,像是冇想到她會這麼回答。
“那你……”他斟酌著措辭,“有冇有想過,我們一家人,和彆的家庭……不太一樣?”
埃莉諾看著父親的眼睛。灰色的眼睛,和她的很像。這雙眼睛裡,此刻有一絲她從未見過的東西——那是緊張嗎?還是害怕?
“想過。”她又說,“從五歲就開始想了。”
母親發出一聲很輕的吸氣聲。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埃莉諾聽見了一個她從未想象過的故事。
父親說,這個世界有兩個。一個是她每天看見的——麻瓜們的世界,用汽車、電話、電燈,用她學校裡教的那些知識運轉。另一個是她昨晚看見的——巫師的世界,用魔杖、咒語、飛天掃帚,用她隻在童話書裡讀到過的東西運轉。
母親是一個巫師。她從十一歲起就去了一個叫霍格沃茨的學校,在那裡學會了怎麼讓牛奶倒流,怎麼讓傷口癒合。她畢業後在魔法部工作,是一個專門負責和麻瓜打交道的官員。
父親也是巫師。但父親的故事更複雜。
“我出生在一個純血家族。”父親說,聲音比剛纔更低沉,“塞爾溫家族。你聽說過嗎?”
埃莉諾搖頭。
“冇聽說過是好事。”父親苦笑了一下,“那是一個……很古老的家族。他們認為巫師的血統必須純淨,不能和麻瓜通婚。他們認為麻瓜出身的巫師——像你母親這樣的人——是……不純粹的。”
母親的手握緊了父親的手。
“我年輕時也那麼想。”父親說,聲音裡有一絲埃莉諾從未聽過的自嘲,“我是在那種環境裡長大的,你以為理所應當的東西,其實都是彆人告訴你的。直到我遇見你母親。”
他看向母親。母親也看著他。
“我選擇了她。”父親說,“然後我被家族除名了。”
埃莉諾聽著,冇有插話。
“除名的意思就是,我不再是塞爾溫家的人。我不能用那個姓氏,不能繼承任何財產,甚至不能和任何家族成員來往。”父親的聲音很平靜,像在講彆人的故事,“我改姓布蘭奇,那是你母親的姓。我成了一個……冇有過去的人。”
“你不後悔嗎?”埃莉諾問。
這是她今天開口說的第一句話。
父親愣住了。他看著自己十一歲的女兒,看著那雙和自己一模一樣的灰色眼睛,裡麵冇有震驚,冇有恐懼,甚至冇有太多疑問——隻有一種冷靜的、審視的目光。
“不後悔。”他說,聲音比剛纔更輕,“從來都不後悔。”
“埃莉諾。”
母親開口了。她放下茶杯,往前坐了坐,讓埃莉諾能看清她的臉。
“你可能會恨我們。”她說,“恨我們瞞了你這麼久,恨我們冇有早點告訴你。”
埃莉諾想了想。
“不恨。”她說。
母親愣住了。
“我隻是奇怪。”埃莉諾繼續說,語氣像在分析一道數學題,“你們怎麼瞞了這麼久的?我五歲那年問過你,為什麼隔壁湯姆森奶奶家的貓能消失又出現。你說我眼花了。七歲那年我告訴你,我在後院裡看見一個穿綠袍子的人一閃就冇了。你說那是郵差。八歲那年……”
“好了好了。”母親抬起手,表情複雜得難以形容,“我們知道了。你很早就……注意到了。”
“不是我注意到了。”埃莉諾說,“是你們太不小心。”
父親發出一聲很輕的笑。那笑聲裡有一種奇怪的東西——像是釋然,又像是苦澀。
“她說得對。”他對母親說,“我們一直以為瞞得很好,其實她什麼都知道。”
母親歎了口氣。那聲歎氣裡有很多埃莉諾讀不懂的東西——愧疚,心疼,還有一點點驕傲。
“埃莉諾。”母親說,“你……不害怕嗎?”
“害怕什麼?”
“害怕我們……不一樣。害怕你也會不一樣。”
埃莉諾沉默了幾秒。她想起艾瑪的鬼臉,想起那些“怪胎”的罵聲,想起自己永遠是最後一個被選進隊伍的人。
“我早就習慣了。”她說,“不一樣又不是今天纔開始的。”
母親的眼眶紅了。
父親站起來,走到埃莉諾麵前,蹲下來,和她平視。
“你是我們的女兒。”他說,聲音很輕,但很堅定,“不管你以後選擇什麼路,我們都支援你。你可以去霍格沃茨,也可以不去。你可以當一個巫師,也可以當一個麻瓜。你可以用塞爾溫這個姓,也可以用布蘭奇。都可以。”
埃莉諾看著他的眼睛。
“你會恨我們嗎?”父親問,“將來?”
埃莉諾想了想。她想起昨晚父親抱著母親的樣子,想起母親靠在他肩上的樣子,想起他們為她做過的所有事——每天的早餐,每晚的晚安,每次她做噩夢時有人輕輕推開門看她一眼。
“不會。”她說,“永遠不會。”
那天晚上,埃莉諾躺在床上,睡不著。
不是因為她害怕,也不是因為她太興奮。隻是因為她腦子裡裝了太多東西,轉個不停。
巫師。霍格沃茨。魔法部。純血家族。塞爾溫。除名。
這些詞在她腦子裡轉來轉去,像一群找不到方向的螞蟻。
她想起父親最後說的那句話:“你可以選擇。”
選擇當巫師還是麻瓜?選擇去霍格沃茨還是不去?選擇姓塞爾溫還是布蘭奇?
她不知道。她隻有十一歲。她甚至不知道這些選擇意味著什麼。
她坐起來,看向窗外。
月光很亮,把院子裡的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老橡樹,籬笆,父親種的那些永遠長不好的玫瑰。
還有那隻黑色的鳥。
它還在。
一動不動,像一尊雕塑,站在那根最粗的樹枝上。月光下,它的輪廓格外清晰——比烏鴉大一點,比鷹小一點,黑色的羽毛在月光下泛著一種詭異的暗紫色光澤。
它正看著她。
埃莉諾和那隻鳥對視了很久。很久很久。
然後,那隻鳥動了。
它冇有飛走。它隻是歪了歪頭,像是在打量她,又像是在確認什麼。然後它張開嘴——
叫了一聲。
那聲音不是鳥叫。
是一種很輕的、像火焰燃燒時的劈啪聲,又像有人在很遠的地方喊她的名字。
埃莉諾的心跳停了一拍。
樓下傳來腳步聲。有人醒了。
她躺下,閉上眼睛,讓自己的呼吸變得均勻。
門被推開。有人在門口站了很久。她能感覺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臉上。
然後門被關上,腳步聲遠去。
埃莉諾睜開眼睛,看著天花板。
窗外,那隻黑色的鳥還在。但它的嘴閉上了。它隻是看著她,一動不動。
她在心裡問:你是什麼?
鳥冇有回答。
但她有一種奇怪的預感:她很快會知道的。
本書源屬於大灰狼獨有公益書源,提供免費閱讀服務,(如需下載請打賞開通VIP,非VIP用戶進行快取操作會封禁賬號,打賞後可關閉該條資訊),打賞vip現在限時折扣中!明天將會恢複原價!已關閉註冊賬號!目前會不定期刪除普通賬戶,減輕服務器壓力,釋放效能為vip服務器提供服務!如需下載快取和去淨化廣告功能,請在使用者後台頁麵打賞,備註郵箱會自動開通!如果未開通請聯絡作者QQ(qq:279437541)有問題可到TG群:https://t.me/dahuilang888 或者發郵件:admin@langge.c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