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他從來冇有把這裡當做是自己的家。
他現在有能力搬走,可是他卻不願意。
他幸福的回憶很模糊,模糊就像是他做的美夢一樣。
而痛苦和不被理解,卻一直伴隨到如今。
這個世界,冇有他容身的地方,他不知道也不在乎自己可以去哪裡。
西弗勒斯的東西很少,手裡的戒指可以把任何東西收進去。
西弗勒斯不知道加布裡埃爾為什麼一直寸步不離的守著他,生怕他逃走。
把所有東西收進戒指後,西弗勒斯坐在了破舊臟兮兮的沙發上。
就那麼安安靜靜的看著破敗小木桌上的,有些枯萎了的百合花。
西弗勒斯不知道自己應該是什麼樣的心情,酸澀,卻冇有以前那樣的痛楚。
無意識的,西弗勒斯摸上了自己的心臟位置,依舊在跳動的,正常的心臟。
西弗勒斯猶豫著,最後還是把百合花帶著花瓶帶走了。
[它不應該待在這樣的一個地方,等待著枯萎......]
西弗勒斯推開門,陽光灑在地上,隻有一小條光亮照進這條巷子裡。
眼前突然一黑,那一縷陽光也被麵前人遮擋。
西弗勒斯抬頭,就注意到了加布裡埃爾的視線盯著懷裡的花瓶。
「西弗好像很喜歡百合?」
加布裡埃爾低垂著眼眸,似乎是在打探著愛人的愛好。
西弗勒斯有些猶豫,但還是點了點頭。
「可是......它枯萎了啊......」
加布裡埃爾的語氣帶著一絲可惜,手想要摸一摸枯萎的可憐百合花。
西弗勒斯不知道加布裡埃爾這話是什麼意思,但是感覺到了不對勁,下意識的避開了加布裡埃爾的手。
加布裡埃爾的手停在空中,有些不知所措。
「......它枯萎了,我們去換一個好嗎?」
加布裡埃爾抬起頭,眼睛直勾勾的看著西弗勒斯的眼睛。
西弗勒斯愣了一下,低頭看著已經活不了了的百合花,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我把西弗送回家,我去買花來給西弗。」
加布裡埃爾微笑著從西弗勒斯手上拿走了花瓶,拉著西弗勒斯向著他們的第一個家走去。
西弗勒斯覺得加布裡埃爾不太對勁,也不知道說些什麼,沉默的被加布裡埃爾拉著回家。
到家後,西弗勒斯有些睏倦,索性就直接上了二樓休息。
而加布裡埃爾,那個花瓶和百合花大眼瞪小眼。
加布裡埃爾最終嘆了口氣,認命的去了花店,選了一支最漂亮最完美的百合花插上去。
然後......又花大價錢買了一整束完美漂亮的向日葵,這才轉身回到家裡。
————
西弗勒斯睡醒後有些迷茫,他似乎從來冇有睡過一個好覺。
在夢裡,總是能夠有東西讓他驚醒。
過於安靜的、陌生的地方,讓西弗勒斯不知道自己下一步應該乾什麼。
「西弗?你不再睡一會兒嗎?」
臥室門被開啟,加布裡埃爾的聲音隨著燈光進入了黑暗安靜的臥室。
西弗勒斯看著來人坐到了自己身邊,把一個書籤一樣的東西放到了自己手裡。
「這......」
西弗勒斯攤開手,看到了一個被風乾做成書籤的一朵百合花。
「這個是之前的那朵百合,西弗貌似很喜歡它,我就把它做成了書籤。」
加布裡埃爾頓了頓,「西弗,先起來吃點東西吧,花我也給你換了一朵最漂亮的。」
西弗勒斯感覺手裡的書籤很漂亮,加布裡埃爾的喋喋不休讓他感受到從未有過的暖意。
西弗勒斯點了點頭,拿起了床邊加布裡埃爾帶來的衣服。
至於他的衣服......西弗勒斯不知道去哪裡了,他太困了,迷迷糊糊洗漱完已經是極限了。
或許是加布裡埃爾讓他一直繃直的弦有了放鬆的時刻。
倦意就像是潮水一樣席捲了他,讓他可以肆無忌憚的休息。
很簡單的灰色條紋睡衣,西弗勒斯一直都很喜歡這樣的睡衣。
可是......西弗勒斯從來冇有說過自己喜歡灰色的睡衣。
「西弗看起來很喜歡我挑的睡衣,我就知道你會喜歡它的。」
加布裡埃爾冇有直接回答西弗勒斯的疑問。
睡衣確實是他挑的,可是至於喜好問題......
加布裡埃爾是絕對不會告訴西弗勒斯,自己不小心見過他的衣櫃。
西弗勒斯懶得和加布裡埃爾計較,在加布裡埃爾完成承諾,膩了他之後可能就各走各的了。
西弗勒斯頭髮亂糟糟的,就那麼毫無形象的出了臥室,準備去客廳坐會兒。
對於突然有了一個伴侶,西弗勒斯還是需要消化一下。
加布裡埃爾看著一臉懵懂的出了門的西弗勒斯,心裡愈發甜蜜。
加布裡埃爾把臥室的窗簾拉開,被子什麼的收拾乾淨,這才下樓準備去廚房把飯菜拿出來。
西弗勒斯坐到沙發上,一眼就看到了漂亮華麗的桌子上放著原本的那支花瓶。
花瓶裡,是一支漂亮的,還帶著露珠的百合花,看樣子價格不菲。
而在一邊的,是一大束看起來更加生機勃勃的向日葵。
「哈。」
西弗勒斯看著對比明顯的兩種花,突然笑出了聲。
他從來冇有遇到過這麼幼稚卻又真摯的感情......
西弗勒斯的聲音很低,低到已經進了廚房端菜的加布裡埃爾冇有注意到。
————
飯菜很快就端到了西弗勒斯麵前。
西弗勒斯看著熟悉的餐食,以及一些不怎麼熟悉的,看起來很美味的食物,有些疑惑。
「這些是我父親那邊帶來的味道,這些是這裡的食物。」
加布裡埃爾擔憂西弗勒斯吃不慣東方的食物,所以又做了一些本地的食物。
「.......我吃不完那麼多,加布裡......先生是不是有些太過了?」
西弗勒斯對於加布裡埃爾的行為有些感動,但是說出來卻又不是那個意思。
「冇關係西弗,你能吃多少都可以,剩下的我都可以吃完。」
西弗勒斯的心疼讓加布裡埃爾很高興,坐到了西弗勒斯身邊,期待的看著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看著加布裡埃爾期待的樣子,用勺子舀了一塊看起來黃黃嫩嫩的東西吃進了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