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茲卡班是一個極其寒涼的地方,它建立於北海之上,周遭環繞著的隻有無盡的陰寒和恐懼,沒有人喜歡這裡,當然也沒有人願意來到這裡。
在最近一次巫師大戰之後,這裡已然成為了食死徒們的集中營,即使現在的阿茲卡班早已沒有了攝魂怪的身影,但在這斷壁殘垣之上所殘留著的魔法痕跡,還是讓被關押在這裡的犯人感到一陣的心悸和可怖。
多洛雷斯·簡·烏姆裡奇就是其中的一員。
起初,剛被威森加摩判處在阿茲卡班終身監禁的她還依稀保留著一點點的期望,但在這無窮盡的黑暗和寒冷之下,她原本的期盼早已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消磨乾淨了。
現在的她端坐在阿茲卡班最高階別的牢房之中,梳理著她早已沒有光澤的捲髮,原本做工精良,用料考究的粉色套裙上沾染著數十年來積累的灰燼,她下意識的扯了扯,想讓自己看起來更體麵一些。
但手上傳來的悶重的鎖鏈聲喚醒了她遊走的思緒,她麻木的看了一眼自己被勒的青紫並且有些脫臼的手腕,那算不上美麗的臉上露出了一抹乾巴巴的笑。
多久了?被關在這個暗無天日的地方多久了。烏姆裡奇木楞的想著。
她站起身來,嬌小的身影站在開了個大口的窗簷旁,靜靜的看著在陰暗的黑夜之下,還捲起波濤的海麵,一時間,她竟什麼都想不起來。
雖然她很幸運的沒有感受過攝魂怪之吻,但聽著周遭傳來的哀嚎聲,抽泣聲,以及陰狠癲狂的咒罵聲,她在這殘破壓抑的牢房裡度日如年,精神早已麵臨崩潰。
烏姆裡奇獃獃的看著一隻海鷗撞到阿茲卡班的防護罩上,暈頭轉向的被洶湧而來的波濤所吞噬,然後再也沒能飛向天空。
她這一輩子都在不擇手段的謀求高位,權力和地位幾乎成了她的信仰,可要問她初心是什麼,她卻有些回答不上來……也許那不太重要?她忘記了。
不知道她在那視窗呆了多長時間,也許是一晝夜,烏姆裡奇緩緩移動著她顯得笨重十分的身子,慢慢的朝一側的石牆走去。
那裡有著半扇被四分五裂擊得粉碎的石牆,碎裂的石塊裡裸露著模樣可怖的粗鐵條,她緩緩的坐到了它的身邊。
她生來並不要強,一開始她也隻想在這個巫師界好好的活下去而已,但……總有些人,總有些事,讓她隻能選擇成為她所厭惡和憎恨的那類人。
她糟糕透頂,連她自己都覺得噁心。
烏姆裡奇用她被凍出瘡疤的手拿起一塊石頭,然後極有耐心的在那突出一頭的鐵絲上磨著。
讓她想想,是什麼時候開始變成這幅麵目可憎的模樣的呢?
也許是六年級她開開心心的從霍格莫德的茶館裡出來走到擁擠的人群中央的那一天,她隻覺得她的心都碎了。
一下,兩下,三下。
粗糙的石塊在鐵條上摩擦著,掉落的碎屑促成了後者的尖銳。
烏姆裡將在手中磨出血痕的石塊隨意丟下,滿意的看著鐵條那鋒利的尖端,她將手腕狠狠的在上麵磨著,一次又一次,直到鮮血染紅了她的裙擺。
也許她還記得自己的初心。
他的名字叫做霍普·坎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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