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德哥爾摩綜合症主要表現為被害者在麵臨極端威脅時,會對加害者產生情感認同,並形成融洽的關係。”
盧埃林嘆了口氣,進一步解釋:“就是對加害者的態度會由最初的恐懼,逐漸轉變成認同,甚至……愛慕……”
羅道夫斯原本冷硬的臉部輪廓在難以抑製的悲傷之下顯得有些頹然,他閉了閉眼,挺拔的身影瞬間變得佝僂。
原來……是因為生病了。
他眼中含淚,握著貝拉的手緩緩合攏,像是捧著這世間最易碎的珍寶。
他和貝拉年少相愛,還記得貝拉接受他求愛的那天,他是多麼欣喜若狂。
布萊克家的掌上明珠,高傲又璀璨。
她順滑的長發像是黑色的絲綢,他常看她擺弄自己的髮絲,那抹黑色有時在她脊背上跳躍,有時在她指尖纏繞,有時被她銜在口中,透露著別樣的風情。
還有那雙灰色的眼睛,殷紅的唇瓣,是他從未窺見過的風景,是冰川湖泊,是萬千花海。
他想變成貝拉的髮絲,風輕輕拂過,他便有機會輕觸她的臉頰。
或是化作貝拉的眼睛,目光所及之處,他與她同生共在。
還是最想成為那雙薄薄的唇,時時刻刻,吻她萬千。
他願意用世界上一切華麗的詞藻去讚美和歌頌她,可他一見她,便心如擂鼓,縱有萬千話語,再難開口。
貝拉特裡克斯的誕生在羅道夫斯眼裡是世界上最不可思議的奇蹟。
即使她天生暴戾,瘋狂……
羅道夫斯也願意化作柔軟的綢緞,剝繭抽絲,用愛意將她充滿傷痕的靈魂緊緊包裹。
可他沒保護好她……
那樣驕傲的人啊,變得歇斯底裡,甘願俯身親吻他人的袍角……
他算什麼黑魔王!
如果追隨榮耀的代價是獻祭自己的妻子,那他甘願碌碌一生。
可他無能又脆弱,他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妻子在經受過那樣的折磨之後,不由自己的對加害者俯首稱臣,病態愛戀。
他什麼都做不了,隻能陷在痛苦的旋渦裡一次又一次。
他的愛人啊,身體與他同囚在阿茲卡班的監牢裡,但靈魂早已被困在那個雨夜,那樣的折辱……
她那雙美麗的眸子裡木訥無神,連同暴起撲來撕咬的動作都是那樣呆愣,像是困在海上浮木的求生者,藉此證明自己的鮮活。
他朝她張開懷抱,如往常的日日夜夜一般將她擁入懷中,輕輕撫摸她的頭髮。
“貝拉,我的妻子,安睡吧,睡醒一切都會變好……”女人撕咬的動作一停,他感覺有水漬落在他的臉上。
“我愛你,羅爾。”
他愣住,淚水滑落與血混在一起,低低的笑了。
他是愛她,卻也隻能這樣無能為力的愛著她。
梅林啊,如果可以結束貝拉特裡克斯的痛苦,羅道夫斯願獻上一切,包括生命。
他與她無時無刻不在痛苦。
終於,一切的絕望在那抹猩紅的魔咒襲來時徹底隕滅!
那時難以訴說的萬千話語彙聚成他生命中的最後絕唱。
“貝…拉,醒……來……”
我也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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