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拉從主臥裡“逃”了出來。
家養小精靈克利切正站在一個小板凳上,攪動著一口小鍋。鍋裡正“咕嘟咕嘟”地燉著某種濃稠的、散發著濃鬱香氣的肉湯。
這是西裡斯在返回公寓後,立刻就下達的命令——為雷古勒斯,也為萊拉,準備一些能恢復體力的食物。
“萊拉小姐,”克利切問,“您……您要現在喝湯嗎?”
“再等一會兒,克利切。”萊拉說。
就在這時,西裡斯的身影出現在了廚房門口。
他沒有進來,隻是靠在門框上,那雙灰色的眼眸在廚房溫暖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深邃。
“那個……湯好了嗎?”他開口問道。
“可以吃了。”萊拉點了點頭,避開了他的視線。
西裡斯看了看桌上的食物:“再加幾個蛋怎麼樣?”
克利切回答:“好的。”
“不,”西裡斯卻突然開口叫住了它,“等等。”
他擼起了自己衛衣的袖子,露出了結實的小臂。
“我來煎就行。”
他徑直走到櫥櫃前,熟練地拿出了一個平底鍋,放在爐灶上,又從儲藏室裡拿出了幾個新鮮的雞蛋和一瓶牛奶。他用魔杖輕輕一點,爐灶下便燃起了幽藍色的火焰。
他往鍋裡倒了一點橄欖油,然後拿起一個雞蛋,在鍋沿上輕輕一磕。
就在萊拉以為他會手忙腳亂地把蛋殼也敲進去時,他卻用單手,食指和中指輕輕一分,拇指順勢一推,完整無缺的蛋黃和蛋清,便完美地滑入了滋滋作響的油鍋中。
他又用同樣的方式,利落地打好了另外兩個雞蛋,然後往鍋裡加了一點牛奶和黑胡椒,用鍋鏟輕輕地翻動著。
“好了”他將盛著雞蛋的盤子遞到萊拉麪前,“我去把雷古勒斯扶出來。”
片刻之後,他攙扶著依舊很虛弱的雷古勒斯,慢慢地走了出來。雷古勒斯已經換上了一身乾淨的睡袍,蒼白的臉上恢復了一絲血色。
三個人圍坐在那張不算大的餐桌旁。西裡斯坐在主位,萊拉和雷古勒斯分坐兩側。
餐桌上,隻有湯勺碰撞瓷碗的清脆聲響,以及窗外泰晤士河上偶爾傳來的、悠長的汽笛。除此之外,再無他言。
克利切為每個人都盛了滿滿一碗熱湯,然後便悄無聲息地退到了一旁的陰影裡,用它那雙巨大的眼睛,擔憂地看著餐桌上的三位主人。
最終,還是西裡斯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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