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很普普通通的木箱,怪不得傲羅們搜查的時候沒有注意。
要不是雷古勒斯的提示,西裡斯也不會注意到行李寄存處的這個木箱。
西裡斯將它從架子上拎下來,動作機械而沉重。他攤開箱子,裡麵是女性的衣物。他扒開它們,看到隔板。他開啟它,跳下去。
下麵像是無底的兔子洞,西裡斯不得不握緊魔杖,然後念動咒語。
一股柔軟的氣體接住了他,帶著他緩緩地降落。
當他的腳終於踏上堅實的地麵,那股柔軟的氣體便消散了。
房間昏暗。光線是破碎的,零星地灑落在房間裡。他那雙灰色的眼睛適應了光線,然後,他看見了她。
她穿著一件紅色的魚尾裙,那顏色,鮮艷得像一朵罌·粟花。紅色,那是俗世裡最濃烈的色彩,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美麗。她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線裡顯得格外亮麗,又格外危險。
“萊拉,果然是你……”他的聲音沙啞,像被雨水打濕的報紙。
“布萊克?沒想到你進來了。”
旁邊的小巴蒂動了一下,但被萊拉的眼神製止了。
西裡斯沒有理會他,他徑直走向倒在地上的明楚姆。他像一個破舊的玩偶,安安靜靜地躺在那裡,他的身體僵硬而冰冷,臉上還殘留著一絲驚恐的表情。西裡斯彎下腰,顫抖地伸出手,去觸控他的鼻息。
沒有,什麼也沒有。
那份生命的熱度,像風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隻留下了一個空洞的軀殼。
西裡斯動了動嘴唇,他的自我安慰也隨著這陣風消失得無影無蹤。
在來的之前,他也曾在心裡告訴自己:也許明楚姆隻是被綁架了,也許隻是施咒,但是絕沒有達到殺害的地步。
可眼前的一切都告訴他,他的假設隻是假設。
“沒用的,他已經死了。”小巴蒂的聲音帶著某種輕蔑的愉悅。
西裡斯將矛頭轉向除了她之外,唯一在場的人。
“是你殺了他嗎?”西裡斯問。
“怎麼可能?”小巴蒂聳了聳肩,“我還沒有信念喊出那個咒語。”
西裡斯的心臟猛地一沉。他轉過身,將目光投向萊拉。他沒有再說話,隻是看著她。他的眼睛裡充滿了痛苦和絕望,那是無法被言語表達的空洞。
“所以說……是……”他發出一個音節,像是一個等待被填滿的問號。
“我殺了他。”她回答,聲音平靜,沒有一絲情感。她那雙綠色的眼睛,如同兩塊冰冷的翡翠,毫無波瀾地與他對視。
時間停止了,房間裡的空氣變得粘稠。他們對視著,好像在彼此的眼中尋找一個答案。
然後,西裡斯抽出了魔杖。
兩道魔咒碰撞在一起,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不是他與她,而是他與小巴蒂。
小巴蒂出手攔截下來,魔杖在他的指尖轉了一個圈。
“克勞奇,不要插手。”萊拉阻止。
小巴蒂退到一邊:“希望我不插手,你不會被揍很慘。”
西裡斯的魔杖直指她。“你不是臥底嗎?為什麼要乾出這種事情!”
“我什麼時候說過我是站在你們這邊的?”萊拉回答,“我的確想要擺脫牢不可破的誓言,那是因為我討厭被人約束。我放過你一馬,那是基於我對你的舊情。我給了萊姆斯狼毒藥劑,那是因為我討厭格雷伯克。這並不代表我不為黑魔王做事。不代表我……”她頓了頓,“……不使用阿瓦達索命咒。”
阿瓦達索命咒,最強大的殺人咒語。就如同小巴蒂所說的一樣,沒有一定的兇殘信念,是用不了這個咒語的,或者說,是殺不死人的。
他想起他和詹姆的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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