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有一個羊村，生活著一群可愛的小羊們，有戴鈴鐺的、戴蝴蝶結的、頭上長草的……”
萊拉坐在床上：“講重點。”
“他們本該無憂無慮地生活，卻遭受到了狼群的攻擊。麵對狼群來勢洶洶的攻擊，小羊們根本沒有還手之力。”他的聲音漸漸變得低沉，“這個時候，有一隻小羊，決定要竭盡全力拯救羊村。它穿上了狼皮，偽裝成狼，混入了狼群。這樣在狼群每一次行動之前，它能夠提前向羊群彙報情況。”
“這是童話故事嗎？”萊拉問。
西裡斯沒有直接回答：“先聽我講完。”他頓了頓，繼續說，“但是它的朋友們想要見它，它卻說自己是一隻狼，會咬傷他們。你猜後麵羊村怎麼了？”
“如果按照現實來講，羊村會滅亡。”萊拉沉吟片刻，“儘管改變了外觀，狼始終是要吃羊的，但是羊吃不了狼。它披著狼皮，也隻不過是換了一張皮的食物。”
西裡斯一步一步靠近她：“不，養羊的地方就會有人，麵對雙手可以創造武器的人類，就算是兇狠的狼群也會退避三尺。”
“所以那隻披著狼皮的羊是自作多情？”萊拉笑了一聲。
西裡斯解釋：“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你沒必要……”
他的話語戛然而止，因為萊拉突然拉住他的手腕。
她說：“我不知道你講這個故事是什麼意思，以後別這麼講了。”
西裡斯：……
他隻能該感受到萊拉接觸他的溫度，她的力氣不大，鬆鬆地扣住他。在配上她一臉正經解釋的表情，這的確是一個曖昧值為0的動作。
“這些東西不是你的嗎？”
西裡斯指了指骷髏麵具和魔葯容器。
萊拉的目光再次移到他拿出來的東西上，這次她沒有否認：“它們是，上次和你戰鬥的人是我、給雷古勒斯狼毒藥劑的人也是我，但是這不代表我認同你的羊與狼的理論——因為我是……”
她的眼神突然變了。
明明是坐在床上，處於低位，卻好像在俯視：“披著羊皮的狼啊！”
不是溫順的羊，不是待宰的羊，而是隨時會反撲的狼。
西裡斯很快回過神來，他笑了，然後彎下身，與她平視：“那麼狼小姐，我們講的故事是一樣的。”
他反客為主，直接反扣住了萊拉的手。
與萊拉的扣手腕不同，他扣住了手指。
準確地來說，是十指相扣。
即使是木魚腦袋也不會分辨不出，這個動作之下的曖昧指向。
萊拉立刻掙脫，她有些小小地後悔自己剛剛為什麼要和他有肢體接觸。她應該遠離他，與他保持安全的距離。
她也是這麼做的，迅速移動屁股，並且將腿全部抬上床：“我要休息了。”
“披著羊皮的狼”和“披著狼皮的羊”其實是不一樣的。
就算結果一樣，過程也不一樣。
對待狼群就要用狼群的方法。
但是萊拉懶得和西裡斯爭辯，時間會證明一切。
床的一側突然凹陷，西裡斯毫不客氣地坐了上來：“我也累了。”
萊拉瞪著他：“滾下去！”
“我不！”
她抬起手想推他，可她的力氣微弱，根本撼不動他。後者死死地撐著床邊：“別用力、別生氣，萊拉，你現在需要的是好好靜養。”
他也知道要好好靜養。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開門聲，緊接著是雷古勒斯和斯拉格霍恩的交談聲。
“雷古勒斯，你回來了，這一趟辛苦了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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