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萊克家族宅邸的五樓樓梯彷彿沒有盡頭,每一步都在萊拉的靴子下吱吱作響,回蕩在寂靜的走廊中。她幾乎是拖著雷古勒斯上樓,儘管了他看起來有些消瘦,但經過魁地奇鍛煉的肌肉可是實打實的,他的手臂沉沉地搭在她的肩頭。
終於,他們到達了五樓。
走廊昏暗,一盞搖曳的燈籠投下長長的影子。
萊拉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停在左側一扇緊閉的門上,門上刻著布萊克家族的徽章——那是西裡斯的房間。她深吸一口氣,將一些莫名其妙的思緒壓下。
雷古勒斯的臥室門半掩著,透出一抹暖光。
萊拉用腳推開門,扶著他走了進去。
房間出乎意料地溫馨,與宅邸其他地方的冷漠截然不同。一張帶深綠色帷幔的四柱床佔據中央,書架上堆滿了書卷,空氣中飄著淡淡的墨香和雪鬆味,混雜著雷古勒斯呼吸間的酒氣。
“好啦,雷古勒斯,”萊拉輕聲道,“乖乖上床,睡一覺吧。”
她試圖將他安置在床上,可他卻一動不動,手臂纏住她不放,手指緊緊抓住她的鬥篷,像是要將她留住。
“別走……”他含糊地低語,聲音被酒精拖得軟綿綿的,卻帶著一絲固執。他的頭靠在她的肩上,頭髮輕掃過她的頸側。
萊拉身子一僵。
“雷古勒斯,別鬧了,”她努力讓語氣平穩,“你醉了,快休息。”
她雙手推上他的肩膀,先是輕推,見他不動,便加了幾分力氣。然而,雷古勒斯的身高和力量遠超她,即便醉態朦朧,他依然穩如磐石。
她的推搡反而讓自己失了重心。
“啊!”萊拉驚呼一聲,兩人一同摔倒在床上。
床墊柔軟地接住了他們,發出一聲輕微的吱呀。雷古勒斯壓在她身上,重量將她牢牢困住。
他真沉,胸膛堅硬如鐵,緊貼著她,帶著不容忽視的存在感。他的體溫高得嚇人,像一團火,熱量透過衣物滲進她的麵板,灼得她心跳如擂鼓。他的臉近在咫尺,呼吸輕拂著她的臉頰,帶著酒的微甜。
“雷古勒斯……”她低聲喚道。
他微微動了動,抬起頭,灰色的眼眸半睜,蒙著一層霧氣。他呢喃道:“萊拉,不要死……”
萊拉一愣,眉頭皺起。這話來得太突兀,此刻並無性命之憂,他為何會這麼說?
“你在說什麼?”她輕聲問,帶著疑惑。
“是我見證了牢不可破的誓言,我是兇手。”
萊拉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不會的,我會活得好好的。”
可雷古勒斯似乎沒聽見。他的手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卻堅定。“我……”他頓了頓,聲音低沉而執拗,“我會幫你。”
萊拉的手懸在半空,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幫她?
這話在她腦海中回蕩,沉甸甸的。
她知道自己在追查湯姆·裡德爾的秘密,每一步都如履薄冰,而雷古勒斯這話,等於要與她並肩走上這條危險的鋼絲。
她一直渴求一個同盟,可他主動提出時,她卻感到一陣猶豫。
“雷古勒斯,你知道幫我會麵對什麼嗎?”她試探著問。
他沒回答。他的手鬆開,頭又埋回她的肩窩,呼吸漸漸平穩,像睡了過去。萊拉鬆了口氣,嘴角卻泛起一抹無奈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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