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拉一遍想著“湯姆·裡德爾”這個名字一邊加快腳步,趕回醫務室,卻在下一個拐角處,看到了一個穿著紫羅蘭色鬥篷的身影。
是鄧布利多。
萊拉吸了一口氣,假裝平靜地從他身邊走過去。
“布萊克先生。”鄧布利多的半月形眼鏡閃著光。
萊拉頓住了腳步,用雷古勒斯慣常的冷淡語調:“什麼事,鄧布利多教授?”
“沒什麼要緊事。隻是聽說斯拉格霍恩教授特別欣賞你。”他藍眼睛裡的笑意加深了些,“他說你將來一定會大有作為。”
萊拉微微頷首:“謝謝斯拉格霍恩教授的美言。”
“他認為你是完美的,但在我看來,再完美的人也會有苦惱對吧?”鄧布利多說,“如果你有什麼想說的,隨時可以來找我這個老頭子聊天。雖然幫不上大忙,但活得久總歸聽過不少故事。”
走廊的燭光在鄧布利多眼鏡上投下跳動的光斑,萊拉盯著那些光點,不確定他是不是看穿了復方湯劑的偽裝。
她清了清嗓子:“您太謙虛了,教授。整個魔法界都知道您是最偉大的巫師。”
“噢,這可說不準。要是現在讓我和伏地魔打一架,我這把老骨頭未必能贏。”
“伏地魔”三個字像一道閃電劈在萊拉耳邊,要知道這是她第一次從他人口中聽到這個詞語。因為傳言中這個名字被下了咒語,但鄧布利多顯然是不怕的。
這讓她差點忘記偽裝雷古勒斯平穩的聲線:“您——”她迅速調整呼吸,“那是因為您有底線,有些黑魔法您寧可不用。”
聽起來像個蠻不錯的藉口。”他往嘴裡塞了顆檸檬雪寶,“不過某種意義上你說得對,我也覺得那些黑暗的咒語並非最強大。——順便一提,布萊克先生,你認為世界上最強大的咒語是什麼?”
萊拉條件反射地開始分析:“這要看評分標準。每個咒語功能屬性不同,放在同一水平比較本就不公平。但要我說,世間最不可逆轉的傷害是死亡,所以最強大的咒語應該是——”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那個詞卡在喉嚨裡怎麼也說不出來。走廊突然安靜得能聽見火把燃燒的劈啪聲。
她知道那個詞是什麼,但她不敢說。
說出來就像承認了什麼,承認她害怕,害怕家人離開,害怕自己有一天也會……
她這幾個月在食死徒裡的日子,就像踮著腳尖走在鋼絲上,牢不可破的誓言像繩索套在脖子上,稍有差錯,就是萬劫不復。
鄧布利多體貼地錯開了視線。他正專心對付那顆頑固的檸檬雪寶,像是沒有注意到她的窘迫。
\"那些幽靈不是活著好好的嗎?\"
這突如其來的玩笑讓萊拉猝不及防。她條件反射地扯了扯嘴角,擠出一聲乾笑:“您說的對,教授。”
鄧布利多嚥下糖果,他的目光又回到她身上:“老實說,我也害怕死亡。”
他的聲音低了下去,“害怕死亡是一件好事,它讓人對生命充滿敬畏。我年輕的時候可不明白這個道理,天不怕地不怕,卻釀成了不可挽回的傻事。”
“沒人知道他當時做的是不是傻事。”萊拉說。
鄧布利多笑了:“是啊,但我很願意以過來人的視角幫助孩子們。”
萊拉沒有說話。
她的確有一個衝動,將口袋裡的相框掏出來,來問問鄧布利多她想要知道的問題,湯姆·裡德爾是不是伏地魔?還有伏地魔為什麼這麼迫切想要靈魂強化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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