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還行，在斯拉格霍恩嘴裏說出來，已經是比較好的評價了。
但在他們這樣的人看來，還行，就意味著還有不行。
斯內普教授淡淡說道：
“他有莉莉上學七年的學習筆記，成績還不錯，期末考試基本上能排進年級前十。”
“但他到底沒有莉莉那樣靈活運用藥劑的能力。”
“隻能說，要是沒有筆記，你會見到一個更差的他。”
聽到一個關鍵詞，斯拉格霍恩耳朵豎了起來，湊近，仗著自己曾經是對方的教授，光明正大地打聽道：
“莉莉的學習筆記是哪兒來的，他那個沒腦子的教父幫他尋摸的？還是……”
老教授精明的雙眼裏閃爍著打趣的光芒，眼神意味深長，
“……他母親的昔日好友？”
作為親眼見證了他最看好的學生和其好友的七年糾葛，斯拉格霍恩完全不懼怕斯內普教授的惱怒。
他就這麼明晃晃挑開過去的幕布，把話題擺到明麵上。
不是他沒腦子，而是鄧布利多之前就跟他說過，西弗勒斯變了，性情沒有以前那麼怪癖。
從他這段時間跟對方的相處中也能看出來，這孩子明顯性情平和很多，比以前有人情味多了。
要不然他纔不會冒著被諷刺一臉的風險調侃人。
果然，斯內普教授雖然在話音剛落就擺起了臉色，但問話的畢竟是曾經想要保護自己的人，還是自己曾經的教授。
他雖然不開心，但仍舊臭著臉氣呼呼地說：
“他還是有些地方很像莉莉的，我不希望誰看見他都隻能想起老波特。”
“莉莉除了是個偉大的母親，也是她自己。”
“她留給後人的記憶不能隻是小波特臉上的那雙眼睛。”
“她的夢想、理念和精神，總要有人知道、有人傳承下去才行。”
這話也說到斯拉格霍恩心裏去了。
想起曾經在他課堂上那樣明媚、聰明、勇敢有活力的女孩子，現在完全看不見。
他的心情不免低落起來，
“是啊，莉莉是個很聰明的孩子，她要是還活著，我該有多高興……”
話沒說完，他的聲音變得微微沙啞哽咽，心裏繼續跟斯內普教授討論課程的興緻也淡了。
拍拍對方的肩膀，斯拉格霍恩想一個人靜一靜。
見狀，斯內普教授起身，從兜裡掏出一罐東西放到桌上，淡淡說了一句“歡迎回來”，就離開了。
等人都走了，斯拉格霍恩愣愣地看著他最愛的蜜餞，不由得笑了。
另一邊，傑萊爾的課堂上沒有什麼變化，還是老樣子，做一遍篩選給自己減輕點工作量。
不過六年級的提高班不用篩選，能通過的人選本來也不多。
他對這門課的成績要求不高，隻要良好就能繼續學習。
但一是因為這門課確實沒有太多魔法含量，二是因為這門課和其他課程不太能形成聯動。
有很多學生在五年級的就業諮詢的時候，已經想好了日後要做的事，課程選擇也變得更有目的性。
所以很多人就選擇了放棄這門課。
現在四個學院的學生加起來，也就剛剛坐夠半個教室。
很不錯，傑萊爾很滿意。
隻不過看到哈利三人仍舊選擇了這門課後，他有些意外。
德拉科想學都被他勸阻了，因為估計這輩子也沒什麼機會能讓德拉科寫篇學術報告。
而且德拉科在這方麵有很大的優勢，他不用過多學習就能很好地抓住自己文字的精髓。
一篇報告、一封信、一句話，他總是能精準拾取其中的要點。
這種情況下，他沒必要繼續學下去。
納威也不在。
斯普勞特教授特意找過他，把他這些年的教案要了一份，說放在她單獨的教學中，就不來上課了。
赫敏他不意外，這姑娘非常好學，並且討厭半途而廢。
羅恩算是被拉過來湊數的，
但哈利？
“我以為你日後要當傲羅？”
傑萊爾挑眉問哈利。
哈利抿唇一笑，說道：
“我還等著把那個人的事情寫下來，放到校史館裏呢。”
“你還記得這事？”
“記得，一二年級的已經放進校史館了，三年級跟我沒多大關係，四、五年級發生的事我才剛寫完不久，等修改完善就放進去了。”
“既然這樣……”
傑萊爾環顧了一下四周。
這時他們已經下課，其餘人都已離開，就剩傑萊爾和哈利三人。
他問道：
“你知道鄧布利多今年要給你私下授課的事嗎？”
“知道。”哈利點頭。
“你確定六、七年級的論文主題了嗎？”
“暫時還沒有。”
“那我把你後麵兩年的課題先給你。”
傑萊爾露出笑容，那笑容裏帶著一些說不清的託付和期許，讓哈利的心怦然跳了起來。
他稍稍彎下腰，靠近哈利，眯起眼睛低聲說：
“這兩年我不會要求你任何課後作業，我隻要你在七年級末交上來一篇合格的論文，不限字數篇幅。”
“論文主題是——伏地魔從崛起到死亡的全過程分析。”
哈利一驚，赫敏和羅恩也吃驚地看著傑萊爾。
這個題目太大了。
傑萊爾沒理會他們，仍舊直直盯著哈利，繼續說道：
“波特，拋開他劣跡斑斑的行為之外，他這個人其實是很優秀的。”
“優秀的魔法天賦，優秀的血脈天賦，優秀的情商和智商。”
“他能崛起是必然，失敗甚至死亡或許也是必然。”
“我不希望你因為從和他的決鬥中獲勝過兩次就沾沾自喜，以為他不堪一擊。”
“過去你已經知道了關於他的很多事，日後鄧布利多也會告訴你很多事，你需要整合你知道的資訊。”
“他的成長過程遇到過很多人和事，什麼人和事促使他走到現在這一步？是內在原因還是外在原因？”
“有沒有避免的可能？”
“總之，收集、整理、歸納、分析、研究、總結，找到他的弱點並給予致命一擊，最後，吸取經驗和教訓。”
“這是我對你唯一的要求。”
“當然，老樣子，我會建議鄧布利多把這篇論文放進校史館，它值得被保留下來。”
哈利嘴巴張得大大的。
他知道了預言，也知道自己和伏地魔之間必有一戰，同時必有一死。
可他還從來沒想過，他需要對伏地魔進行全麵分析。
有那個必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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