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傑萊爾夢見了他的爸媽。
不是傑萊爾·普林特的原身父母,是他靈魂最初的父母。
夢裏他狠狠痛哭一場,醒來後,夢境早已記不清楚,可心裏巨大的悲慟久久不能消失。
這麼多年,他始終強迫自己不要過多去想難過地事,多想想快樂的回憶。
畢竟再怎麼難過,再怎麼痛哭,他都回不去了,想太多也隻是給自己增加負擔而已。
隻要他不去想,就可以幻想等這一世死亡後,他會不會從醫院的病房裏蘇醒,讓醫生和護士驚喜,沉睡多年的植物人蘇醒了。
傑萊爾忽然後悔曾經跟斯內普教授說,希望下一世不要帶著記憶了。
他想下一世要是可以的話,要是梅林依舊眷顧他們的話,能不能讓他和斯內普教授都回到自己的世界。
他想跟自己父母介紹斯內普教授。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爸爸媽媽要是知道他這兩次輪迴,肯定會為他難過,他想告訴他們。
不要難過,有人保護我、救了我,我過得很好。
在床上枯躺著好久,眼睛都乾澀得酸脹,傑萊爾才悠悠嘆了口氣,把對父母的思念都壓了下去,起身洗漱。
沒影兒的事,先別想了。
洗漱後傑萊爾正要從盥洗室裡出來,突然想起什麼,盯著鏡子裏的自己一直看。
他忽然想起一個問題,不,是兩個問題。
第一,對著鏡子能不能給自己攝神取念?
第二,白眼能幫助他加強攝神取念和大腦封閉術,可伏地魔麵前他並不能開啟白眼,那他要怎麼辦?
這倆問題也好解決。
傑萊爾當即對著鏡子給自己來了一發攝神取念,然後……什麼都沒發生。
呆愣了片刻,傑萊爾猛地晃了下頭,嫌棄地扇了自己一巴掌。
傻了吧!
自己看自己的記憶還需要攝神取念嗎?
用腦子回想一下不就好了!
傑萊爾扭頭就離開盥洗室,下樓尋找斯內普教授。
“先生!”
“先生?”
“我需要幫助!”
樓梯上傑萊爾大呼小叫,聽起來可委屈了,斯內普教授立刻從書房出來,
“什麼事?”
傑萊爾腳下一個用力就從樓梯上翻了下來,站到人麵前,伸手揪住斯內普教授的衣服,
“先生,在那個人麵前我是不能開白眼的,我需要再加強一下大腦封閉術。”
他這麼一說斯內普教授就明白了傑萊爾的憂慮,當即答應下來,
“可以,今天就開始,每天練習兩小時。”
這事說定,傑萊爾才如釋重負,有些懊惱,
“差點就出事了,幸好打黑魔標記那次他並沒有太深入地看我,後麵也從不找我,要不我早就暴露了。”
一想到暴露會給斯內普教授帶來的危險,他就不寒而慄,心下後怕。
他還是不夠謹慎。
一隻手按在傑萊爾頭頂,安撫地拍了拍,
“別想太多,這不是你的問題,我也沒想到。”
斯內普教授聲音低沉、穩重,一如既往的有條不紊,
“不要怕有問題,能發現並找到彌補的辦法就很好了,你的天賦很好。”
“好了,別擔心了,趕緊去找德拉科吧,等你回來我就給你做加強訓練。”
傑萊爾被安撫住了,重新露出笑容。
馬爾福莊園。
德拉科帶著傑萊爾無聲靠近放置畫像的房間,心情激動。
傑萊爾凝神觀察了一會兒,才漸漸露出輕鬆的笑容,德拉科見了,心裏也跟著一下子鬆弛了下來。
“放心吧,沒有了,時間長了他又不曾過來補充,魔力已經自然消耗光了。”
傑萊爾笑著說。
這麼一想,伏地魔當初佈下竊聽魔法應該是心血來潮,日後都沒想起來,否則他不太可能會選擇一個會消失的魔法。
而且他甚至都不記得中途過來補充魔力,任憑魔法失效。
肯定是忘記了。
德拉科如釋重負,但卻仍舊繃著小臉,帶著傑萊爾進了畫像間,站到阿布拉克薩斯的畫像麵前,要他再仔細看一看。
傑萊爾對著阿布拉克薩斯行了個禮,隨後認真觀察畫像,順便檢查了下其餘的畫像,才轉頭對德拉科說:
“我確定,德拉科,沒有了。”
德拉科這才終於露出笑容,激動地揮了揮拳頭,興高采烈。
阿布拉克薩斯慈愛地看著德拉科,隨後看向傑萊爾,眼神情緒微微收斂,清冷點頭,
“感謝你對馬爾福家的幫助。”
隻一句話,德拉科就意識到祖父和哥哥有話要說,表情頓了一下,微微詢問。
我能聽嗎?
阿布拉克薩斯眼神一沉,德拉科就明白了,他乖乖轉身出去,關好門,守在畫像室門口。
見房間關閉,阿布拉克薩斯沉聲道:
“開啟魔法陣。”
魔法陣無聲無息開啟,傑萊爾的白眼還沒關,微微抬頭環視,欣賞魔法陣上流光溢彩的線條和魔力光芒。
防禦、靜音、靜心,傑萊爾一一辨認魔法陣型別,還有在這些魔法陣背後暗藏著的,攻擊和束縛。
“我若對馬爾福家有壞心思,德拉科活不到現在。”
傑萊爾欣賞完魔法陣,看著阿布拉克薩斯淡淡地說。
你實在沒必要如此防備我。
阿布拉克薩斯微微一笑,矜持頷首,冷淡清冽的聲音響起,
“盧修斯說,你有很強的感知能力,果然不一般。”
我隻是試探一下而已。
話落,傑萊爾正視畫像,挑眉。
阿布拉克薩斯也不囉嗦了,開門見山道:
“你知不知道,伏地魔是個混血,他父親是個徹頭徹尾的麻瓜?”
此話一出,整個馬爾福家的畫像們都一片沉寂,呼吸聲都快要聽不見,不少畫像裡的人都擰起眉毛,目光淩厲地看向傑萊爾。
傑萊爾恍若未覺,淡定點頭,
“知道,我還知道他母親的具體身份,不過可能沒必要說那麼清楚。”
阿布拉克薩斯微微點頭,眼含欣賞。
怪不得盧修斯和德拉科都這麼信任他們,這師徒倆可真是一脈相承的……可靠。
他為自己的兒子和孫子有這樣強大的親友而高興。
“不過我不明白,您跟我說這件事是為什麼?”
傑萊爾抬眼,麵容平靜,
“我以為他沒有對不起您。”
以至於您竟然用他最大的秘密作為誠意。
阿布拉克薩斯垂眸,神色漸冷,聲音也冰冷徹骨,
“從他給盧修斯標記那一刻起,他就對不起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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