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回想起曾經他和小天狼星的對話，一時間忘了繼續跟傑萊爾對話。
可傑萊爾卻古怪又震驚地看著哈利。
道歉？
小天狼星這次找斯內普教授，是為了道歉的？
因為什麼事，總不能是因為過去上學那七年吧？
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誰讓哈利記憶裡小天狼星的表情太過於清楚，傑萊爾幾乎是瞬間就看懂了他的心理活動。
這是二十年後才發現自己曾經做錯了，於是低頭向老對頭道歉來了。
呃……
傑萊爾不太看好小天狼星的舉動。
誰說你道歉了斯內普教授就得接受的，憑什麼？
你想欺負就欺負，覺得不對了就道歉，還要別人接受，反正斯內普教授不會接受的。
“斯內普教授不會接受的。”
傑萊爾果斷出聲，打斷了哈利的胡思亂想。
“啊？什麼接受，接受什麼？”
哈利沒反應過來傑萊爾在說什麼。
傑萊爾看向哈利，神色淡淡，完全不掩飾自己剛剛對哈利用了攝神取念，非常直白地說：
“我剛剛就用了攝神取念，你完全沒有意識到，我已經都看到了。”
“斯內普教授不會接受布萊克的道歉的，他隻會覺得噁心。”
哈利還沒來得及震驚自己被攝神取念，就被傑萊爾的後一句話驚到了。
“可是，為什——”
他不解地問，但話剛出口就閉嘴了。
他很明白為什麼。
因為傷害已經造成了。
斯內普教授已經失去了他唯一的好友、唯一的愛，就算小天狼星是真心想要道歉，那又怎樣呢？
時間不會回溯，生命不會復活，記憶無法被消除。
就像他自己，假如欺負了他十幾年的達力突然來跟他道歉，說他已經認識到了過去的錯誤。
難道哈利就能這樣輕描淡寫地原諒他了？
那是哈利大度，不計較。
斯內普教授可不是這樣的人。
哈利黯然地低下了頭，剛為他教父默哀了一秒鐘，就驚恐地抬起頭，
“普林特教授！”
“你剛剛對我攝神取唸了！”
“嗯，是啊。”
傑萊爾坦然承認，還不忘趁機打擊一下，
“連被我攝神取念都察覺不到，看來你隻能讓斯內普教授再見到你父親一麵——”
“哦，不，是好幾麵了。”
傑萊爾意有所指地露出惡劣的笑容，看得哈利心裏無比絕望。
假期還有多少天？
他還能快活多少天？
嗚嗚嗚……
沒多久，會議結束，大門開啟，鳳凰社的成員們魚貫而出。
穆迪、盧平、唐克斯、亞瑟等老熟人高興地跟傑萊爾打招呼，金斯萊、蒙頓格斯等不太熟的則是簡單點頭，叫了聲“普林特”就算打招呼了。
然後在哈利眼睜睜的見證下，小天狼星把斯內普教授叫走，上了二樓。
哈利有心想阻止他教父，可這種事，哪是他說了小天狼星就能相信的。
布萊克一向固執，在道歉這件事上也是。
“普林特教授，”
哈利有點不忍直視地轉過頭，
“小天狼星會被打嗎？”
傑萊爾給了他一個明知故問的眼神，反問道：
“你覺得呢？”
“我覺得會。”
哈利垂頭喪氣，大聲嘆了口氣。
盧平注意到這邊的動靜，好奇走過來，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哈利，你臉色這麼難看？”
哈利抬起頭，神色悲憫，
“盧平，家裏還有多少療傷的藥劑？”
……
結果正如傑萊爾所預料的。
都沒用十分鐘，樓下閑聊的一群人就聽到了樓上傳來的打鬥聲。
劈裡啪啦、叮呤咣啷，咚咚咚咚，砰砰砰砰！
那架勢，簡直恨不得把布萊克老宅給拆了似的。
穆迪、金斯萊第一時間抽出魔杖飛奔上樓，唐克斯緊隨其後，亞瑟剛要跟著跑上去，就看見哈利和盧平在不遠處捂住了臉。
他立刻明白，樓上沒發生食死徒入侵的險情。
環視一週，亞瑟發現小天狼星·布萊克和西弗勒斯·斯內普不在，聯想到他從自家兒子那裏聽到的隻言片語，心裏有了譜。
他靠近傑萊爾三人，試探性地低聲問：
“是布萊克和斯內普？”
因為傑萊爾在這，亞瑟很靈活地用姓氏去稱呼那兩個人，免得被人誤會他偏向誰。
傑萊爾點頭，同情地看了哈利一眼。
見狀，盧平和亞瑟也都同情地看了哈利一眼。
哈利呢？
哈利已經擺爛了，他清點著茶幾上盧平剛找出來的瓶瓶罐罐，祈禱等會兒能夠用。
至於給誰用？
那還用問嗎？
總不能是給沒受傷的斯內普教授吧！
麵對其餘三人同情的視線，哈利無所謂地聳聳肩。
就這樣吧，他也沒辦法，兩個他都打不過。
……
穆迪三人上去之後沒多久，樓上的動靜就消失了。
又過了一會兒，穆迪、金斯萊和唐克斯逐漸從樓上走下來，魔杖也都收了起來。
隻是他們每個人路過哈利的時候，都遞過去一個同情的眼神。
哈利一看就懂了。
他教父估計被揍得挺慘。
果不其然，在三個傲羅之後，斯內普教授昂首挺胸地走了下來。
他身上衣服稍顯淩亂，氣息略有不穩，頭髮有幾縷掛到臉前，但整個人完好無損，一眼看上去，一點外傷都沒有。
斯內普教授麵色平靜、從容。
哈利敢用他跟達力鬥爭了許多年的經驗保證，斯內普教授心裏得意著呢。
走到哈利身邊，斯內普教授看到茶幾上的補血劑、魔力補充劑、癒合藥劑等等，扯了下嘴角，淡淡譏諷道：
“波特，你倒是比你教父有自知之明。”
哈利看著斯內普教授得勝歸來的模樣，欲言又止。
斯內普教授知道他要說什麼，動了動手指，把蠢狗用不上的藥劑移到一旁，又伸手從自己兜裡掏出一瓶藥劑放了上去，大發慈悲地說：
“不分先後，都給他喂進去就行了，死不了。”
“也不用去聖芒戈，老實在家躺一週就好了。”
高階緩和劑？
這不是通常用於鑽心咒的治療和緩解嗎？
哈利低頭盯著斯內普教授剛放上去的藥劑，腦子都快轉不動了。
他慢慢抬頭，用濕漉漉的綠眼睛可憐巴巴地看著斯內普教授。
尊敬的教授先生，我教父罪不至此啊！
斯內普教授看懂哈利的眼神，放平了嘴角，陰惻惻地低頭，一字一句地說：
“波特先生，新增一個假期作業，論述緩和劑和高階緩和劑在外觀和藥效上的區別，並分析原因，至少十二英寸。”
嗯？
哈利臉色大變，低頭定睛一看，瞬間汗流浹背。
“嘿嘿嘿嘿，聖誕快樂，斯內普教授。”
“我就不打擾你們了，再見！”
哈利就當沒聽見新作業的事，矮身伸手一兜，把藥劑抱到懷裏，嗖一下跑上了樓。
已經從傑萊爾那裏知道事情經過的盧平，歉意地沖斯內普教授師徒倆笑笑，也跟著哈利上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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