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第二天兩人到了紐蒙迦德後也沒提起這個話題。
就是探望孤寡老人，正常陪老爺子聊天嘮嗑而已。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看到的未來發生了變化，再一次見到格林德沃，傑萊爾發現對方的精神麵貌好了不少。
以前雖然也是個乾淨整潔的老爺子，但誰都看得出他漸漸枯萎的內心。
不在乎自己，不在乎他人，不在乎過去、現在和未來。
就算是儘力培養斯內普教授，關愛傑萊爾，也不過是在知道自己淒慘死亡前提下的託孤罷了。
那些半個世紀後仍舊忠心耿耿追隨他的聖徒，是他那時唯一放不下的。
隻要把斯內普教授和傑萊爾拉到聖徒的隊伍裡，他就沒有了牽掛，可以坦然赴死。
但現在，傑萊爾看見格林德沃體內恢復了活性的魔力，恢復了希望的內心。
他看得出來，現在的格林德沃，是真的想要努力一把，跟鄧布利多校長一起走完人生的後半程。
他又活了過來。
“來來來，西弗勒斯，傑萊爾，看看這幾個地方，你們喜歡哪個？”
格林德沃一頭淡金短髮，鬍鬚修剪得整齊乾淨，深藍色的眼眸帶著笑意，期盼地遞給兩人一堆照片。
傑萊爾接過去一看，發現是幾個佔地麵積龐大，復古華麗的莊園。
風格特色各不相同，但看起來都有一個特點——貴。
“這是？”
他不禁遲疑一下，懷疑這些莊園日後的所屬者。
格林德沃一臉欣慰，笑嗬嗬地說：
“不用懷疑，就是給你們的，別跟我說以後你們還想要留在英國。”
聞言，斯內普教授有點無奈，
“現在說這件事有點早了。”
“不早不早，”
格林德沃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你們選定了位置之後，伊廖沙就要安排人翻新和改造，後續還有維護等等，這些都需要時間。”
“我可不希望你們興沖沖從英國回來連個下腳地都沒有。”
哪有那麼誇張，他們總共才兩個人，蜘蛛尾巷那樣的小房子都住得下，哪裏還找不到他們的落腳地。
斯內普教授無聲嘆氣。
但他早已答應了對方，也知道格林德沃看似好說話實際性格強勢得很，因此也隻能伸手拿過照片，一一翻看起來。
過於華麗繁瑣的外觀讓斯內普教授眉頭始終緊鎖，直到他看到一個簡簡單單造型方正的建築。
但是個城堡。
斯內普教授的眉頭鬆了一點，沒完全鬆開。
傑萊爾湊上去看了看，明白斯內普教授意思，他抽走那張照片放到格林德沃麵前，說：
“這個風格可以，但是先生不喜歡城堡，改成普通莊園的樣式，可以嗎？”
“可以，還有嗎？”
格林德沃很痛快答應下來。
傑萊爾想了想繼續說：
“要依山傍水，視野開闊，坐北朝南，中軸對稱。”
“莊園附近要有適合種植藥材的土地，還要有飼養魔法生物的山林，採光要好，水資源豐富。”
“地理位置最好偏僻安靜一些，莊園裏還要有較大的地窖和實驗室，臥室不用準備太多，我們更喜歡書房和儲藏室。”
格林德沃臉上的笑意隨著傑萊爾的話越來越大，越來越滿意。
提的要求越多，就意味著他們越是真心在思考定居的事情。
傑萊爾又想了幾點，感覺再說就挑剔了才停下嘴，轉頭問斯內普教授，
“先生，你還有想法嗎？”
斯內普教授搖搖頭。
他本來就不是物慾很高的人，對生活環境也沒有太大要求，傑萊爾說的已經完全滿足了他的生活需求。
“很好，那就暫時這些！”
傑萊爾一錘定音。
暫時這些？
格林德沃哭笑不得。
不過他好奇地問了一句，
“你最開始說的什麼中軸對稱，依山傍水，坐北朝南，用詞不太像我們的語法，是有什麼講究嗎？”
傑萊爾愣了一下，說道：
“啊，這個東西是東方那邊建築上的講究，叫做‘風水’。”
“意思是說，自然環境本身具有一定的能力，人造建築本身是破壞自然，因此建築物最好需要遵守自然的規則，做到人與自然的和諧。”
“東方那邊的說法是，如果建築物能契合自然規則，那環境形成的氣場和能量就會反哺到居住者身上，給居住者提供力量和運勢。”
“反之，氣場和能量會在居住者身上索取破壞自然的代價，輕則倒黴，重則喪命。”
格林德沃和斯內普教授臉色唰一下就變了，傑萊爾見狀連忙說：
“風水是東方流傳了幾千年的文化，但實際上沒有那麼大本事，現在就是一種形式上的講究而已，沒那麼嚴重。”
“畢竟人那麼多，意外死亡、人為死亡、自殺等等太多了，怎麼可能都跟一棟房子有關係呢。”
“現在一般都認為是建築符合風水規則會讓人心情舒暢，心情好了做什麼事都順利，因此人生事業都幸福，反之做什麼都煩躁，遲早會出事。”
“像我最開始說的那幾點，就是大型建築的一個基本要求，對我們的運勢好不好不知道，但反正莊園建好後看著肯定大氣、好看。”
有了這番解釋，兩人的臉色好了不少。
這倒是真的，歐洲這邊的房子怎麼建造的都有，也沒見有哪個巫師一直倒黴甚至死亡。
但格林德沃想得還更多了一點。
他見過許多莊園和城堡，仔細回想一下，這些大型建築確實大多符合傑萊爾剛剛說的那幾點。
能在東方那片土地上能流傳幾千年的文化，一定有它的可取之處。
就拿他的紐蒙迦德舉例，依山不傍水，坐北不朝南，整棟建築循著山體更不可能對稱。
所以這就是他最終敗給阿不思的原因？
那不對呀，霍格沃茨比紐蒙迦德更不對稱，它好歹還佔著一個依山傍水呢。
所以阿不思不是也慘遭人殺害了嗎？
這個想法突然在他腦子裏冒出來。
格林德沃臉色頓時一黑，眉目間怒氣沖沖。
哼！
兩個不正經的建築，導致他們淒慘的未來！
可不能讓西弗勒斯和傑萊爾也被建築拖累！
得派人去東方學一學！
格林德沃在心中拍了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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