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代下去這件事實在是太簡單了。
伊廖沙都不問傑萊爾找這些東西做什麼,直接就召集人手安排了下去。
他看了看單子,說:
“大部分都不難找,一週之內可以配齊,隻有兩種材料還沒到成熟日期,你們需要的量也有點多,需要等一等,一個月後能找齊。”
“沒事,不著急。”
傑萊爾無所謂地擺擺手。
隻要斯內普教授能鬆口,藥劑什麼時候熬製都可以,反正一時半會也用不上。
而且據說藥劑熬製很消耗時間和精力,他們得準備充分之後才能開始。
“那獨角獸的血液?”
伊廖沙試探著詢問。
傑萊爾笑了,
“這就不用你找了,我來解決。”
他們給獨角獸群體的體檢已經進行過很多次了,血液這種東西斯內普教授當然會自己截留一點。
量也不大,路西法不介意,它族群裡的獨角獸們更是不在乎。
整張單子上最珍貴最罕見的材料,對於他們來說反倒是最容易獲得的,而且還無副作用。
這要是讓其他國家的魔藥師知道了,嫉妒的眼神多得能把他們埋起來。
伊廖沙瞭然,看向傑萊爾的眼裏也多了羨慕。
獨角獸罕見也不完全罕見,幾個大國境內都有稀少的獨角獸族群,隻是尋常巫師無法找到且靠近它們。
而英國霍格沃茨禁林內的族群,堪稱最大的一個。
真羨慕啊。
交待事情,順便寒暄幾句,時間就過得飛快,外麵夜色早已濃鬱。
傑萊爾答應過幾天來看望貝爾德之後,就從伊廖沙家裏離開了。
等回到蜘蛛尾巷,已經十點多了。
傑萊爾出現在客廳的時候,斯內普教授還坐在沙發上,手裏拿著一封信。
“嗯?先生,怎麼還不休息,是誰來的信?難不成布萊克已經把他弟弟帶回來了?”
傑萊爾好奇道。
斯內普教授搖頭,
“不是,鄧布利多給我來信,說布萊克今天情緒不穩,明天帶回雷古勒斯,後天約咱們去校長室討論事情。”
說著,他臉上多了幾分複雜,
“布萊克還想給他弟弟辦葬禮,被鄧布利多製止了。”
“雷古勒斯做的事畢竟牽扯到那個人,萬一他發現掛墜盒失竊,很容易就會聯想到布萊克家這裏,所以他不能辦葬禮。”
傑萊爾點點頭,把他安排伊廖沙收集材料的事情說了,說一個月後能收集齊。
斯內普教授想了想,說:
“一個月之後,五月了,緊接著就是第三個專案和暑假。”
“暑假合適,但不一定有時間。”
萬一伏地魔時不時召見他。
“最晚聖誕節,到時候波特可能會留在霍格沃茨,我們也順勢留下,在這之前,多熬製一些魔力補充劑做準備。”
傑萊爾對此沒有任何異議。
至於說哈利為什麼要在聖誕節留校,這可就由不得他和小天狼星了。
等到伏地魔回來,除了他麻瓜界的佩妮姨媽那裏算安全,魔法界就算是布萊克老宅,也不能讓他長期停留。
所以他隻能留在霍格沃茨。
除非小天狼星願意把自己家藏起來,再弄個赤膽忠心咒,就跟原著鳳凰社一樣。
儘管這麼一來,布萊克老宅就跟黑夜裏的蠟燭似的,熱情地告訴伏地魔,哈利·波特就在這裏。
但布萊克老宅跟波特夫婦的家可不一樣,幾百年累積下來的防禦魔法,伏地魔還沒能力闖進去。
……
第二天很平靜地就過去了。
傑萊爾和斯內普教授沒有摻和小天狼星找回弟弟的事,但傍晚的時候,小天狼星親自過來拜訪了。
那時傑萊爾正在對角巷陪科拉老爺子還沒回來,家裏隻有斯內普教授一人。
“我沒敢告訴西茜,她會崩潰的,鄧布利多也不建議我說,他說雷古勒斯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他滿眼紅血絲,神情萎靡且難過,坐在自己老對頭家裏心氣彷彿都散掉了一般,
“事情很順利,有鄧布利多和克利切,我接回了雷古勒斯的……屍體。”
“屍體”這個詞在他嘴裏來回翻轉了很多遍,才被他艱難說出。
“我早就知道他死了,但我不知道他竟然是這麼死的,我以為他是個傻子,可他比我印象中要更勇敢。”
小天狼星彎下腰,把臉埋在手裏,痛苦哽咽地重複,
“他比我更勇敢。”
沉默片刻,他抬起頭,淚流滿麵,小聲說:
“你還記得他吧斯內普,我是不是從沒告訴過你,他崇拜你?”
斯內普教授從餐桌旁投來疑問的視線,他不願意跟布萊克坐到一個沙發上。
能讓他進自己家門還是看在他弟弟的份上。
“崇拜我什麼?崇拜我能次次把你送進醫療翼?”
斯內普教授收回視線,看著報紙,皮笑肉不笑地嘲諷。
可小天狼星卻“嗯”了一聲,承認了這個說法。
他悶聲說:
“雷古勒斯很固執,他固執地想把我掰回去,但我每次都跟他不歡而散,我氣他不跟我一條心。”
“後來他企圖對我用咒,被我下手打了回去。”
“再後來我就看見他老跟在你身後,看你看過的書,學你用過的魔咒,還試圖結交你的那些朋友們。”
“我那時快氣瘋了,自己親弟弟竟然跟著你不學好。”
“結果他跟我說……”
小天狼星突然笑了幾聲,笑聲中帶著悲涼和回憶。
這副樣子讓斯內普教授感到奇怪,小天狼星像是早已打好腹稿一般,來了就開始長篇大論,一點都沒有鋪墊。
他準備說什麼?他為什麼要對他說這些?
斯內普教授並不想聽,滿臉不耐煩,
“布萊克,如果你到我家就是為了無病呻吟的話,趕緊離開,你和你弟弟的陳年舊事與我無關!”
可小天狼星隻是虛虛地看向斯內普教授,呢喃道:
“他說我打不過你,如果他能有你那樣的實力,就能讓我變得聽話,這樣父親母親就不會因為我而難過。”
“我跟他大吵了一架,那是我們吵得最凶的一次,然後我離家出走了。”
“但在離家出走前,我做了一件事,一件很可笑的事。”
“我企圖用那件事向雷古勒斯證明,你一無是處,我想要讓他知道,我和你的鬥爭中,勝利的終究會是我。”
他停頓一下,麵色憔悴而蒼白,眼神聚焦,看向斯內普教授的眼裏逐漸多了歉疚和後悔。
帶著一種豁出去、不顧一切的感覺,小天狼星嘴唇顫抖,聲音細微,說出了遲到十幾年的悔意,
“對不起,斯內普,我不該跟你開那個玩笑。”
斯內普教授腦中突然一片空白,拿著報紙的手驟然用力,指節發白。
他哢哢地轉頭,盯著小天狼星,咬緊牙根一字一頓地問:
“什、麼、玩、笑?”
你知道的,小天狼星在心裏說。
但他隻是狼狽地咧了一下嘴,閉上眼睛,眼淚滑過臉頰,認命道:
“打人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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