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內普教授愣住了。
不是因為傑萊爾用“伏地魔”三個字稱呼那個人，而是這個問題，他終於聽到了。
自從他知道傑萊爾不是本土巫師之後，就明白了為什麼傑萊爾對伏地魔毫無恐懼之心。
加上傑萊爾早就知道他是個食死徒。
所以斯內普教授以為，傑萊爾會很好奇他對伏地魔的看法。
想知道他是怎麼從追隨變成背叛，以至於最後要殺害伏地魔。
但過去這麼多年了，傑萊爾都沒問過，斯內普教授就覺得傑萊爾並不在意這件事。
後來明白傑萊爾對未來的知情，斯內普教授就認為，這些事情他全都知道。
所以現在冷不丁地一問，斯內普教授反倒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這件事你不知道？”
斯內普教授反問，純好奇，不帶一絲質問。
傑萊爾嘿嘿笑了一聲，含糊地說：
“隻是有個隱約的印象，他以前是個很有魅力的人，但因為他不是重點，所以更詳細的我就不知道了。”
斯內普教授明白傑萊爾的意思。
哈利·波特的故事當然是圍繞哈利·波特展開的，其餘人按道理不會過多敘述，尤其是過去的事。
但他腦中突然莫名其妙拐了個彎。
所以既然他的事情傑萊爾都知道得這麼清楚，那是不是說他西弗勒斯·斯內普在哈利·波特的人生中扮演著非常重要的一部分？
斯內普教授心底猛然冒出一股寒意，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他想他知道為什麼波特給他兒子起自己的名字了。
斯內普教授飛快下定了決心。
他必須要好好活著，杜絕這件事的發生！
“先生？先生？”
斯內普教授一時間陷入了對未來的警戒中，忘記了回答傑萊爾的問題，讓傑萊爾忍不住小聲呼喚。
斯內普教授回過神，想起過去的事，凝視傑萊爾的臉，神思有些恍惚。
傑萊爾的確很像他，身世、樣貌、天賦。
除了性格。
看著傑萊爾求知的神情，斯內普教授彷彿看見了過去的自己。
“既然你想知道，說說也無妨。”
斯內普教授鬆了口，身子放鬆靠在靠背上，雙手搭在身前，緩慢開口，聲音多了幾分回憶，
“入學前，我從沒聽過伏地魔這個名字，直到我被分到了斯萊特林，我聽見一個高年級學生，說我這樣骯髒的混血，會給伏地魔大人丟臉。”
“然後我一下就恨上了伏地魔。”
“恨？！”傑萊爾驚詫出聲。
斯內普教授竟然最開始恨上了伏地魔？
教授點頭，表情非常平靜，毫無波瀾，
“那時我心裏非常激動，哪怕在火車上被波特和布萊克嘲諷，都無法消滅我對霍格沃茨的渴望，對魔法的渴望。”
“但和我同一個學院的學長，卻眼神輕蔑地羞辱我、嘲諷我，這讓我受到了極大的刺激……”
斯內普教授眼神微微失焦，目光遙望向窗戶外，彷彿看到了二十多年前……
【1971年9月】
小斯內普穿著破舊的二手袍子，乾瘦灰黃的臉上佈滿了潮紅，長而淩亂的黑髮貼在他臉上，跟他的主人一樣激動又無措。
“斯萊特林！”
分院帽剛落到他腦袋上，就喊出了他未來的歸屬地。
小斯內普露出笑容，忍著激動走下凳子，學著之前其他被分到斯萊特林學院的學生的模樣，盡量優雅地走了過去。
斯萊特林長桌響起了一陣掌聲，不算響亮，但也不少，小斯內普還聽到有人喊著他的名字。
這讓他心底升起了巨大的喜悅。
他們在歡迎他，在認同他！
他隨便找了個空位坐下，身為級長的盧修斯·馬爾福走到他旁邊，含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斯內普臉上的笑容更大了，他微微挺直有些駝的後背，感覺這纔是他應該過的生活。
但緊接著，他看見對麵的高年級男巫，臉上是熱情洋溢的笑容，手上是為他鼓掌的動作，但嘴裏，卻悄然擠出一句嘲諷，
“嗬，什麼垃圾也能進斯萊特林，斯內普？又是哪個純血自甘墮落，生下了卑賤的混血！”
小斯內普的笑容僵住，不可置信地抬頭看向對麵，那個男巫笑容依舊，眼神卻透露出明晃晃地輕蔑和鄙夷。
“你這樣的渣滓，真給偉大的伏地魔大人丟臉！”
他看見、聽見對麵的男巫這麼嘲諷他，心裏的熱氣瞬間冰冷。
小斯內普立刻記住了男巫的樣貌，以及他嘴裏說出的那個人名，他暗自決定，日後他一旦有了能力，一定會要這兩個人生不如死！
小斯內普壓抑著憤怒，臉上保持平靜，假裝自己屈服在了對麵的羞辱之下。
他低著頭，用餘光學著其他人用餐的姿勢，笨拙地使用刀叉，餐具之間發出的粗魯聲響，為他吸引來了眾多鄙夷的目光。
這些他都感受得到，也都一一記了下來。
……
“那個時候，我發誓，我一定會走上巔峰，獲得巨大的成就，我要所有瞧不起我的人，都不得不臣服在我腳下，包括伏地魔。”
斯內普教授眉頭微皺，平靜地說出自己曾經的“宏偉”誌願。
“然後呢？”
傑萊爾下意識追問，斯內普教授罕見地講述自己的曾經，讓傑萊爾聽得入了迷，迫不及待想知道後麵的事情。
“後來……盧修斯找上了我，他打著幫助的幌子靠近我……”
【1971年12月】
“級長先生，我不知道您這樣的純血巫師，為什麼要踏足我的宿舍。”
小斯內普開啟門，冷冷地對宿舍外站著的馬爾福說。
開學三個多月，他不是當初一無所知的小傻子了，他知道伏地魔是誰，他的理念是什麼。
他也知道自己在學院內部不受待見。
這幾個月他身邊的危險就沒有斷過，要不是他入學前就自學了不少艾琳留下的書籍，他早就因為意外死在某個隱秘的角落了。
而眼前這個級長，除了在開學前友好地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就再也沒有給過自己任何幫助。
小斯內普看到他的任何時間，他都在冷眼旁觀，無動於衷。
小盧修斯淡定地站在原地，對小斯內普的敵視恍若未覺，笑得友善。
“斯內普，我注意到你在魔葯課上的表現與眾不同，很厲害，比很多純血都厲害，怎麼樣，需不需要我提供一些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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