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上次瑪娜恢復人身的時候一樣,納吉尼的身子顫動了幾下,體內屬於巫師的魔力節點被一一觸發。
整條蛇的魔力波動逐漸變大,大到哈利都感覺到了納吉尼身上的不對勁。
他剛想說話,就被傑萊爾捂住嘴,他看到傑萊爾用眼神示意他保持安靜。
哈利無聲點頭,自己捂上了嘴,重新看向納吉尼。
這回沒用多久,可能也就幾分鐘,像當初小天狼星在他眼前變成人形一樣,哈利眼前一花。
一個年紀不大的女性,出現在眼前。
哈利分辨不出她的年齡,可能二十多,也許更小,納吉尼看上去好像是個亞裔,跟拉文克勞的秋·張長得有點像。
納吉尼側躺在地上,藍綠色的衣裙包裹著她的身體,臉上有些滄桑和疲憊,在哈利的注視下,她緩緩睜開了眼睛。
納吉尼獃獃地看著哈利,慢慢伸出了手,然後頓住,目光落到了自己帶有泥土的手上。
是……人手……
納吉尼心中一陣悸動。
雖然她早已有了心理準備,但當這一刻真的來臨的時候,她還是忘記要怎麼做了。
她體內的詛咒力量比其他族人都大,在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的戰爭中,她消耗了大量的力量和心血。
這讓她幾乎無法再去對抗詛咒。
或者說,她也不想對抗了。
詛咒是她們家族的命運,逃不掉的……
更何況,
克雷登斯……
納吉尼想起記憶中那個固執的男人,眼眶滲出淚水。
手臂一軟就要掉落,一隻乾淨溫熱的手突然伸出,緊緊攥住了她的。
“納吉尼?納吉尼?你還好嗎,我是哈利!”
哈利整個人趴在泥土上,忐忑地抓住納吉尼的手,輕輕放在自己臉上,小聲呼喚她的名字。
納吉尼回神,看向眼前黑髮綠眼的大男孩,心中升起一股溫情。
她還記得獸化時期的事情。
之前那幾十年的生存,她不願意回想。
但去年,她遇見了哈利,雖然那時她的意識並不清醒,但她依舊本能地關心和嗬護哈利。
現在看著哈利的樣子,她知道為什麼了。
雖然哈利和克雷登斯的長相不一樣,但他們對於親情的渴望和執著,幾乎一模一樣。
她會下意識把哈利當成孩童時期的克雷登斯一樣疼愛。
“哈利,”
納吉尼看著眼前的大男孩,溫柔地笑了出來,
“很高興見到你,我是納吉尼。”
哈利臉上瞬間露出喜悅的笑容,綠眼睛裏反射著明亮的光芒,他起身靠近納吉尼,讓她坐了起來,在她身後支撐她的身體。
納吉尼笑著任由哈利擺弄,然後看向身前的傑萊爾和斯內普教授,收斂笑意,恭敬地低下了頭,
“感謝兩位的付出,我已經回想起之前的事情,非常感謝。”
斯內普教授對她的舉動毫不意外,鄧布利多說過,納吉尼是個善良懂事的女巫,她知道什麼是感恩。
傑萊爾則是很自然地點頭,伸手扯過羊皮紙,開始記錄這次藥劑的反饋。
“身體有些虛弱,使不上力氣,但我能感覺在恢復。”
“詛咒還有,沒有能徹底消滅,不過詛咒力量被壓製住了,和我年輕的時候差不多。”
“魔力有些凝滯,應該是我這些年沒用過的原因。”
……
納吉尼很誠實地說出了自己的感受,並配合傑萊爾完成抽血等取樣。
大概過了一個多小時,傑萊爾記錄好反饋,身體檢測也都做完。
這時,納吉尼感覺好多了,自己站了起來。
哈利原本臉上帶著笑容,可當納吉尼完全站起身後,他笑不出來了。
“哈哈哈!”
噗嗤一聲,納吉尼沒忍住捂嘴笑了出來。
她身量高挑,凈身高就將近一米八,更別提現在腳上還有鞋子。
在她的襯托下,哈利就是個名副其實的孩子。
怎麼說呢,其實也沒錯,在場六個人,就哈利最小最矮。
這時娜迦若拉和瑪娜才走上前,跟納吉尼低聲交流。
納吉尼臉色幾番變換,最終歸於平淡。
知道家族還在繁衍傳承,她很高興,但要讓她回去,她也不太想。
她想去德國,那裏是克雷登斯最終留下的地方。
“我已經遊盪了六十多年,我想找個地方安頓下來。”
納吉尼嘆息道。
“六十多年?!”
哈利聽到這話,忍不住驚呼,
“你活了六十多歲了嗎,可你看著才二十多?!”
納吉尼被逗笑了,解釋道:
“我曾經因為力量消耗嚴重,在不到三十歲的年齡徹底獸化,詛咒幫我維持了強壯的體魄,就算是一條蛇,我也是一條非常強大的魔法蛇。”
“但實際上,我已經快一百歲了,作為巫師來說,也是個老年人了,哪怕我能感覺體內魔力依舊充沛,但是……”
她笑容變得苦澀,聲音失落,
“已經沒有多少值得我牽掛的人了,等幫助斯內普教授研製成功血咒藥劑,將我體內的詛咒消除後,我可能就——”
納吉尼的話戛然而止,說不下去了,因為她看見哈利的表情變得悲傷。
“哈利,不要悲傷,我作為血咒獸人,還有能清醒的機會已經是得到魔法的眷顧了,能認識你和兩位教授,見到家族還在延續,我很滿足。”
“所以,在一切完成後我隻想獲得平靜的生活,或者尋求另一種平靜,我的愛人等了我好多年了,我不想讓他再等下去。”
納吉尼輕輕撫摸哈利的臉頰,慈愛地說。
她感覺好像看到了年幼的克雷登斯,那個渴望愛、渴望親情的小男孩。
這讓她分外想念那個人,那個哪怕變成默默然,都不會傷害她的男人。
“如果我真的能和我的愛人團聚,哈利,你該為我高興的,不是嗎?”
納吉尼輕聲反問,笑著用手指抹去哈利眼角的淚珠。
“你的愛人?他是誰,他……不在了嗎?”
哈利難過地問。
為什麼他在意的每一個人,身上都有難以言喻的痛苦?
哈利有著很強的共情能力,他能感受到,納吉尼雖然在笑,但心裏很疼。
“他啊,他是個迷了路的人,我曾經跟在他身邊指引他的方向,但是我丟失了他,所以我要去找回他,和他團聚。”
納吉尼溫和地說,沒有說出克雷登斯的名字。
她不想給哈利造成更多的疑惑,哈利不需要知道她曾經承受過的痛苦。
“不過你放心,”
納吉尼莞爾一笑,溫柔地抱住了哈利,
“這個時間還有很長,我不會立刻離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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