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彼得沒了牙說話應該漏風的,但是考慮到聽讀體驗感不好,以及我不太會寫漏風的字,所以就還是正常寫,大家可以自行體會。還有彼得殘缺的身體我就不過多敘述了,沒那個必要。)
“不著急,西弗勒斯,”
鄧布利多校長忽然打斷了斯內普教授,溫和地說,
“萊姆斯應該很想和老朋友敘舊,我們應該給他一些時間。”
盧平上前一步,頷首道:
“謝謝你,鄧布利多。”
斯內普教授神色一滯,頓了一下才遺憾地收回自己的魔壓,重新變得麵無表情。
彼得眼底浮現希望,大口大口地喘氣,稍稍遠離了斯內普教授,衝著盧平諂媚地說:
“萊姆斯,我的好友,真高興再次見到你。”
盧平變得很禮貌,
“是啊,我也很高興再次見到你。”
他彎下腰,靠近彼得,好好的人臉看上去有些變形扭曲,像狼一樣懟到彼得臉上,眼露凶光,
“彼得,你能否回答我一個小小的問題,比如為什麼要背叛詹姆?”
盧平冷酷的聲音喚回彼得的神智。
彼得驚恐地看著盧平緩慢湊近的臉,掙紮著後退,他可不想被狼人咬上一口。
他低下頭,又抬起頭,緊張兮兮地說:
“萊姆斯你要相信我,我沒有背叛詹姆,是有人汙衊我,布萊克!一定是布萊克!”
“哈利在哪裏?羅恩呢?他們知道我的無辜,我一直很安分,從沒想過傷害他們。”
彼得想從哈利那裏得到支援,他很瞭解哈利善良的性子,但是哈利不在這裏。
他還想跟布萊克對峙,布萊克能替他頂罪一次,就能頂第二次。
但布萊克也不在這裏。
還有誰,還能有誰?他還能跟誰求情?
彼得驚慌地環顧四周。
破罐子破摔了,彼得立刻哭嚎著向傑萊爾撲了過去,企圖抱住他的小腿。
但傑萊爾反應迅速,一閃就消失在原地,彼得撲了個空,摔趴在地上。
“親愛的朋友,你一定要相信我啊!我是個多麼卑微又弱小的人啊,我怎麼可能背叛我的好友去投靠黑魔王呢?”
“相信我,他們在汙衊我啊!”
彼得哭訴著,淚流滿麵,看上去可憐極了。
但傑萊爾隻覺得好笑。
這裏站著的幾個人,要是有人能幫助彼得,怎麼早不出聲,還非得等彼得自己一個個求上門?
彼得·佩迪魯簡直是昏了頭了。
彼得哭嚎了幾聲就停了下來,他環顧四周,發現沒有出路,身上的魔力又莫名其妙消失不見,心中的恐慌變成了憤怒和恨意。
他索性站起身,指著盧平尖聲咆哮:
“萊姆斯·盧平!你憑什麼質問我!你們那麼強大,那麼勇敢,你們能跟黑魔王抗爭,能從他手下逃脫,可是我呢?我不能!”
“他太可怕了,我抵擋不住,我逃不掉,他會殺了我的!你們能救我嗎!”
“你們既然救不了我,又憑什麼怪我背叛!是你們活該!”
激烈的情緒讓他的雙眼明亮,看起來好像很正義一樣。
盧平以更粗糲地嗓音咆哮道:
“我們對抗他是為了救下更多的人,哪怕付出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惜,這不是你背叛我們的藉口!”
“我們有很多救不下來的人,有很多悔恨的事,可這一切痛苦的根源是神秘人的血腥暴力,不是你的膽小懦弱!”
“你的藏身之處是我們提供的,你的媽媽也是我們給找了地方安頓的!”
“當她帶著你以英雄身份獲得的一級梅林勳章下葬的時候,你有沒有想過她不是英雄的母親,而是背叛者的母親!”
彼得愣住了,憤怒的表情定格,眼中浮現震驚,
“我,我媽媽,去世了?”
盧平相當冷淡地嘲諷,
“怎麼,你在韋斯萊家沒聽過嗎?哦,有可能,因為我沒有多少錢隻在報紙上發了一小塊訃告,韋斯萊夫婦可能並不知道這件事。”
斯內普教授冷笑一聲,用他獨有的絲滑聲線,傲慢地開口,
“十三年,足夠一個悲傷的母親鬱鬱而終,尤其是她的兒子明明活著,卻從來沒想過回去探望一下。”
“可憐的老鼠,或許他貪戀韋斯萊家富足的生活,不捨得麵對他貧窮的母親了。”
彼得此時顧不上兩人的諷刺。
他雙眼倏地紅了,驚慌地在盧平身前跪下,伸手拉住了他的袍子,哀求道:
“萊姆斯,萊姆斯,跟我說說我媽媽的事情好嗎,她走得痛苦嗎?她想我了嗎?”
盧平本來想狠狠扯掉衣角,痛斥對方,殘忍地拒絕彼得。
但想到多年前佩迪魯夫人臨終前的場景。
他還是沒有拒絕彼得作為兒子的最後請求。
盧平冷冷說道:
“佩迪魯夫人拒絕了我們的幫助,魔法部頒發的撫卹金她也都捐了出去,隻收下了那枚勳章,回到你們家裏獨自生活。”
“我基本上隔三四個月就去探望一下,一開始過得還行,家裏錢財不多但有民眾自發捐贈,日子清貧但足以溫飽,身體也還算健朗。”
“隻是幾年後的某一天,她身體急劇惡化,眼看就不行了。”
彼得的心提了起來,急切地問:
“為什麼,她受傷了嗎?”
盧平搖頭,他沉默地低頭看著彼得的小眼睛,腦中回想起了當時的畫麵。
佩迪魯夫人形容枯槁地躺在床上,看見盧平進屋,臉上閃過感激、悔恨、痛苦和歉意。
盧平握著她輕飄飄的手,看著她掙紮著說話的樣子,把耳朵湊到了她的嘴邊,他聽見佩迪魯夫人極度愧疚地說:
“對……不……起……彼得……膽小……”
然後,佩迪魯夫人的聲音消失了,盧平握著的手也陡然變得沉重。
她睜著眼睛,瞳孔渙散,就這麼離開了。
他以為她是在為彼得不能給他們幫上忙、總是膽怯躲避而道歉。
但他們從沒怪過他。
所以作為劫道者的最後一個人,他在彼得房後的小院子裏,給佩迪魯夫人親手挖了坑,砍樹製作了棺材,刻了墓碑。
“我以親友的身份,給大家發了訃告,葬禮現場來了幾個以前的同事,他們都懷揣敬意,走完了全程。”
彼得癱坐在地上,麻木地聽著盧平用冷淡的聲音,講述自己母親臨死前的場景和葬禮的事情,
“下葬時,我發現那枚勳章沒有留在佩迪魯夫人身上,於是返回屋裏尋找,在床板的縫隙裡找到了,我以為是她不小心掉下去的,把它放進了棺材裏。”
“現在想想,彼得,你媽媽比我們更瞭解你,她或許早就發現了,她的兒子沒有勇氣在麵對布萊克的追殺時拚死反抗,她知道那件事有貓膩。”
“彼得,你媽媽知道你不是英雄。”
最後一句話落下,盧平憐憫地低下頭,看著地上麵色驟然慘白的彼得·佩迪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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