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林這邊的事情結束，鄧布利多校長單獨留下了哈利，把其他人都請了出去。
臨走前，傑萊爾又把一瓶魔力補充劑掛到福克斯腳下的樹枝上，福克斯輕輕瞥了傑萊爾一眼，沒有拒絕。
傑萊爾暗自偷笑，和斯內普教授離開。
羅恩和赫敏也被勸走，他們對此沒什麼意見，反正無論說了什麼，哈利都不會瞞著他們的。
等到哈利帶著笑意從校長室出來，回到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之後。
他告訴羅恩和赫敏，鄧布利多校長沒有跟他講什麼大道理，隻是給他講了一些父母的故事。
這讓他對父母有了更清晰的認識。
他們的模樣不僅僅是厄裡斯魔鏡中和海格給他的相簿中那樣平麵的人物，而是更立體，更鮮活。
也，更加勇敢無畏。
麥格教授得知一切都圓滿結束後，欣慰地笑道：
“波特很了不起，莉莉和詹姆會為他高興的。”
斯內普教授也默默點頭，認可麥格教授的說法。
儘管他仍舊討厭老波特，也討厭小波特的那張臉，但不得不說，莉莉的孩子還是有可取之處的。
至少精神上百分之……嗯……九十九，絕對是遺傳了莉莉。
事情圓滿結束，斯內普教授和傑萊爾也不用再擔心哈利的小命。
可以準備開始他們自己的研究了。
……
巨烏賊很好說話，它對霍格沃茨的師生總是很寬容。
傑萊爾和斯內普教授在一個陽光明媚的下午去了黑湖，巨烏賊正在遠離城堡的角落曬太陽。
巨烏賊雖然不會說英語，但它智商並不低。
斯內普教授原本想直接上去，主動收集巨烏賊的墨汁，被傑萊爾製止了。
他自告奮勇道：
“交給我吧先生，我保證和巨烏賊溝通好。”
於是，接下來的幾分鐘裏，斯內普教授就看著傑萊爾在巨烏賊眼前，這樣這樣、那樣那樣地比比劃劃了一通。
“墨汁，墨汁，就是你肚子裏的那個，吐出來，吐出來。”
傑萊爾指著肚子，做出嘔吐的模樣，還揪著斯內普教授的黑色袍子抖了抖。
巨烏賊好像明白了他的意思。
斯內普教授狐疑地看著巨烏賊逐漸升高的身體，感覺不太對。
“傑萊爾，你真的覺得——？”
“哦小心——！”
斯內普教授還沒說完，就被傑萊爾一臉驚慌地大力扯到了身後，幾個跳躍瞬間遠離了剛剛他們站著的地方。
嘩啦啦！
一大灘漆黑的墨汁從巨烏賊嘴裏無聲無息地噴湧出，重重地砸在地上，墨汁飛濺，弄髒了好大一片草坪。
傑萊爾驚魂未定地抓著斯內普教授躲在遠處的樹後。
巨烏賊的墨汁可比普通墨水難清洗多了！
就算用上了魔法清潔劑，至少也得持續一星期！
他們差點就被兜頭澆了個正著！
黑湖裏，巨烏賊低頭看了看沒人的草地，又看了看遠處樹後的兩個巫師。
歪了下頭。
斯內普教授：“……傑萊爾，給我個解釋。”
“啊哈哈哈，我也沒想到它連招呼都不打一聲就吐了。”
傑萊爾摸著後腦勺，乾笑了幾聲。
在斯內普教授淩厲威逼的視線下，傑萊爾一個跳躍回到了黑湖邊。
他揮舞魔杖，先把巨烏賊吐到草地上的墨汁收集了起來，然後想了想剛剛巨烏賊吐出的墨汁量，從兜裡掏出了一個迷你小桶。
魔杖一點，木桶被放大。
傑萊爾指了指被墨汁染黑的草地，對著桶做了一個嘔吐的樣子，最後抬頭，期待地看著巨烏賊。
巨烏賊看了看傑萊爾、草地和桶，好像又明白了。
它緩緩把頭湊近，傑萊爾連忙把木桶漂浮到巨烏賊嘴邊，方便它吐墨汁。
巨烏賊無聲張開了嘴——
——滴答！
滴答！
滴滴答答！
十幾滴墨汁滴入大木桶中，在桶底發出清脆且空曠的聲音。
巨烏賊閉上了嘴，看向傑萊爾，再次歪了歪頭。
“啊？沒啦？”
傑萊爾茫然地看著大木桶裡可憐的墨汁。
這分量，還不如他給貝爾德的福靈劑量大呢。
這時，斯內普教授大步流星走到黑湖邊上，直接分開巨烏賊的觸手，檢查了一下它嘴裏的墨囊，發現問題不大之後，給巨烏賊灌了幾瓶魔力補充劑。
然後轉身，沒好氣地訓斥道：
“它剛剛吐出來的量已經是它全部的庫存了，你還讓它再吐，它怎麼可能還吐出來那麼多！”
斯內普教授身後，一隻觸手悄然捲上了他的袍子一角，另一隻觸手指向了傑萊爾。
巨烏賊轉頭麵對斯內普教授。
盯——
斯內普教授抿唇：“……傑萊爾。”
傑萊爾心虛地移開了視線。
他也沒想到巨烏賊這麼實誠，說吐就都吐了出來。
“對不起，我太過分了。”
傑萊爾老老實實地給巨烏賊道歉。
這隻巨烏賊在霍格沃茨的年頭，或許比鄧布利多校長的年齡還大。
對於巫師來說，屬實是個老人家了。
巨烏賊眨了眨眼睛，收回觸手緩緩沉進了湖裏。
隻是最後，它冷不丁甩起一條觸手，給傑萊爾身上潑了一捧冰涼的湖水。
傑萊爾擦了下臉，笑著沖湖麵大聲喊道：
“謝謝你原諒我！”
斯內普教授拿過傑萊爾剛剛收集的墨汁，認真檢查了一遍，確定可以使用後，才一臉無奈地說：
“傑萊爾，你現在是個教授。”
別那麼幼稚。
傑萊爾嘻嘻一樂，湊到斯內普教授跟前問：
“那，先生你現在心情好些了嗎？”
斯內普教授神色一怔，看向雙眼澄澈、滿臉關心的傑萊爾。
他以為沒人會知道他最近心情不好。
前幾天，校長室門外傑萊爾的那句話徹底擊中了他的內心。
【隻要你活著，莉莉就沒有死】
這句話讓斯內普教授的心情不可避免地沉鬱了好幾天。
它清晰地點明瞭斯內普教授保護哈利·波特的初心。
他愛的是莉莉，在意的是莉莉。
其他任何人都無法替代莉莉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他也不會將其他任何人當成莉莉的替身。
就算哈利·波特是個女孩，容貌性情是莉莉的翻版。
他也不會。
斯內普教授很清楚地知道，那個和他一同進入霍格沃茨、是他生命之光的女孩，早就已經死去了。
多年前那個夜晚，鄧布利多說，小波特的雙眼跟莉莉一模一樣，企圖用樣貌交換他的承諾。
但隻有他自己知道，他答應保護小波特不是因為這雙眼睛。
而是因為哈利·波特是莉莉·伊萬斯生命的延續，是她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的痕跡和證明。
如果連她的兒子都死了，那誰還能光明正大地告訴世界，莉莉·伊萬斯她來過、愛過、存在過？
哈利·波特是莉莉這一生情感和信唸的繼承者。
斯內普教授沒有資格去為莉莉·伊萬斯發聲。
但他知道有人能。
這些隱秘的情緒，他從未跟任何人透露過，也一直壓抑著不表現出來。
就連鄧布利多都不清楚他真實的想法。
可是。
斯內普教授怔然地看著傑萊爾，無聲對話。
你懂我？
對，我懂你。
這一刻，斯內普教授反倒希望他被巨烏賊的墨汁澆了一臉。
這樣他就不用擔心傑萊爾看見他流露出來的軟弱。
“傑萊爾……”
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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