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布利多校長銳利的眼神直直望進斯內普教授眼底，斯內普教授沒有躲避，抬眸回望，沉聲說道：
“我確定，盧修斯說他願意接受吐真劑或者魔法的檢驗。”
“很好，”
鄧布利多校長緩慢地點頭，聲音裡多了幾分嘲諷，
“看來馬爾福先生確實從上一學年中，意識到了一些事情。”
頓了一下，鄧布利多校長沉思道：
“蛇怪如果真的有那麼龐大的體型，能在城堡中自如活動，我作為霍格沃茨校長不可能不知道，除非……”
三人對視一眼，都瞭解了他的未盡之語。
除非它身上有斯萊特林創始人留下的乾擾魔法，或者說，主人對愛寵的防護魔法。
這也意味著，如果不是蛇怪自己現身，或者有人發現密室，他們將找不到蛇怪的蹤跡。
鄧布利多校長問道：
“傑萊爾，你是否能每次都感知到它？掌握它在城堡內出行的路線？”
“不能，我需要上課沒那麼多時間，而且城堡內魔力非常濃鬱，除非它離我很近，否則我會被乾擾。”
傑萊爾老老實實回答。
點了點頭，鄧布利多校長轉頭問斯內普教授，
“西弗勒斯，蛇怪你要活的還是死的？”
“……活的最好，我不確定死了之後是否有效果。”
“我明白了，這件事暫時隻有咱們三人知道，我會要求其餘教授加強巡夜，學生宵禁時間提前到八點，你和傑萊爾兩人，就麻煩多幫我注意一下蛇怪，我還有些事情，需要跟大馬爾福先生討論。”
……
臨走前，傑萊爾跟鄧布利多校長說了八眼巨蛛的事，對方愣了一下就表示他會處理好，讓傑萊爾不用擔心。
從校長室離開，斯內普教授和傑萊爾從八樓返回地窖。
走到二樓走廊的時候，透過窗戶，他們看見秋初的燦爛陽光下，一群活潑的孩子們正在草坪上玩鬧。
心中都升起了幾分沉重。
“傑萊爾，你有多少把握？”
“我可以封印它，但最好在它極度虛弱、力量耗盡的情況下，否則蛇怪的反擊可能超出我的預期，一旦讓它逃跑，後果不堪設想。”
“蛇怪有弱點嗎？”
“不清楚，我在圖書館找過，暫時還沒找到。”
對話暫停，斯內普教授靜靜站在二樓，看著草地上玩鬧的孩子們，出了神。
過了好久，他才緩慢開口道：
“……傑萊爾，你知道嗎，如果我還在上學，當我得知學校裡有一隻活生生的蛇怪，我會激動又害怕。”
“激動什麼？”
“那是多麼罕見和神奇的魔法生物，如果我能將它入葯，我有可能會被載入史冊！”
“那你又害怕什麼？”
“……我害怕它會殺死我。”
“那現在呢，先生？”
傑萊爾偏頭，看向身旁仍舊垂眸注視草坪的男人，
“你現在不害怕了嗎？”
斯內普教授搖頭，抬起頭，看向草坪邊緣的海格小屋，小屋後的禁林，以及更遠處天空中溫暖明亮的太陽。
他有些迷茫，眉頭微皺，卻坦誠地對傑萊爾吐露心聲，
“我仍舊害怕，可我不知道我在害怕什麼。”
“我有能力、有把握從蛇怪的攻擊下逃脫，我也知道你有，我們都能平安。”
“但我還是有些害怕。”
咚！
傑萊爾的心跳頓時停了一拍。
他感覺，現在的斯內普教授正在進行激烈的心理活動。
可能有些事，有些思想，有些改變，已經有了苗頭。
但他沒開口說話。
他不想打擾斯內普教授。
終於，斯內普教授長出一口氣，收回了視線。
“走吧，回去吧。”
他淡聲說，轉身離開，傑萊爾跟在身後。
隻是回到地窖，傑萊爾發現斯內普教授剛剛的思考，還是影響了他的狀態。
傑萊爾已經發現斯內普教授好幾次看書的時候走神了。
伸手拿起羽毛筆寫字的時候，都忘了給羽毛筆蘸上墨水。
當斯內普教授又一次因為忘記蘸墨水，煩躁地扔掉羽毛筆的時候，傑萊爾說話了，
“先生，有一件事我忘記告訴你了。”
說著，傑萊爾撿起筆放回桌上，蓋好墨水瓶，順便抽走了斯內普教授手裏的書，整齊地放到一旁。
斯內普教授任由傑萊爾動作，隻是嘴上不耐煩地說：
“什麼事！”
傑萊爾露出一絲笑意，回道：
“我答應路西法給獨角獸群做一次體檢，包括梳理和修剪毛髮、修蹄、檢查體內是否有寄生蟲、血液健康等等。”
斯內普教授煩躁的表情頓住，雙眼一亮。
見狀，傑萊爾拉長了聲音，聲音含笑，繼續說：
“我原本答應它一年一次的。”
斯內普教授臉上頓時出現不贊同，傑萊爾及時補充，
“別擔心先生，路西法主動要求半年一次，而且它很心急，希望我們今天就能進行第一次獨角獸群的體檢。”
斯內普教授的眉眼終於舒展開，心底那股讓他搞不懂的煩躁也消失了，
“它終於知道一個頭領應該要做的事，這可是對整個獨角獸群都百利而無一害的事情。”
“不止呢，先生，”
傑萊爾笑容更大了，眼睛裏閃爍著狡黠的光芒，
“霍格沃茨內有那麼多智慧魔法生物的族群，獨角獸、馬人、人魚，還有一些獨特的魔法生物個體，比如巨烏賊、鳳凰等等。”
“它們難道不需要進行一個定期、徹底的身體檢查嗎？”
“還有八眼巨蛛族群，如果校長先生能將它們也納入霍格沃茨契約之中，我們是不是可以表現一些適當的‘友善’？”
“而這一切都是我們自願的，它們並不需要付出什麼。”
斯內普教授和傑萊爾對視，緩緩勾起彼此的嘴角。
相似的黑亮眼睛裏，是更加相似的狡猾和算計。
魔法生物們當然不需要付出什麼，因為魔葯大師會自己收取報酬。
啊，當然了，是在體檢的過程中而已。
另一邊。
麥格教授按照鄧布利多校長的吩咐，詢問了金妮·韋斯萊，從她口中得知，她的行李中確實是有一個陌生的日記本。
但開學當晚，日記本就丟了，不知去向。
“阿不思，發生了什麼事，那個日記本很重要嗎？重要到你要提前宵禁。”
麥格教授有些焦急不安地問。
“米勒娃，我暫時還不能告訴你，但我需要你幫我留意一下，有沒有哪個學生看上去神思恍惚，在城堡裡到處亂竄。”
“好的，我明白了，我會讓他們都安安分分地待在教室和宿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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