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斯內普教授從格林德沃的話中反應過來,傑萊爾先睜開了眼睛。
他微微一笑,說道:
“您好,格林德沃先生,我是斯內普教授的學徒,傑萊爾·普林特,能否請您先把這些收回去,我有些撐不住了。”
一個老頭,在破舊黑暗跟牢房似的地方,發出了濃鬱的魔壓,他怎麼還猜不到眼前這人的身份。
傑萊爾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他身邊的龐大魔壓球,露出苦笑。
不是他故意示弱,而是真的快撐不住了。
他再會四兩撥千斤,再會借力打力,也架不住兩人實力差距確實很大,而且他對太極拳並非精通,隻是略懂。
因此這時他的手腳已經開始顫抖。
格林德沃也發現了這一點,心神一動,就逐漸收回了魔壓。
心裏評價還算不錯,一句話沒說竟然都能猜到他的身份,見識可以。
傑萊爾雖然沒聽清剛剛倆人說了什麼,但看他們的肢體語言,斯內普教授和格林德沃估計關係不錯。
因此他也不打算隱藏自己的性格。
傑萊爾抖著手跌坐在地上,帶著一點點委屈說道:
“教授,您怎麼跑這來了,我以為我醒來的時候會在家裏。”
斯內普教授上前,拽著傑萊爾把他放到床上,低聲說出了自己的考慮,傑萊爾恍然,笑嘻嘻地湊上去哄人:
“教授,您真厲害,我還以為我醒不過來了呢!”
但他很快就發現自己說錯話了,因為斯內普教授狠狠瞪了他一眼,傑萊爾能感覺到他眼底深埋的恐懼和後怕。
於是傑萊爾閉嘴,乖乖任由斯內普教授檢查自己的身體狀態。
這邊不說話,那邊開始了。
“普林特,你的眼睛是怎麼回事?魔法事故,還是特殊血脈?還有你剛剛做的動作,是什麼東西?”
一連串問題從格林德沃嘴裏冒出,透露出他濃濃的疑惑和興趣。
傑萊爾不知道怎麼忽悠黑魔王,於是嘿嘿一笑,避重就輕地回答道:
“是東方某個好大的國家的一種武學招數,兩……幾年前教授帶我去東南亞玩的時候,我從他們魔法界搜羅來的,特別適合我。”
“這叫借力打力,以柔克剛,厲害吧!”
聽到這話,格林德沃心裏有些瞭然。
他就說,這麼神奇的東西不可能是這個未成年小孩子發明出來的,能用純粹的動作和意識,馴化他人的魔壓,也隻有那個國家纔有辦法做到。
他活了一百多歲,自然知道世界上不止有魔法一種力量,大多殊途同歸,隻是彼此交流較少而已。
而且東邊有多麼強大和危險,他很清楚。
哪怕麻瓜界戰亂不斷,但他從來沒想過把聖徒的勢力延伸到那邊。
那邊擁有特殊力量的人,對信仰,或者說對信唸的癡迷跟聖徒的個人崇拜不同,他們的信念更淳樸、宏大、堅定,且更精純。
而且在他們的麻瓜中,擁有這類信唸的人太多太多。
那是一塊燃燒著無邊無際烈焰的新生之地。
他不敢過去。
看著傑萊爾配合斯內普教授做檢查,乖乖地被采血、剪頭髮,讓張嘴張嘴,讓閉眼閉眼,喉嚨、心口、後背等弱點毫無顧及地露出。
格林德沃不免有些氣悶。
他也想要這樣乖的學徒,但是!
斯內普教授奇怪地回頭看了一眼神態正常的格林德沃,他怎麼感覺自己剛剛好像被瞪了一眼?
算了,不重要。
斯內普教授轉回來繼續檢查傑萊爾的靈魂狀態,確定魔咒反饋出來是良好,斯內普教授才終於鬆了口氣。
然後,他掏出解契魔葯和小樓裡搜刮來的一堆東西,擺到傑萊爾麵前,問道:
“我從那棟小樓裡找到瞭解契的方法,這是解契用的魔咒,這些書冊和紙張都是對你的那塊晶石有反應的。”
“你要先解契還是……算了,看你的模樣,解契先放後麵吧。”
斯內普教授還沒問完,就看見傑萊爾愣愣地望著那堆書冊紙張,神色滿是震驚和茫然,就知道他這句話是白問了。
傑萊爾對斯內普教授能找到解契的方法並不意外。
但他意外的是,這些封印術帶給他的熟悉感。
對於外族人來說,封印術看起來長得都差不多。
但是在於真正學習過封印術,尤其是漩渦一族封印術的人眼裏,每一個漩渦忍者用出的封印術,跟字跡似的,都不一樣。
而這些封印術,落在傑萊爾眼裏,就是明晃晃的漩渦友泉的痕跡!
但是!
怎麼可能!
友泉也來到了這個世界!
他在哪,還是死了!?
傑萊爾得出這個結論,既高興又難過。
友泉沒躲過滅族之災,卻幸運地在這個世界獲得生機,但是他們並沒有相見,那棟小樓是空的,為什麼?
傑萊爾顫抖著拿過這些東西,把它們分類整理好。
他瞭解自己的好友,在友泉的習慣中,不同的封印術代表不同的內容,友泉甚至還會細心地給封印術編上號碼,以免打亂順序。
傑萊爾眼中含淚,一點點分門別類,按照序號排好,這纔拿起第一本書冊。
在斯內普教授和格林德沃的注視下,傑萊爾雙手結印,向下一拍,書冊上的封印術圖案消失,顯現出滿滿的文字。
東瀛文。
斯內普教授和格林德沃對視一眼,各自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奇。
顯然是沒想到這個生活在德國的巫師,竟然是東瀛人。
他們中間隔了九千多公裡!
而且又不是回不去,為什麼這個人會始終停留在德國?
還是說他最終回去了?
出於禮貌,格林德沃沒有使用翻譯咒。
看情況,傑萊爾肯定知道這人的身份,那就等一等,等傑萊爾告訴他們好了。
作為長輩,要有這樣的耐心。
隻看了一眼,傑萊爾的眼淚就止不住落下,瞬間模糊了他的視線。
但那一瞬間,他也看清了第一行的內容。
【阿鷹,我是漩渦友泉,不知道我們還有沒有見麵的機會……】
傑萊爾差一點就要嚎啕大哭,但想起後麵還有很多內容沒看,硬生生把哭聲憋了回去,隻是死死咬著嘴唇,任由眼淚不斷流下。
一個小時過去,傑萊爾看完最後一本日記,終於忍不住痛哭出聲。
“教授……教授……我再也見不到他了……我再一次失去了他!”
傑萊爾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哭得再次出現幻覺。
他看見他和漩渦友泉共同學習封印術的畫麵,友泉向他保證他會解開籠中鳥,他也向友泉保證他們會是最好的朋友。
傑萊爾還記得他努力學習,努力成長的動力之一,就是當漩渦滅族危機來臨的時候,能夠有能力救下友泉。
他在木葉沒有親人,沒有朋友,隻有漩渦友泉,這個同樣在漩渦一族不被重視的族人,願意和他成為朋友。
他們都厭倦戰爭,厭倦死亡,不認同忍者的理念,渴望一種理想化的和平。
從他們五歲相遇開始,直到傑萊爾死亡的十六歲,十一年的時間,他們都是彼此的支撐和夥伴。
如果沒有漩渦友泉始終熱情的生活態度,傑萊爾或許會在上戰場殺人的第一時間就自殺,否則他根本堅持不下去。
可以說,漩渦友泉給了他穿越火影後活下去的支撐,讓他對生活充滿希望。
隻是現在,他又一次失去了對方……
斯內普教授輕拍著在自己懷裏哭得昏天黑地的傑萊爾,心中很是沉重。
這人到底是誰,為什麼會讓傑萊爾這麼悲傷。
好半晌,傑萊爾從悲痛中緩了過來。
他紅著眼睛直起身子,看向斯內普教授,用一種對方非常熟悉的平靜情緒說:
“教授,我有一個秘密,想要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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