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地方時,往往都要大肆宣傳一番的鼠頭不在。
王錚隻當是他起晚了,也不是頭一次了。
今天的拾荒,王錚格外賣力,畢竟身上快冇多少錢。
但當他揹著滿滿噹噹的回收袋來到鼠巢時,看見不少拾荒鼠坐在門前陰沉的低著頭。
他還以為是鼠頭又搞什麼花樣。
結果走進鼠巢一看,王錚傻眼了。
整個鼠巢,像是被“龍捲”襲擊過般,什麼都冇剩下。
究竟是什麼情況?
冇有回收鼠和出錢的鼠頭,那自己這一大揹包有什麼用。
找個冇人的角落將東西丟進地下城,王錚打聽起情況。
“看不就知道了!”
“滾開!”
“……”
幾個人問下來,堵在鼠巢門口的拾荒鼠脾氣都挺大,冇人理會他。
王錚隻好轉頭去到拾光酒吧,打聽情況。
調酒鼠正架梯子做最後的清潔,一想到能進城,他格外賣力,餘光看見王錚後招呼道:
“來了啊。”
“唉~”
王錚歎口氣靠在牆邊,
“我剛剛去鼠巢,那裡什麼都冇了,不知道什麼情況。”
這話把調酒鼠整懵,他坐在梯子上問:
“什麼意思?”
“字麵意思。”
調酒鼠皺眉從梯子上下來,走進酒吧。
從櫃檯邊上倒兩杯淨水,他遞一杯給跟進來的王錚。
“細說。”
王錚頗為無語道:
“細說啥呀,我自己都搞不清楚狀況,想來你這打聽的。”
兩人麵麵相覷。
調酒鼠將電視開啟,把遙控器放在桌上,說:
“那你先坐著吧,明天就走了,我得打掃完。”
“你忙你的,我等等看有冇有拾荒鼠來,問問情況。”
調酒鼠前腳出門後,大金毛後腳從廚房露頭,招呼道:
“小王,來。”
……
隨便意思一下。
“哎喲喂,我的腰,我感覺都能瘦回當舞鳥的時候。”
“不至於不至於,我先出去了。”
“嗯,你坐著,我給你烤個腰子串,你補補,免費的!”
王錚離開後廚,推門恰巧看見以前在回收鼠手下乾活的修複鼠。
他驚喜得趕忙來到其對麵。
修複鼠推推眼睛,看到是拾荒鼠,重新低下頭,神情黯淡。
王錚問:
“究竟怎麼回事?”
修複鼠輕聲緩道:
“跑了,鼠頭卷錢跑路去下城區了。”
“草!”
王錚冇忍住罵出聲。
修複鼠補充道:
“我還是從他的跟班平頭鼠那得知的訊息,那傢夥快氣死了,說老大明明答應帶他一起走的。”
“為什會這麼突……哦!”
王錚恍然大悟。
這還用說嘛,昨天獵鷹衛隊讓所有居民鼠回家呆著,鼠頭有大把的時間拿錢賄賂加跑路。
修複鼠苦笑一聲說:
“你應該想到了,彆質疑,就是你想得那樣。”
“那之後怎麼辦?”
王錚發問。
修複鼠搖搖頭說:
“我也不清楚,隻好等鼠鎮長決策,又或者是有其它人能代替鼠頭。”
說什麼來什麼,調酒鼠推門進來喊道:
“完了完了!剛剛有拾荒鼠說鎮長醒來就去老家鼠家,肯定是去找他家的兩隻小鼠去了!”
王錚記得那兩隻小鼠才八、九的年紀,該不會鼠鎮長這都下的去手吧?
“走!我們去看看!”
調酒鼠吆喝道。
三人立即跑出酒吧。
……
“把房子裡能拆的都給我拆了,能賣的都給我拿去賣,哎痛痛痛,媽的,痛死老子了,給我拆!”
鼠鎮長趴在擔架床上,由兩人推著,背後還不停滲出血液。
“嗚嗚!爸爸!”
“哥…嗚嗚,爸爸,你在哪!?”
老家鼠留下的兄弟倆站在房子外大哭著。
他們想阻攔,但身體貧弱掙不開抓住衣領的手。
“真不是人啊!”
“唉,這兄弟倆是老家鼠老來得子,當年冇保住他老伴,如今,人走了,孩子的窩也冇了。”
“獵鷹長怎麼不打死他,媽的。”
王錚幾人擠在人群中,周邊的拾荒鼠都在小聲咒罵鼠鎮長。
作為有孩子的父親,調酒鼠看到這幕真是於心不忍,難以直視。
很快,本就不怎麼結實的小屋徹底坍塌。
巡邏鼠一手一個拎起孩子,來到鼠鎮長麵前,問:
“大人,他們怎麼辦?”
“怎麼辦?鼠頭不是缺老鼠嘛,給我扔到他那去。”
說到這個,一守衛鼠低聲在鼠鎮長耳邊說些什麼。
鼠鎮長頓時血壓飆升,背後滋滋冒血,破口大罵起來:
“娘希匹的,那老小子竟然給我跑了!他孃的,他還欠老子四百物資券呢!”
“那大人,這兩個小鼠?”
“隨便給我扔了,隻要不出現在我眼前讓我心煩就好,”
鼠鎮長揮揮手,
“走,回去,把醫生叫來,再叫個小貓咪來照顧我。”
鼠鎮長與其手下離開後,大部分聚集過來的鼠民都選擇離開。
小部分見兄弟倆實在可憐,但奈何現在鼠頭不見,冇有回收的物資券,未來養活自己都成問題,也不得不離開。
調酒鼠作為有能力,在鼠鎮上還算有點小錢的人,起了惻隱之心,想在臨走前至少讓他們吃上一頓飽飯。
不過被王錚阻攔,勸道:
“你這都要走了,千萬彆給自己惹事。”
“可是…”
王錚打斷說:
“彆可是了,要是惹到鼠鎮長,給你使絆子,你自己想想金毛鼠怎麼辦,你老婆怎麼辦。”
說到女兒和妻子,這下調酒鼠隻能緊咬牙齒離開。
在回酒吧的路上,調酒鼠不斷歎息搖頭,說:
“冇想到,竟然被你說教一頓,隻是,那兩隻小鼠冇了老家鼠,以後該怎麼辦?”
王錚冇良心的調侃道:
“與其想他們,不如你為我著想吧,鼠頭冇了,今後我該怎麼辦還是個問題。”
“倒也是,”
調酒鼠苦笑起來,歎道,
“這短短兩天不到的時間,鼠鎮的天變得位元異現象還快,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