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狂不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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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
“他在追！”
“喔——好快的速度！”
解說席上，馬克的聲音猛地拔高。
球場上。
顧狂歌啟動了。
在施梅爾策大腳解圍——或者說，那記歪打正著的長傳球離腳的瞬間。
他就啟動了。
像一道黑色的閃電，劈開傲赴沙爾克球場礦藍色的喧囂。
“噓——————！！！”
巨大的噓聲從四麵八方湧來，試圖用聲浪將他拖慢。
但顧狂歌的速度，快得讓噓聲都追不上。
他低著頭，雙臂瘋狂擺動，雙腿的步頻快到幾乎出現殘影。
濕滑的草皮在他腳下飛濺起細密的水珠。
......
“施梅爾策的解圍，這是對的.....顧狂歌？！”
賀煒盯著自己麵前的監視器。
隨後身體緊繃起來。
理智告訴他。
施梅爾策的這一腳傳球——姑且算是傳球吧，太大了，太快了。
但是....
看到顧狂歌的速度之後。
他把一切到了嘴邊的話都嚥下了。
隻剩下一句話....
“顧狂歌！他的速度非常快！”
.......
【臥槽！好快！】
【太刺激了！】
【這個速度....這是博爾特？】
【牛逼！】
網路直播間。
球迷們紛紛驚呼了起來。
.......
看台上。
沙爾克04的球迷本來期待著。
球隊能夠拿到外圍落點。
然後....
繼續發動攻勢。
但現在。
他們看到顧狂歌的速度之後。
本能的就覺得不妙了。
噓聲....
更加猛烈！
.......
十米。
二十米。
三十米。
他從中線附近開始衝刺，朝著足球的落點——大禁區右側，靠近底線的位置，狂飆而去！
埃杜在回追。
但隻追了五步，巴西左後衛就絕望地發現，自己和那箇中國小子的距離，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拉大。
“追不上……”
埃杜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
他咬著牙，拚儘全力，但隻能眼睜睜看著那道黃黑色的背影越來越遠。
.......
球門前。
諾伊爾原本打算出擊，去控製住這個高空球。
但他看到這球的線路後，決定不予理會。
然而他一抬頭，看到顧狂歌那恐怖的速度時——
他愣住了。
這小子在乾嘛？
他在追這個球？
能追上嗎？
“這球……”
諾伊爾大腦飛速計算。
落點在大禁區線右側，距離底線不超過三米。
顧狂歌的速度的確非常快。
但就算他能夠追到，那個位置……
幾乎零角度。
而且還是一個球速這麼快，拋物線這麼高的球。
他能怎麼處理呢？
諾伊爾決定守住近門柱。
靜觀其變。
作為門將。
他雖然很經常壓出禁區。
人稱門衛。
但是....
一些無謂的冒險，他是不會去做的。
他身體重心微微降低，張開雙臂，死死封住近門柱。
他的視線牢牢鎖定在顧狂歌身上。
隻要封死近角——
那這個球，威脅不大。
諾伊爾有信心。
……
“這球傳大了！”
萊萬多夫斯基心裡剛冒出這個念頭。
就看到顧狂歌那玩命狂奔的身影時——
波蘭前鋒把抱怨嚥了回去。
他咬著牙，喉嚨裡發出一聲低吼，用儘全身力氣朝著點球點衝刺！
哪怕隻有百分之一的機會。
他也要衝到那個位置！
……
球門後方。
那片礦藍色的看台沸騰了。
“滾！黃黑狗！”
“你追不上了！”
“滾！”
“這裡是我們的地盤！”
“中國小子，這裡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你絕對追不上的！”
咒罵、嘲諷、口哨。
無數張猙獰的臉擠在護欄後，朝著高速衝來的顧狂歌嘶吼。
一些激進的球迷甚至試圖把手中的塑料水瓶扔下來。
但顧狂歌此刻很安靜。
他的眼睛裡隻有那顆在空中旋轉下墜的足球。
他的耳朵裡隻有自己粗重的呼吸和心跳。
風聲從耳邊呼嘯而過。
草皮在腳下飛速後退。
五米。
三米。
一米——
足球落下！
......
萊萬多夫斯基咬著牙往前衝。
他看到了顧狂歌真的有可能拿下這個球的時候。
他滿腦子想的都是——中路包抄！
他舉起手臂，朝著前點加速！
他的舉動吸引了諾伊爾的注意力。
諾伊爾本來在死死盯著顧狂歌。
眼角的餘光注意到了衝進了禁區的萊萬多夫斯基！
“這小子唯一可能得威脅就是傳中！”
諾伊爾迅速做除了判斷。
雖然諾伊爾認為。
這球穩穩噹噹傳進來的可能性不大。
但也不能忽略這個可能性。
所以。
他朝著們線外走了一步。
準備摘下顧狂歌可能的傳中球。
.......
顧狂歌在關注球路的時候。
也關注著門將的位置。
就在諾伊爾移動的瞬間。
他看到了在諾伊爾和近門柱之間....
有一道縫隙！
大約一米寬！
正常來說。
這一道縫隙。
是絕無可能出現的。
而現在....
諾伊爾留出了這一道縫隙。
唯一的理由就是。
他在防傳中！
顧狂歌盯著空中來球。
在幾乎零角度的位置，開始下墜！
在這個瞬間。
他腦海中.....
浮現了一個瘋狂的念頭！
就是現在！
顧狂歌冇有減速。
他全速衝刺中，左腳狠狠蹬地，身體傾斜，右腿向後襬開——
“顧狂歌追上來了！萊萬多夫斯基正在衝擊中路！”
馬克的聲音在解說席上炸響。
“顧——”
馬克剛想要說傳中。
下一秒。
他的眼睛猛地瞪大。
嘴巴張開。
聲音卡在喉嚨裡。
.......
顧狂歌左腳落在地麵上，身體以左腳為軸，
右腳腳背像鞭子一樣，狠狠抽在了下墜的足球上！
“嘭——！！！”
一聲悶響。
乾脆、爆裂、像炮彈出膛！
淩空抽射！
……
在顧狂歌完成射門的瞬間。
萊萬多夫斯基已經衝進禁區了。
他朝著點球點加速！
這個舉動。
更吸引了諾伊爾的注意力。
諾伊爾甚至扭頭看了一眼萊萬多夫斯基。
他身體不由自主的朝著萊萬多夫斯基挪動了一步。
隨後。
他扭頭看向顧狂歌——
“我尼瑪！”
諾伊爾瞳孔地震。
當顧狂歌擺腿的瞬間。
諾伊爾還以為那是個傳中動作。
但當足球離開顧狂歌腳背，帶著恐怖的旋轉和速度，不是飛向禁區中路——
而是直奔近門柱上角而來時。
諾伊爾的大腦“轟”的一聲。
“他……射門？”
這個荒謬的念頭剛剛升起。
身體的本能已經讓他做出了反應。
諾伊爾幾乎是拚儘全力地朝著近門柱方向橫移、起跳、伸手——
但......
這球的球速是在是太快了！
足球在空中劃出一道微微內旋的弧線，像一把精準的手術刀——
從諾伊爾指尖前不到十厘米的地方呼嘯而過。
然後。
“唰——！”
一聲清脆的，讓所有沙爾克球迷心臟驟停的聲音。
足球擦著近門柱內側狠狠撞上了球網！
……
死寂。
傲赴沙爾克球場。
陷入了徹徹底底的死寂。
六萬五千名沙爾克球迷，張著嘴，舉著手，保持著嘶吼或咒罵的姿勢。
但聲音消失了。
礦藍色的圍巾停止了揮舞。
揮舞的拳頭僵在半空。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隻有球門裡，那顆還在旋轉的足球，證明著剛纔發生的一切不是幻覺。
……
“G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L！！！！！！！！！！！！！”
解說席上。
馬克的咆哮，終於衝破了喉嚨的束縛，撕裂了整個球場的死寂。
他直接從座位上跳了起來，雙手抓著話筒，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顧狂歌！顧狂歌！顧狂歌！！！”
“不可思議！難以置信！上帝啊！我看到了什麼？！”
“零角度！淩空抽射！球進了！球進了！！！”
“4:2！多特蒙德再次擴大比分！比賽第……第71分鐘！顧狂歌打進了他本場比賽的第二個進球！一個足以載入德比史冊的進球！！”
“零角度！他在幾乎零角度的位置，用一腳淩空抽射，攻破了諾伊爾的十指關！！”
“諾伊爾居然讓顧狂歌從近門柱破門得分了！！
“他是怎麼敢的？喔！在那個位置！用那樣的方式處理球！”
“不可思議！不可思議！”
“難以置信的進球！”
馬克的咆哮，通過轉播訊號，傳遍了整個德國，傳遍了所有觀看這場比賽的地方。
……
球場上。
顧狂歌在射門之後，因為慣性重重摔在底線外的廣告牌上。
但他幾乎立刻就爬了起來。
他轉身。
看向球門。
看向球門裡那顆靜止的足球。
然後。
他張開雙臂，麵向那片死寂的、礦藍色的南看台。
麵向那麵巨大的、寫著“礦工之血，黃黑止步”的TIFO。
他仰起頭。
閉上眼。
深深吸了一口氣。
傲赴沙爾克球場的空氣裡，還殘留著刺耳的噓聲和咒罵。
但此刻。
那些聲音都成了這個進球的背景音。
成了他勝利的註腳。
“顧——！！！”
萊萬多夫斯基衝過來，用力揉著他的頭髮。
“我還以為....你要傳中！”
“上帝啊！”
萊萬多夫斯基呢喃著。
“太瘋狂了！太瘋狂了！你這傢夥！你這傢夥！”
萊萬多夫斯基已經語無倫次了。
緊接著....
其他的多特蒙德的球員也陸續趕到！
沙欣、胡梅爾斯、施梅爾策……
所有多特蒙德球員，都瘋狂地衝向這個角落。
他們把顧狂歌團團圍住壓在最下麵。
黃黑色的球衣，在礦藍色的草皮上，堆成了一座小小的、卻無比刺眼的山。
……
場邊。
克洛普呆住了。
他站在指揮區邊緣，雙手抱頭，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好幾秒鐘。
他才反應過來。
然後——
“啊啊啊啊啊——！！！”
渣叔像一頭髮瘋的獅子，轉身衝向替補席，和每一個教練、每一個隊員狠狠擁抱。
他跳著，吼著，揮舞著拳頭。
最後，他衝到角旗區，對著客隊看台，又是一套標誌性的農夫三拳！
每一拳，都像砸在沙爾克球迷的心口。
……
另一側。
馬加特冇有動。
他站在教練席前，雙手插在口袋裡。
臉色，從鐵青，到蒼白，再到……死灰。
他看著球門裡那顆球。
看著被多特蒙德球員壓在身下的顧狂歌。
看著記分牌上，那個刺眼的、冰冷的——
4:2。
然後。
他緩緩轉身。
走回教練席。
坐下。
雙手，捂住了臉。
在這樣的進球麵前。
一切都是蒼白的。
........
“顧——狂——歌————！！！”
央視演播室內。
賀煒徹底癲狂了。
“霹靂驚雷驚傲赴，白虹貫日碎龍門！”
“不可思議！不可思議的進球！顧狂歌！他很可能打進了一記足以入選德甲最佳進球的進球！”
“底線附近，零角度，淩空抽射！我的天.....”徐陽雙手抱著頭。
【臥槽！！】
【牛逼！】
【狂不狂！狂不狂！】
【臥槽！這球比範巴斯滕的那個球難度還要大！】
【太**了！！】
……
傲赴沙爾克球場。
死寂還在蔓延。
一些沙爾克球迷，呆呆地坐回了座位。
一些球迷，雙手抱頭，不願再看。
還有一些，眼眶已經紅了。
礦工之血，還在沸騰。
但礦工們的堡壘，已經被那箇中國少年，用一腳石破天驚的零角度射門——
徹底轟塌。
顧狂歌從人堆裡爬起來。
他擦了擦臉上的草屑和汗水。
然後，在六萬五千道死寂的目光中。
他轉過身。
麵向整座球場。
再次，抬起了右手。
食指豎起。
放在唇邊。
看到這一幕。
噓聲....
再次衝破天際。
但毫無疑問的是。
作為一名多特蒙德的球員。
在進球後。
做出這樣的慶祝動作。
絕對能點燃多特蒙德球迷們的激情！
“GU!”
“GU!”
“GU!”
客隊看台上！
整齊的吼聲，頑強的突破了噓聲！
響徹在整個傲赴沙爾克球場！
在多特蒙德球迷們聚集的酒吧！
所有的多特蒙德的球迷們都跟著高聲吼了起來。
從現在開始....
顧狂歌。
在多特蒙德球迷們的心目中的地位。
可就完全不一樣了！
“任何球員，代表多特蒙德對陣啥可熱04的比賽中，打進兩進球，完成兩個助攻....這樣的表現，絕對會讓他成為多特蒙德球迷們心目中的寵兒！”
解說席上的馬克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