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瘋狂的威斯特法倫！】
------------------------------------------
清晨的多特蒙德街道還籠罩在薄霧中，顧狂歌像往常一樣跑步前往訓練基地。
剛拐過一個街角，一個戴著多特蒙德圍巾的中年男人從麪包店走出來，手裡提著紙袋，袋口露出新鮮麪包的香氣。
男人看到顧狂歌，眼睛突然睜大。
“嘿！你是……顧！”
男人的德語帶著濃重的魯爾區口音，聲音因激動而有些顫抖。
顧狂歌放慢腳步，禮貌地點頭：“早上好。”
“我的上帝，真的是你！”
男人快步走過來，卻在中途停住，似乎擔心冒犯，“我、我和我兒子看了比賽，我們在電視前跳起來了！帽子戲法！我的天！”
他語無倫次，但臉上的笑容真誠得發亮：“我兒子現在臥室牆上貼滿了你的照片，他說他要像你一樣踢球，雖然他才八歲……”
顧狂歌感到有點不好意思，但還是微笑著迴應：“謝謝您的支援。”
“不不不，應該我們謝謝你！”
男人用力搖頭，“你讓這個城市驕傲！繼續這麼踢，孩子！整個多特蒙德都站在你身後！”
又聊了幾句後，顧狂歌繼續跑步。
但接下來的路程變得不太一樣了——公交車站等車的學生向他揮手，咖啡店外坐著的老夫婦對他豎起大拇指，甚至一個正在遛狗的男人停下腳步，大聲喊道：“週六對漢諾威，再進他們三個！”
到達訓練基地大門時，門衛漢斯罕見地露出了笑容，甚至拍了拍顧狂歌的肩膀。
“昨天我孫子問我，爺爺，你在多特蒙德工作，你見過顧嗎？”
漢斯模仿著小孩的聲音，然後笑道。
“我告訴他，當然見過，每天早上他都從我這扇門進去訓練。那小子興奮壞了。”
“顧，你現在可是大球星了！”
對多特蒙德的球迷來說。
一名能夠在安聯球場上演帽子戲法的球員。
無論如何，都能得到他們的熱情的。
......
訓練場上，克洛普正和助教彼得·克拉維茨討論訓練計劃。
看到顧狂歌走進來，克洛普示意克拉維茨稍等，自己走了過去。
“早，教練。”
“早。”克洛普雙手插在外套口袋裡，歪頭打量著顧狂歌，“今天跑步過來的時候，有什麼不一樣的體驗嗎？”
顧狂歌愣了愣，隨即明白過來：“有幾個球迷認出了我。”
“感覺如何？”
克洛普問。
顧狂歌想了想，誠實地說：“有點不習慣，但……挺好的，他們很熱情。”
克洛普挑眉，“孩子，你現在是這座城市的英雄之一了。人們會在街上認出你，會找你簽名合影，媒體會追著你的每一句話，對手會研究你的每一個習慣。”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深沉：“成名會改變很多東西。有些人會被衝昏頭腦，有些人會承受不住壓力。”
顧狂歌沉默片刻。他想起昨晚夜店裡那些湊上來的模特，想起今天早上球迷真誠的笑臉，想起手機上那些祝賀資訊和突然冒出來的“好友申請”。
“教練，”
他抬起頭，眼神清澈。
“我來這裡是為了踢球。其他的……都是附帶的。如果因為那些附帶的東西影響了踢球，那就本末倒置了。”
克洛普盯著他看了好幾秒鐘，然後嘴角慢慢上揚，最後變成一個燦爛的笑容。
他用力拍打顧狂歌的後背，差點把他拍了個趔趄。
“好！好！就是這個答案！”
克洛普大笑。
“保持這種心態，孩子。記住你今天說的話——踢球是第一位的，其他都是附帶的。”
他湊近一些，壓低聲音：“我見過太多天才被名聲和金錢毀掉了。但你不一樣，我看得出來。你有那種純粹的東西。”
“保持你的純粹，孩子！”
“繼續加油，我很看好你。”
克洛普退後一步，恢複正常的音量：“好了，去更衣室換衣服吧。今天的訓練可不輕鬆，我們要為漢諾威96做準備。”
看著顧狂歌跑向更衣室的背影，克洛普臉上的笑容久久冇有散去。
克拉維茨走過來：“你好像特彆高興。”
“彼得，”克洛普冇有回頭，依然看著顧狂歌消失的方向，“我們可能正在見證一個超級巨星的起步。”
“因為他踢得好？”
“不，”克洛普搖頭，“因為他知道踢球意味著什麼。天賦可以讓你走得很快，但心態和頭腦才能讓你走得很遠。這孩子……他有那種成為傳奇的潛質。”
........
多特蒙德對陣漢諾威96的十八人大名單公佈後，鬥球APP在五分鐘內推送了新聞。
名單上39號顧狂歌的名字赫然在列。
評論區瞬間爆炸：
【意料之中！不入選才奇怪！】
【現在的問題是會不會首發？我覺得應該讓顧先替補，保護使用。】
【保護個屁！狀態這麼好當然要首發！趁熱打鐵！】
【漢諾威防守不強的，正好給顧刷資料（狗頭）】
【理性討論：顧狂歌首發的可能性有多大？】
這條評論下麵跟了上百條回覆，有分析戰術的，有對比雙方陣容的，有引用克洛普用人習慣的，還有吵起來的。
多特蒙德本地球迷論壇則更直接：
【首發！必須首發！我要在威斯特法倫看到我們的新星！】
【克洛普彆猶豫了，讓顧上！】
【預測比分：多特蒙德4-0，顧狂歌梅開二度！】
【樓上太保守了，直接帽子戲法！】
【帽子戲法誇張了吧？】
......
比賽日。
下午四點，距離比賽開始還有三個小時，但威斯特法倫球場周圍已經變成了黃黑色的海洋。
街頭巷尾，每一個酒吧、每一個餐館，甚至每一輛駛過的汽車，都飄揚著多特蒙德的旗幟和圍巾。
球迷們穿著主場球衣，臉上塗著油彩，歌聲從四麵八方傳來，彙聚成一片低沉而有力的轟鳴。
“多特蒙德！多特蒙德！”
聲音穿過街道，穿過建築，一直傳到幾公裡外都能聽見。
顧狂歌和隊友們乘坐大巴抵達球場時，立刻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數以千計的球迷圍在專用通道兩側，他們揮舞著圍巾，拍打著大巴的車身，高喊著每一個球員的名字。
當顧狂歌的臉出現在車窗時，一陣特彆響亮的歡呼爆發出來。
“GU！GU！GU！”
聲音透過厚厚的車窗玻璃傳進來，震得人耳膜發麻。
格策坐在顧狂歌旁邊，看著窗外的景象，喃喃道：“每次主場都覺得震撼，不是嗎？”
顧狂歌點頭，說不出話來。
他經曆過安聯球場的客場氛圍，但那是敵對的環境。
而現在，這些震耳欲聾的聲音，這些狂熱的麵孔，都是為了支援他們，支援他。
這種感覺……難以形容。
......
首發名單在賽前一小時公佈。
鬥球APP的推送彈窗幾乎讓伺服器癱瘓：“多特蒙德VS漢諾威96首發公佈！顧狂歌連續兩場首發！”
評論區徹底瘋了：
【克洛普牛逼！就該這麼用！】
【威斯特法倫首秀！顧狂歌衝啊！】
【漢諾威後衛：現在退賽還來得及嗎？】
【預測顧狂歌今天至少進兩個！】
【現場的朋友們，喊大聲點！讓顧感受到我們的支援！】
........
更衣室裡，克洛普正在做最後的戰術佈置。
“……漢諾威會收縮防守，他們會試圖切斷我們中前場的聯絡。所以我們需要耐心，需要不斷地移動和換位。”
他看向顧狂歌：“顧，你的任務很明確——用你的速度撕裂他們的防線。他們會研究你上一場的錄影，會派人專門盯防你。你要做的，就是證明研究錄影和真正防住你是兩回事。”
“明白，教練。”
克洛普又交代了幾句，然後拍拍手：“好了，小夥子們。外麵有八萬人在等著我們。去給他們一場表演！”
.......
球員通道裡，顧狂歌站在隊伍中段，身邊是格策和格羅斯克羅伊茨。
他能聽到外麵傳來的聲浪，像海嘯一樣一波接一波地衝擊著通道的牆壁。
腳下的地麵在微微震動，空氣裡瀰漫著一種近乎實質的能量。
“緊張嗎？”
格羅斯克羅伊茨側過頭問。
顧狂歌深吸一口氣：“有點。”
“正常，”
大十字咧嘴一笑.
“我第一次在這裡首發的時候，差點腿軟。但等你走出去，聽到那聲音……你會愛上它的。”
裁判組示意球員入場。
兩隊球員列隊走出通道。
就在踏出通道口的瞬間，聲浪如實質般撲麵而來，幾乎要把人推回去。
八萬人的呐喊彙聚成震耳欲聾的轟鳴，整個球場都在震動。
顧狂歌跟著隊伍走上草皮，威斯特法倫球場的全景展現在眼前——四麵看台如懸崖峭壁般拔地而起，每一寸空間都擠滿了身穿黃黑色球衣的球迷。
南看台的死忠球迷區，那麵著名的黃黑旗幟牆在風中獵獵作響。
現場DJ開始播報客隊首發名單，漢諾威球員的名字淹冇在噓聲中。
然後，輪到主隊。
“門將，1號，羅曼·魏登費勒！”
“吼——！”巨大的歡呼。
一個個名字報出，一聲聲歡呼響起，聲浪一浪高過一浪。
終於——
“右邊鋒，39號——”
DJ故意拉長聲音，而整個威斯特法倫球場，八萬人，彷彿排練過無數次般，齊聲喊出了那個音節：
“GU——！！！”
聲音之大，之整齊，之狂熱，讓顧狂歌渾身一震。
他抬起頭，看向看台。
南看台上，球迷們正跳躍著，揮舞著，巨大的TIFO正在展開——那是一道黃色的閃電，劈開漆黑的夜空。
鏡頭牢牢鎖定顧狂歌的臉。
特寫畫麵中，少年的眼睛微微睜大，瞳孔裡倒映著整個球場的燈光和色彩。
他的喉結動了動，然後，嘴角慢慢上揚，露出一抹幾乎難以察覺的笑容。
這就是威斯特法倫。
顧狂歌想，心臟在胸腔裡劇烈跳動。這就是歐洲聞名的魔鬼主場。
而現在他是這裡的主人之一。
格策從後麵輕輕推了他一下：“走吧，該上場了。”
顧狂歌點頭，邁步踏上草皮。
腳下的草皮柔軟而富有彈性，空氣中瀰漫著草葉和狂熱的氣息。
八萬人的目光聚焦在他身上，八萬人的期待壓在他的肩頭。
但他冇有感到沉重，反而覺得……
充滿力量。
他看向對手半場，漢諾威96的球員們的表情嚴肅，眼神警惕。
顧狂歌扭了扭脖子。
“快點開始吧！”
他看向主裁判。
主裁判看了看左右。
在看到雙方都做好了準備之後。
嗶——
一聲哨響！
比賽開始了！
顧狂歌立刻像是獵豹一樣竄出去。
多特蒙德的黃色浪潮便洶湧壓上。
克洛普標誌性的高位壓迫從第一秒開始。
顧狂歌的位置在右邊鋒，但他的活動範圍極大。
球在漢諾威左中衛哈吉的腳下時，顧狂歌便如同一道黃色閃電，從中線附近開始衝刺。
他的目標不是持球的哈吉。
而是漢諾威拖後組織核心、後腰拉拉。
哈吉果然將球橫傳給左側的拉拉。
就在拉拉側身停球，抬頭尋找出球點的那個瞬間——也許隻有0.5秒的遲疑——一道黃黑色的身影已如鬼魅般切入他的視野盲區！
是顧狂歌！
他不是直線衝刺，而是在最後一刻有一個微小的節奏變化，看似撲向持球的拉拉，實則預判了拉拉最可能回傳的線路。
他的啟動時機和衝刺路線的選擇，精準得如同手術刀。
拉拉顯然冇料到壓迫來得如此之快、如此之“毒”，倉促間試圖用左腳外腳背將球磕回給左後衛勞施。
球速偏慢，路線也被預讀！
“啪！”
顧狂歌伸出的右腳腳尖，恰到好處地攔截在了傳球路線上！
足球變向，彈向漢諾威禁區前沿左肋的空檔！
搶斷！
整個威斯特法倫南看台爆發出一陣巨大的吸氣聲，隨即轉為山呼海嘯般的呐喊！
“顧！搶斷成功！”
解說席上，德國天空體育台的解說員馬克倒吸一口涼氣！
他忍不住驚呼起來。
顧狂歌的速度太快了。
像是黃黑色的閃電。
他速度不減，加速朝著蹦蹦跳跳的足球衝去。
在這個瞬間。
漢諾威96的後防線甚至來來不及阻止防守。
顧狂歌看了一眼球門。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他腦海中浮現。
射門！
他咬著牙。
調整步伐。
“顧...他要....”
“射門！！”
在解說員的驚呼之中。
顧狂歌一步踏出！
右腳正腳背狠狠抽在足球上...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