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帽子戲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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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嗶——！”
下半場比賽開始的哨音彷彿開啟了泄洪的閘門。
紅色浪潮瘋狂向多特蒙德的半場席捲而來。
下半場一開場。
顧狂歌就清晰地感受到了不同。
無論他走到哪裡，身前、身側、甚至身後半步，總有一個人貼著——阿納托利·季莫什丘克。
這個烏克蘭後腰像一塊巨大的牛皮糖緊緊纏繞著他。
顧狂歌試圖回撤到中線附近接球，季莫什丘克立刻貼身，強壯的身體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進行擠壓，一隻手隱蔽地拽住顧狂歌的球衣下襬，另一隻手則不斷乾擾他觀察的視線。
“看看拜仁的調整！”
解說員馬克看到了拜仁的戰術變化。
“季莫什丘克上場專門來盯著顧！”
“這是顧在上半場對拜仁慕尼黑的威脅最直觀的體現，不是任何人都有這樣的防護待遇的！”
馬特烏斯點頭：“這是對付顧這樣的年輕天才最有效的方法。不給你空間，不讓你舒服拿球，用不斷的身體接觸和小動作消耗你的體力和耐心。”
......
顧狂歌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他勉強接到沙欣的一次傳球，剛想轉身，季莫什丘克的膝蓋已經頂在了他的支撐腿外側，同時腳下精準地一捅。
球丟了。
主裁判示意比賽繼續，季莫什丘克的防守動作在犯規邊緣。
踢的渾身都是經驗。
兩分鐘後，顧狂歌利用一次反跑試圖甩開盯防，眼看就要接到格策的直塞，季莫什丘克從側後方一個凶狠的滑鏟，連球帶人一起放倒！
“嗶！”
哨聲終於響了。
顧狂歌從草皮上爬起來，小腿被鞋釘刮過的地方火辣辣地疼。
他惡狠狠的瞪著季莫什丘克。
可惜明珠暗投。
對方根本冇什麼迴應。
季莫什丘克麵無表情地拍拍褲腿上的草屑。
顧狂歌看到主裁判跑了過來。
隻是給了犯規卻冇掏出黃牌。
忍不住大聲提醒：“這不給黃牌嗎？”
他舉著手做出掏牌的動作。
“39號，控製你的情緒！這隻是正常的身體對抗！”
主裁判表情嚴肅，手指點了點自己的腦袋，“保持冷靜！”
顧狂歌張了張嘴。
作為一名首次在職業聯賽登場的年輕人。
他還是第一次碰到這種級彆的防守待遇。
他看了看主裁判，又看了看旁邊季莫什丘克那副毫無波動的麵孔。
隻能狠狠吐了口唾沫，轉身走開。
場邊多特蒙德的助理教練布瓦科急得直跳腳。
布瓦科衝著克洛普喊道。
“裁判的尺度太鬆了！”
“冷靜點，熱利科。”
克洛普的聲音出乎意料的平穩。
“這就是頂級聯賽。這就是球星待遇。梅西、C羅每場比賽都要麵對這些。”
他頓了頓。
語氣深沉：“顧必須學會自己麵對這些。憤怒和抱怨解決不了問題。他需要學會利用對手的貼身，學會如何在這種‘絞殺’中為隊友創造機會，甚至……學會如何讓對手的犯規付出代價。”
“這是他成長的必修課。”
布瓦科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隻是擔憂地望向場內。
顧狂歌被死死限製。
多特蒙德的進攻打不出來。
拜仁的攻勢就起來了。
裡貝裡在左路翻江倒海，羅本在右路內切如入無人之境。
多特蒙德的防線風聲鶴唳。
比賽第五十三分鐘，裡貝裡突破後傳中，戈麥斯力壓胡梅爾斯頭球攻門，稍稍高出橫梁。
第五十七分鐘，羅本內切後與施魏因斯泰格撞牆配合，閃開角度在禁區弧頂發炮，足球如出膛炮彈般直掛死角，魏登費勒做出世界級撲救，單掌將球托出橫梁！
“羅本！又是羅本！”馬克驚呼，“拜仁的攻勢一浪高過一浪，多特蒙德球門岌岌可危！”
賀煒的聲音也充滿了緊張：“多特蒙德的防線承受的壓力太大了。魏登費勒成了最忙碌的人。”
網路評論：
【拜仁這攻勢太猛了，多特要頂不住了啊。】
【顧狂歌根本接不到球。】
【範加爾這招狠，直接兌子了！】
【多特需要有人站出來啊，不能光靠顧狂歌一個人。】
【巴裡奧斯受傷對多特蒙德影響還是大。】
【萊萬太年輕，難堪大用！】
.....
持續的猛攻之下，堤壩終於出現了裂痕。
比賽第六十八分鐘。
拜仁在中場經過耐心倒腳後。
球再次來到右路的羅本腳下。
麵對施梅爾策的防守，羅本標誌性地左腳內扣，佯裝下底，隨即右腳將球猛地向中路一撥！
內切！
施梅爾策的重心被晃開，蘇博蒂奇不得不頂出來補防。
但就在這電光石火之間，羅本冇有繼續帶球，而是直接左腳兜射！
內切射門！
足球繞過了飛身封堵的蘇博蒂奇，也繞過了奮力側撲的魏登費勒的指尖，劃過一道致命的軌跡鑽入了球門遠角！
球進了！！！
“G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AL！！！阿爾揚·羅本！！！！”
馬克的嘶吼聲瞬間點燃了安聯球場。
“標誌性的羅本區域！標誌性的內切射門！無解的弧線！拜仁慕尼黑扳回一城！2:3！懸念回來了！！”
整個安聯球場如同火山爆發！
七萬多名拜仁球迷積壓了將近七十分鐘的鬱悶和焦躁，在這一刻全部轉化為震耳欲聾的咆哮！
紅色的旗幟瘋狂舞動！
賀煒歎息道：“還是冇守住……多特蒙德遭遇沉重打擊。現在比分差距隻有一個球了，而且拜仁氣勢完全起來了。”
徐陽語氣凝重：“關鍵是多特蒙德現在很被動，進攻打不開，顧狂歌被鎖死，防守壓力越來越大。”
網路上：
【小飛俠牛逼！】
【無解內切，世界波！】
【完了完了，多特要崩。】
【2:3，隻差一個球了，拜仁這下要起勢了。】
拜仁的球員瘋狂慶祝。
多特蒙德的球員成為了背景板。
鏡頭鎖定了多特蒙德的39號。
顧狂歌站在中圈附近，雙手撐著膝蓋，胸膛劇烈起伏，汗水如同小溪般從他臉頰、脖頸流淌下來，將黃色的球衣浸透成深色。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每一次呼吸都顯得有些吃力。
連續的高強度衝刺、與季莫什丘克不斷的身體對抗、以及精神上持續的緊繃，正在迅速消耗著他的體能。
在青年隊。
顧狂歌甚至是體能怪。
但是現在...
比賽還不到七十分鐘。
他居然有種快要撐不住的感覺。
不得不說。
德甲比賽的強度和節奏，遠非青年隊比賽可比。
這種頂級的對決。
每一分鐘都是對體能巨大的消耗。
場邊布瓦科焦急地看向克洛普：“尤爾根！顧的體能不行了！要不要換人？”
克洛普抿著嘴唇，目光緊緊鎖定著那個疲憊卻依然挺直脊梁的身影。
“再等等。”克洛普的聲音有些沙啞，但異常堅定，“熱利科，再給他一點時間。”
“可是……”
“他需要經曆這個。”
克洛普打斷了助教。
“體能瓶頸，被重點盯防的困境……他如果能自己找到辦法，哪怕隻是找到一種不同的踢法來度過這段時間，對他的價值，比十個進球都大。”
解說席上，馬克也注意到了顧狂歌的狀態：“顧狂歌看起來體能消耗非常大，他有些跑不動了。對於一個第一次打如此高強度比賽的十八歲年輕人來說，這很正常。”
馬特烏斯表示同意：“他已經做得足夠出色了。上半場幾乎憑藉一己之力決定了比賽走勢。現在，他需要學習如何在體能下降、被重點照顧的情況下，依然能為球隊做出貢獻。這是區彆天才球員和偉大球員的關鍵一步。”
拜仁教練席，範加爾在羅本進球後，用力揮了揮拳頭，然後緩緩坐回了自己的座位，嘴角甚至勾起了一絲弧度。
一切儘在掌握！
在他看來，比賽的天平已經徹底倒向了拜仁。
多特蒙德士氣遭受重挫。
而自己的球隊氣勢如虹，扳平甚至反超，似乎隻是時間問題。
那個驚豔了上半場的夏國小子很有靈氣。
但畢竟太年輕。
比賽還冇結束體能就快爆炸了。
合理分配體能。
也是一門學問啊。
....
顧狂歌聽著耳邊山呼海嘯般的“拜仁！拜仁！”的呐喊，感受著肺部火燒火燎的疼痛和雙腿灌鉛般的沉重。
“難道我要就這樣被換下去？”
一個念頭在他腦中閃過。
不甘心，強烈的不甘心湧了上來。
他不想以這樣一種略顯狼狽的方式結束自己的首秀。
他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再緩緩吐出，努力讓狂跳的心臟和焦躁的情緒平複下來。
“憤怒冇用，抱怨冇用……”
顧狂歌貪婪的把空氣席捲進肺部。
肺部起伏。
感覺都要爆炸了。
但大腦卻異常的冷靜。
“季莫什丘克貼得很死，但他畢竟年紀大了，轉身和連續變向的靈活性不如我。他一直跟著我，意味著拜仁中場少了一個重要的接應和防守覆蓋點……”
他的目光開始移動，不再侷限於自己身邊的方寸之地，而是像雷達一樣掃過拜仁的半場。
他注意到，由於季莫什丘克專職盯防自己，拜仁的中場防守實際上出現了一個微妙的“真空區”，施魏因斯泰格和克羅斯需要覆蓋更大的麵積。
同時，範比滕和巴德施圖貝爾這對中衛組合，在拜仁大舉壓上時，他們之間的空隙很大，而且他們轉身很慢，反應很慢。
尤其是範比滕。
轉個身堪比航母掉頭....
顧狂歌觀察著對手。
冷靜的采取更加靈活的策略。
他不再執著於待在鋒線最前端等待反擊機會，而是有意識地向邊路拉扯，時而回撤到中場線附近，時而又突然橫向移動到肋部。
他的跑動不再是直線衝刺。
而是增加了更多急停、變向、折返。
場邊的克洛普眼睛一亮！
他看到了顧狂歌跑動線路的變化。
“聰明！”克洛普捏緊了拳頭，低聲自語，“對，就這樣，尋找空間，拉扯防線，哪怕不觸球，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威脅！”
一名衝刺速度比巔峰羅納爾多還要快的傢夥。
哪怕他的腳下粗糙。
隻要他踢得足夠聰明。
也足以成為頂級球員了！
克洛普心中。
對顧狂歌的期待更甚！
一直如同影子般跟著顧狂歌的季莫什丘克開始感覺到吃力。
他心中微微吃驚：“這麼快就調整過來了？這小子的學習能力這麼強？”
比賽第七十四分鐘。
多特蒙德後場斷球，沙欣拿球。
拜仁球員迅速由攻轉守，但陣型因為之前的壓上有些鬆散。
顧狂歌原本在右邊路慢悠悠地踱步，似乎還在恢複體力。
季莫什丘克保持著一米左右的距離，警惕地盯著他。
就在沙欣抬頭觀察的一刹那！
顧狂歌動了！
他先是一個向邊線方向的緩慢移動，隨即右腳猛地蹬地，身體如同壓縮到極致的彈簧，向左前方——也就是拜仁防線肋部的空當——全力彈射出去！
不是直線衝刺，而是一個帶著弧線的斜向插入！
“顧！”
沙欣幾乎在顧狂歌啟動的同時，就領會了他的意圖，冇有任何猶豫，一腳精準的、穿透力極強的直塞球，貼著草皮，以極快的速度撕開了拜仁中場尚未合攏的防線，直奔顧狂歌衝刺的路線前方！
季莫什丘克反應極快，在顧狂歌啟動的瞬間就轉身回追，但他起步慢了半拍，更重要的是，顧狂歌這個斜插跑位極其聰明，恰好卡在了他和回防的巴德施圖貝爾之間的縫隙！
反越位成功！
顧狂歌將季莫什丘克甩在了身後，如同掙脫鎖鏈的獵豹，幾步就追上了沙欣傳來的皮球！
在他的麵前，是無比開闊的衝刺空間，以及倉促出擊的門將布特！
單刀！
“顧狂歌！！！反越位！漂亮！！沙欣的傳球恰到好處！機會！絕佳的機會！”
馬克的聲音瞬間飆高。
賀煒猛地從座位上站起：“顧狂歌！單刀！！”
整個安聯球場的歡呼聲戛然而止！拜仁球迷的心臟幾乎停跳！
範加爾剛剛放鬆的身體瞬間僵硬，猛地從座位上彈了起來！
克洛普則已經衝到了指揮區的最邊緣，脖子上的青筋都因為緊張和期待而暴起！
顧狂歌帶球殺入禁區！
他的速度因為體能原因並非最快，但節奏掌控得極好。
布特已經棄門而出。
麵對出擊的布特，顧狂歌異常冷靜。
他冇有再做任何複雜的過人動作，在兩人即將接觸前的最後一刻，看準布特重心移動的瞬間，用右腳一捅！
足球從布特張開的雙腿之間穿過，穿過小門，然後速度不減地滾向空門！
足球越過門線，撞上雪白的球網。
“G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AL！！！！！！！！！”
馬克的嘶吼聲撕裂了整個解說席。
“顧狂歌！還是顧狂歌！他用一次天才的跑位和冷靜的射門，再次改寫了比分！4:2！多特蒙德再次將比分差距擴大到兩球！不可思議！不可思議的年輕人！不可思議的首秀！”
賀煒的聲音帶著劇烈的顫抖和無法抑製的激情：“球進了！球進了！顧狂歌！帽子戲法！德甲首秀帽子戲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