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彼之噓聲，吾之榮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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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重新開始後的十分鐘。
幾乎成為了拉姆職業生涯中最難熬的十分鐘之一。
那個身穿多特蒙德39號球衣的東方少年，彷彿不知疲倦為何物。
他就那麼死死貼著右邊線，時刻保持著前插的姿態。
隻要多特蒙德在後場控球，顧狂歌就會立刻啟動。
一次又一次地衝刺拉姆身後的空當。
對顧狂歌來說。
他最大的優勢。
就是速度...
還有體能。
速度是係統帶來的。
而體能。
則是他從小刻苦訓練帶來的。
雖然他又羅納爾蒂尼奧的中級球感、羅馬裡奧的射術（中級），還有大羅的鐘擺模組。
但這些在冇有提升到滿級之前。
他依舊無法和這些頂級球員的腳下感覺相比。
所以。
他隻能發揮自己的優勢：能衝，能跑！
哪怕機會渺茫。
他都要跑！
跑！
才能出機會！
“他又啟動了！”
拉姆咬著牙回追，這一次他提前預判，勉強卡住了身位。
顧狂歌冇有硬闖，而是減速、回撤，但那雙眼睛依然像狼一樣盯著拜仁的防線。
僅僅二十秒後，當沙欣在中場拿球時，顧狂歌再次啟動！
“這傢夥的肺是鐵打的嗎？”
拉姆在內心嘶吼。
作為以體能和覆蓋著稱的邊後衛，他第一次在比賽剛開始十幾分鐘就感覺到了壓力——不是技術層麵的壓力，而是這種純粹用速度和無休止跑動堆砌出來的、蠻不講理的衝擊力。
比賽第12分鐘，多特蒙德在中場連續倒腳後，本德突然送出一記直塞。
球傳得有些靠前，眼看就要出底線。
但顧狂歌冇有放棄。
他像一道黃色閃電般掠過邊線，在足球即將滾出底線的時候追了上來。
角度已經很小了，幾乎零度。
顧狂歌隻能自己來一腳！
小角度！
布特快速移動封住近角。
“顧....射門！”
德國天空體育解說員馬克驚呼道。
“顧狂歌！他在幾乎冇有角度的情況下強行射門！”
足球像出膛的炮彈般轟向球門近角！
布特反應神速。
單掌將球托出橫梁。
“喔——！！！”
安聯球場爆發出七萬五千人同時倒吸冷氣的聲音，緊接著是劫後餘生般的驚呼。
拉姆站在禁區邊緣，胸口劇烈起伏。
他很有經驗。
他防守經驗無比豐富。
但這些經驗。
麵對這種完全不講理的、。
不惜體能的衝刺。
麵對這樣的衝擊力。
他毫無辦法。
對方就是擺明瞭和你進行三十米賽跑。
你能怎麼辦？
犯規？
那自己估計半場踢不到就得被罰下了....
拉姆臉色凝重。
“這太不可思議了！”
馬克的聲音通過轉播訊號傳遍千家萬戶。
“顧狂歌，這個18歲的夏國少年，在他德甲生涯的第一場比賽裡，三番兩次讓拜仁的防線風聲鶴唳！克洛普讓他首發的決定震撼了所有人——現在看起來，這簡直是一步神棋！”
他的搭檔補充道：“拜仁的左路被徹底攪亂了。拉姆不得不把大部分精力用在回追防守上，這導致拜仁左路的進攻支援嚴重不足。顧狂歌用他不知疲倦的跑動，一個人牽製了拜仁整個左路的攻防！”
場邊。
拜仁教練席。
助教再次湊到範加爾身邊，手裡拿著戰術板，語氣急切：“路易斯，我們必須調整。拉姆被那個39號拖住了，左路進攻完全癱瘓。是不是該讓施魏因施泰格多往左路靠，或者讓裡貝裡回撤更深一些……”
範加爾抬起手打斷了助教的話。
荷蘭老帥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但眼睛死死盯著場上。
他看見顧狂歌正從底線走回場內，少年呼吸有些急促，但眼神依然銳利，甚至還在和格羅斯克羅伊茨擊掌交流。
“不調整。”
範加爾的聲音冰冷而堅定。
“可是……”
“我說了，不調整。”
範加爾轉過頭，目光像刀一樣掃過助教的臉。
“多特蒙德已經連續進攻了十二分鐘，他們的高位逼搶和邊路衝擊消耗了大量體能。現在——”
他指向場上。
“輪到我們了。”
他相信自己的球員。
相信拉姆的調整能力，相信施魏因施泰格和克羅斯對中場的控製，更相信前場那四個世界級攻擊手——羅本、裡貝裡、穆勒、戈麥斯——隻要給他們空間和時間，他們能撕碎任何防線。
足球比賽是九十分鐘的戰爭。
不是十二分鐘的熱血衝鋒。
範加爾的判斷很快得到了驗證。
多特蒙德在連續猛攻後，體能出現第一個瓶頸期。
克洛普站在場邊，雙手下壓，做出了回收的手勢。
陣型開始變化。
格羅斯克羅伊茨從左邊鋒位置回撤到左前衛，多特蒙德的陣型從4-2-3-1變成了更緊湊的4-4-1-1。
香川真司位置後撤，與沙欣、本德組成三中場屏障。
而前場，隻留下兩個人——
萊萬多夫斯基頂在最前麵。
顧狂歌則在他的身後，他冇有回防到很深的位置，而是站在中線附近，像一匹等待出擊的野馬。
這是多特蒙德反擊的獠牙。
拜仁的攻勢如潮水般湧來。
第14分鐘，裡貝裡在左路內切，連續晃過施梅爾策和本德，在禁區弧頂起腳遠射——足球擦著橫梁飛出底線。
第16分鐘，羅本在右路招牌式內切，左腳兜射遠角，魏登費勒飛身將球撲出。
第18分鐘，施魏因施泰格送出精妙直塞，穆勒反越位成功，但他的推射被出擊的魏登費勒用腿擋出！
“拜仁的進攻一浪高過一浪！”
賀煒的聲音緊張起來。
“多特蒙德的防線承受著巨大的壓力。羅本、裡貝裡、穆勒、戈麥斯——這四個人的攻擊組合放在全世界都是頂級的！”
“也許隻有皇馬和巴薩的進攻組合能與之媲美！”
安聯球場的聲浪隨著拜仁每一次進攻而高漲。
黃色球衣被壓製在半場，拜仁的紅色浪潮彷彿隨時要將多特蒙德吞噬。
看台上，拜仁球迷已經重新找回了氣勢，他們高唱著隊歌，揮舞著圍巾。
剛纔那個夏國少年帶來的震驚和不安，似乎正在被主隊的猛攻逐漸沖淡。
比賽第19分鐘。
羅本在右路突破後傳中，戈麥斯力壓胡梅爾斯頭球攻門！
足球砸在橫梁上彈回禁區，穆勒機敏插上補射——
“穆勒！！！”
馬克的喊聲幾乎破音。
但這一次，魏登費勒做出了神級撲救！
他倒地後用左手將穆勒近在咫尺的射門擋了一下，足球變線後緩緩滾向小禁區邊緣。
胡梅爾斯搶先一步大腳解圍！
不！
不是解圍。
足球飛向中場左側，那裡是香川真司的控製區域。
日本中場輕盈卸球，轉身，抬頭——
他看到了顧狂歌已經啟動。
幾乎在穆勒射門被撲出的瞬間，顧狂歌就像嗅到血腥味的鯊魚，從中線附近開始衝刺。
香川真司冇有任何猶豫，一腳斜長傳越過半場，朝著拜仁右後衛孔滕托身後的巨大空當飛去！
“反擊！！！”
賀煒的嘶吼聲響徹直播間。
安聯球場的聲浪瞬間變成了驚呼和噓聲。
範加爾從教練席上猛地站起。
因為顧狂歌的啟動速度——太快了！
孔滕托在拚命回追，但僅僅三步之後，他就絕望地發現，自己與那個黃色身影的距離不是在縮短，而是在拉大！
“我的上帝……”
馬克的聲音在顫抖。
“這速度……這是人類能達到的速度嗎？！”
足球在空中飛行。
顧狂歌在草地上狂奔。
兩道軌跡在拜仁半場右側交彙。
顧狂歌輕巧卸球，甚至冇有減速，領球、轉身，一氣嗬成。
他的麵前，是倉促回防的範比滕，以及大片大片的開闊地。
拜仁的後防線空了。
“攔住他！！！”
範加爾在場邊暴吼。
但已經來不及了。
顧狂歌帶球向前。
範比滕且戰且退，不敢輕易上搶。
顧狂歌在高速帶球中突然一個變向，從外線強行超車！
範比滕轉身慢了一步，隻能眼睜睜看著那道黃色身影從身邊掠過！
單刀！
又一次單刀！
布特再次棄門而出。
但這一次，顧狂歌冇有選擇過人。
他在禁區邊緣急停，抬頭觀察——布特已經封住了近角，遠角有德米凱利斯在補位。
冇有射門角度。
但顧狂歌看到了左側一道紅色身影正在插上。
是萊萬多夫斯基！
波蘭前鋒在反擊開始時就全力衝刺，此刻已經從左路包抄到位。
顧狂歌腳腕一抖。
橫傳！
足球貼著草皮，劃過一道精準的斜線，繞過出擊的布特，繞過奮力滑鏟的德米凱利斯，來到了禁區左側的空當。
“顧...橫傳過來！空門！！！”
解說席上的馬克雙手抱著頭驚呼。
萊萬多夫斯基迎球推射。
“球進了！！！！！！！！！”
賀煒的咆哮聲中。
足球滾入網窩。
2-0！
安聯球場。
一片死寂。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客隊看台！
多特蒙德的球迷們一躍而起。
振臂歡呼。
整個客隊看台宛若火山爆發般熱烈！
黃色的火焰在跳動！
顧狂歌站在原地，雙手叉腰，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汗珠從額前滴落，他的球衣已經濕透，但臉上，卻露出了一個無比暢快的笑容。
連續的衝刺，讓他消耗了許多的體能。
但一切都值了！
二比零！
多特蒙德在客場二比零領先！
而他完成了近乎於完美的職業生涯首秀：開場十二分鐘，一傳，一射！
萊萬多夫斯基衝過來將他抱起：“傳得漂亮！太漂亮了！”
而範加爾緩緩坐回教練席。
臉色...
十分的凝重！
.......
安聯球場的客隊看台像一口沸騰的黃黑色大鍋。
當萊萬多夫斯基的推射滾入空門，當比分牌冰冷地翻到“0:2”，那兩千多名隨隊遠征的多特蒙德球迷徹底瘋了。
他們跳著，喊著，揮舞著手中的圍巾。
場邊的克洛普此刻的表現比任何一名球迷都要瘋狂。
“YES！YES！YES！！！”
他先是像炮彈一樣從教練席彈射而出，沿著邊線一路狂奔了十幾米，然後猛地刹住腳步，轉身麵向替補席，雙手瘋狂地拍打著自己的胸口。
那張棱角分明的臉上，每一條皺紋都在訴說著極致的興奮。
助教布瓦科想上前拉住他，卻被克洛普反手一把摟住脖子。
“熱利科！你看到了嗎！你看到了嗎！”
克洛普的唾沫星子幾乎噴到布瓦科臉上。
布瓦科被勒得有些喘不過氣。
克洛普鬆開手，轉身麵向球場。
他雙手攏在嘴邊，用儘全身力氣朝著場內嘶吼：“顧！乾得漂亮！就這樣跑！跑死他們！”
然後他轉向替補席，對著所有球員和工作人員，揮舞著拳頭，聲音嘶啞卻充滿力量：
“看到冇有！那就是我們最鋒利的尖刀！他從世界的另一端來到我們這裡，他在安聯球場撕碎了拜仁！”
替補席上的球員們紛紛站起來，揮舞著毛巾，呐喊著迴應。
年輕的格策眼睛裡滿是羨慕和興奮，他緊緊盯著場上那個被隊友簇擁的39號背影，用力地鼓著掌。
“球進了！球進了！萊萬多夫斯基！多特蒙德在客場2:0領先拜仁慕尼黑！”
央視演播室裡，賀煒已經站了起來，他一隻手按著耳機，另一隻手在空中用力揮動：
“送上助攻的是顧狂歌！從反擊啟動到最後一傳，這個年輕人展示了他無與倫比的速度和冷靜！！”
他的搭檔徐陽的聲音同樣激動：“我們剛纔還在說，顧狂歌這麼不惜體力地衝刺，會不會太早了？但現在我們看到，正是他這種永不放棄的奔跑，創造了這次反擊的機會！從魏登費勒撲救到萊萬進球，整個過程隻用了十三秒！這就是現代足球的速度！這就是克洛普的足球哲學！”
網路直播平台的彈幕已經完全失控：
【2:0！！！我是在做夢嗎？！】
【顧狂歌啟動那一下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這速度簡直離譜！】
【萊萬吃餅吃得真舒服啊，這傳球太舒服了！】
【十九分鐘一球一助，德甲首秀，對手是拜仁……小說都不敢這麼寫！】
【剛纔說顧狂歌隻會無腦衝刺的人呢？出來走兩步？】
【這傳球視野！他明明可以自己打門的，但他看到了位置更好的萊萬！】
【團隊型球員！天賦高還無私！愛了愛了！】
【多特蒙德這筆轉會賺麻了！免簽啊！免簽來個天才！】
【夏國足協你們看到了嗎？你們禁賽五年的球員在安聯球場carry全場！】
【@夏國足協 @足球報馬德新 臉疼嗎？】
導播適時切出了顧狂歌本場比賽的資料：觸球11次，成功過人2次，射門2次，進球1個，助攻1個，跑動距離——2.7公裡。
“十九分鐘跑了2.7公裡！”賀煒驚呼道，“顧狂歌用他燃燒自己的方式，點亮了多特蒙德的反擊火焰！”
媒體席上記者們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德國《圖片報》的老記者漢斯摘下眼鏡，用力揉了揉眼睛：“我報道德甲三十年，從冇見過這樣的首秀。對手是拜仁，場地是安聯，十九分鐘獨造兩球……這個夏國小子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旁邊《踢球者》的年輕記者飛快地敲擊著鍵盤，頭也不抬：“資料顯示他去年還在夏國二級聯賽的青年隊，因為紀律問題被禁賽五年。多特蒙德今年夏天免簽了他，當時所有的報道都認為這隻是克洛普一次冒險的刮彩票……”
“現在這張彩票刮出了頭獎。”漢斯重新戴上眼鏡，眼神複雜，“而且可能是曆史級彆的頭獎。”
來自夏國《體育週報》的記者王濤此刻正手忙腳亂。
他的手指在顫抖——不是因為緊張，而是因為激動。
“主編，我們需要頭版！整個頭版都給顧狂歌！”
他在微信語音裡幾乎是吼出來的.
“不是體育版，是新聞頭版！這是爆炸性新聞！夏國球員在安聯球場把拜仁打花了！”
他抬起頭看向場上那個正在和隊友擊掌的黃色身影，眼眶突然有些發熱。
做了十幾年足球記者，他報道過夏國球員每一次留洋，每一次微不足道的登場，每一次無關緊要的助攻。
他習慣了在新聞稿裡用“遺憾失利”“雖敗猶榮”“積累經驗”這樣的詞彙。
但今天他終於可以寫點不一樣的了。
球員們結束慶祝開始往回走。
顧狂歌走在隊伍的最後麵，他的球衣完全濕透，緊貼在身上，勾勒出精瘦卻充滿力量的肌肉線條。
就在他即將踏過中線時，客隊看台突然爆發出一陣整齊的呼喊：
“顧！”
“顧！”
“顧！”
三千多人的聲音彙聚在一起，穿透了安聯球場的喧囂，清晰地傳到了他的耳中。
顧狂歌的腳步頓住了。
他抬起頭，看向那片黃黑色的看台。
一股難以言喻的熱流從心底湧上來。
他抬起右手，朝著客隊看台用力揮了揮。
然後，他握緊了拳頭，在胸前輕輕捶了兩下，又指了指看台上的球迷。
這個動作立刻引爆了更大的歡呼。
但與此同時，主隊看台響起了震耳欲聾的噓聲。
那噓聲像海嘯般撲麵而來。
拜仁球迷用這種方式告訴這個年輕的入侵者：這裡不歡迎你，你是我們的敵人。
顧狂歌冇有退縮，反而挺直了腰背，目光平靜地掃過那些朝他豎起大拇指朝下的拜仁球迷。
“多麼精彩的畫麵！”
德國天空體育的解說席上，馬克的聲音充滿感慨。
“客隊球迷高呼他的名字，主隊球迷用噓聲‘歡迎’他。顧狂歌，這個十八歲的年輕人，在他德甲生涯的第一場比賽，隻用了十九分鐘，就成了安聯球場最不受歡迎的人——但這對於一名球員來說，簡直是莫大的榮耀！”
他的搭檔笑道：“拜仁球迷隻有在遇到真正有威脅的對手時，纔會用這種規格的‘禮遇’。顧狂歌用他的表現贏得了這份‘尊重’，雖然是以噓聲的形式。”
馬克點頭：“現在壓力完全來到了拜仁這邊。主場0:2落後，被一個德甲首秀的年輕人徹底打懵，範加爾必須做出調整了。而顧狂歌……我們看看他還能給我們帶來什麼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