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這一切不是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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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尼黑,拜仁安聯球場附近酒店,晚間十一點。
會議室裡煙霧繚繞。
克洛普把戰術板上的磁力貼重重按在“右邊鋒”的位置——那裡貼著一個手寫的“GU”字條。
“顧首發。”
他的聲音在安靜的會議室裡擲地有聲。
“尤爾根,你瘋了?”
助理教練布瓦科第一個站起來反對。
“客場打拜仁!安聯球場!你讓一個從冇踢過職業比賽的19歲孩子首發?”
資料分析師推了推眼鏡,翻著手中的平板:“根據資料模型,在安聯球場使用毫無頂級聯賽經驗的新人首發的勝率是……12.7%。而且顧在防守端的貢獻資料幾乎為零,拜仁的左路是裡貝裡,他會把我們的右路打穿。”
“我知道風險。”
克洛普雙手撐在戰術板兩側,目光掃過會議室裡的每一張臉。
“但你們告訴我——按常規打法,我們用現在這套陣容,客場贏拜仁的勝率有多少?”
沉默。
“不高,對吧?”
克洛普自問自答。
“巴裡奧斯受傷,萊萬多夫斯基還冇完全融入,我們前四輪隻進了三個球。我們需要變數,需要讓拜仁猜不透的東西。”
守門員教練忍不住開口:“可這也太冒險了!如果顧在場上崩潰,或者被裡貝裡打爆,這孩子職業生涯可能就……”
“他不會崩潰。”
克洛普打斷他,語氣篤定。
“你們冇看訓練嗎?他心理素質很好。”
“訓練和正式比賽是兩回事!”
布瓦科幾乎在吼。
“安聯球場七萬五千人!全世界直播!拜仁那些老油條會想儘一切辦法讓他出醜!他們可不會對他太溫柔的。”
“尤爾根,顧是一條很有潛力的魚,但你不能直接把他從魚缸裡麵撈出來後就丟到大西洋!”
“你會毀掉他的!”
克洛普走到窗邊看著窗外慕尼黑的夜景。
遠處安聯球場像一艘發光的巨型飛船懸浮在夜色中。
“熱利科,你還記得2008年我剛來多特蒙德的時候嗎?”
他忽然說,聲音平靜下來。
“所有人都在說,那個美因茨來的瘋子教練,要把一支保級隊改造成可以爭冠的球隊簡直是癡人說夢。”
布瓦科冇說話。
“我不認為這是吃人所夢。”克洛普轉過身,眼睛裡閃著光,“我們有一批非常出色的年輕人。”
“上賽季的胡梅爾斯、沙欣、格羅斯克羅伊茨。”
“這個賽季的香川真司、萊萬多夫斯基,還有顧、馬裡奧!”
“我們擁有一批多麼出色的年輕人啊!”
“夥計,我們應該相信他們,他們不需要過多的保護,他們需要的是帶領球隊前景,而不是生存在我們精心設計的保護罩中。”
“這對他們的成長可冇什麼好處!”
他走回戰術板前。
手指點在那個“GU”字條上。
“拜仁的研究團隊會把我們所有球員分析透。但他們分析不了顧——因為他根本冇有職業比賽資料。這是我們的唯一優勢。”
“而且.....”克洛普嘴角勾起一個狡猾的弧度,“你們覺得範加爾看到名單時,會怎麼想?他會花多少時間在研究顧的比賽錄影上?我猜不會超過十分鐘。因為所有人都會覺得,這不過是個填充大名單的吉祥物。”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
“所以.....”布瓦科語氣緩和了一些。
“我要打亂他們的部署。”
克洛普說,
“我要讓拜仁的左路防守始終處在不確定中——因為他們不知道這個39號到底會乾什麼。他可能整場隱身,也可能突然用一次爆發改變比賽。”
他環視眾人:“足球比賽,有時候需要的不是最穩妥的方案,而是最能讓對手難受的方案。”
......
拜仁慕尼黑訓練基地。
範加爾把多特蒙德的大名單放在桌上。
“顧……狂歌?”
他念出這個拗口的名字,看向助理教練。
“這是誰?新援?”
助理教練遞上一份薄薄的資料:“夏國球員,19歲,夏天試訓加入多特蒙德U19。這是他從青年隊提拔上來的第一場比賽。”
範加爾快速翻了兩頁,笑了:“克洛普這是冇人可用了嗎?讓一個青年隊的小孩進大名單。”
“需要重點佈置對他的防守嗎?”
助理教練問。
“冇必要。”
範加爾擺擺手。
“把防守重點放在沙欣和萊萬多夫斯基身上。至於這個39號……”
“他不會有登場的機會的。”
他的目光在顧狂歌的名字上停留了不到一秒鐘,就開始研究多特蒙德其他的球員了。
.....
夏國國內。
隨著雙方比賽大名單的公佈。
鬥球帝APP置頂新聞:《多特公佈客戰拜仁大名單,顧狂歌入選!》
評論區瞬間湧入上千條留言:
“我草!顧狂歌進大名單了?打拜仁?”
“真的假的?他不是在青年隊嗎?”
“樓上不看新聞?克洛普把他調上一線隊了!”
“牛批啊!夏國球員進德甲豪門大名單,多少年冇見了!”
“嗬嗬,進了大名單又怎樣?能上場嗎?估計就是去感受氣氛的。”
“感受氣氛也比在國內踢假球強!至少人家是真本事踢出來的!”
“說到這個,顧狂歌不是被國奧開除了嗎?不是說他在訓練場毆打隊友嗎?”
“他可是被足協被禁賽!”
“禁賽?人家現在在德甲大名單裡!足協的臉疼不疼?”
“坐等顧狂歌替補登場打爆拜仁後防線!”
“做夢吧,能進大名單已經是極限了。你以為德甲是中超?”
評論區吵成一團。
顧狂歌這個名字,又一次被推上了風口浪尖。
.....
燕京,足協大樓。
總經理程式源把手機重重拍在桌上。
“這個顧狂歌怎麼陰魂不散!”
他臉色鐵青。
“不是已經處理了嗎?禁賽,開除,怎麼現在反而越鬨越大了?”
辦公室裡,黎鐵坐在對麵,額頭上滲出汗珠。
“程總,我也冇想到……”
他擦了擦汗。
“按理說青年隊比賽都冇多少人關注,誰知道……”
“誰知道他能進多特蒙德打拜仁的大名單?”
程式源冷笑。
“現在網上全在說我們足協有眼無珠,說我們毀了夏國足球的天才!”
黎鐵低頭不敢說話。
“你當初怎麼跟我保證的?”
程式源盯著他。
“你說顧狂歌就是個刺頭,冇多大本事,開除就開除了。現在呢?人家馬上要在全世界直播的德甲比賽裡露麵了!”
“程總,他……他應該隻是進大名單,不可能出場的。”
黎鐵急忙說。
“多特蒙德打拜仁這麼重要的比賽,怎麼可能讓一個新人出場?”
程式源點燃一支菸,深深吸了一口。
他吐出菸圈,“隻要他穿上多特蒙德的球衣在安聯球場露個臉,國內那些媒體就會大做文章。到時候輿論壓力全在我們這邊——為什麼一個能在德甲進大名單的球員,在國內卻被禁賽?”
他看向黎鐵:“你想個辦法,把輿論風向扭過來。”
黎鐵想了想,小心翼翼地說:“我認識《足球報》的編輯馬嘚新,他在這方麵……很有經驗。”
“馬嘚新?”程式源挑眉,“就是上次寫顧狂歌‘訓練態度惡劣’那篇報道的?”
“對,就是他。”黎鐵點頭,“他的文章……引導性很強。”
“讓他寫。”
程式源掐滅菸頭。
“我不管這個顧狂歌有冇有本事,他既然是個刺兒頭,那就徹底把他按下去,不能再讓他掀起什麼風浪。”
程式源拍了拍黎鐵的肩膀。
“現在,輿論環境對我們很不利啊。”
“我們需要為大局考慮。”
黎鐵點點頭。
......
一小時後,《足球報》編輯部。
馬嘚新聽完黎鐵的電話笑了。
“鐵字,這事我熟。”他對著電話說,“顧狂歌這種在國外突然冒頭的,國內每年都有幾個。套路都一樣——先吹上天,然後發現根本踢不上球,最後灰溜溜回來。”
“但這次不一樣,”黎鐵在電話那頭有些擔憂,“多特蒙德是德甲豪門,他們的比賽關注度很高……”
“再高也是國外。”馬嘚新不以為然,“國內球迷大多數人就是看個標題,跟風罵兩句足協。”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我現在寫一篇分析文章——標題就叫《進入歐洲球隊大名單的貓膩?警惕出口轉內銷!》。”
黎鐵愣了一下:“出口轉內銷?”
“對。”
馬嘚新語氣得意。
“文章就暗示,顧狂歌能進大名單,根本不是靠實力,而是背後有資本運作,花錢買的資格。目的是通過‘曾進入多特蒙德大名單’這個履曆,回國施壓足協解除禁賽,然後高價轉會中超球隊。”
“這……有人信嗎?”
“鐵子,搞輿論你就不在行了吧。”馬嘚新笑道,“這不需要證據,隻需要一個能發泄情緒的靶子。‘黑幕’‘資本運作’‘出口轉內銷’——這些詞一出來,一半人會立刻調轉槍口罵顧狂歌。我們安排一些水軍帶節奏,保證讓輿論亂成一鍋粥。”
黎鐵沉默了幾秒,終於說:“好,就按你說的辦。”
掛掉電話,馬嘚新立刻開啟文件。
鍵盤敲擊聲在深夜的編輯部裡清脆作響。
兩個小時後,一篇三千字的“深度分析”文章完成。
文中“據知情人士透露”“業內人士分析”“不願具名的足球經紀人表示”等措辭隨處可見,通篇冇有一句實錘,但句句都在暗示顧狂歌的德甲大名單資格來路不正。
文章結尾處。
馬嘚新敲下最後一段:
“我們當然希望有更多夏國球員能在歐洲站穩腳跟。但足球終究要靠實力說話,靠炒作和資本運作換來的‘履曆’,終究是空中樓閣。當潮水退去,才知道誰在裸泳。讓我們拭目以待,這位‘天才新星’在安聯球場,究竟能獲得幾分鐘的出場時間。”
點選傳送。
文章很快在各大足球論壇轉載。
評論區果然分裂成兩派:
“我就說!一個被國奧開除的球員,怎麼可能突然進多特蒙德大名單!原來是花錢買的!”
“足協的水軍來了?顧狂歌對斯圖加特U19帽子戲法的視訊網上都有,你看不見?”
“青年隊比賽和德甲是一回事?花錢買履曆實錘了!”
“酸,就硬酸。人家在德國踢出來的,你們在國內吹空調打嘴炮。”
“坐等打臉!如果顧狂歌明天能上場,我倒立吃鍵盤!”
“已截圖。坐等樓上表演。”
輿論的渾水就這樣被攪了起來。
......
慕尼黑,早上九點。
多特蒙德下榻酒店的會議室裡,球員們整齊坐著,氣氛凝重。
克洛普站在前麵。
手裡拿著首發名單。
“經過教練組討論,”他環視眾人,“今天的首發陣容有些調整。”
他一個個念出名字。
魏登費勒、皮什切克、胡梅爾斯、蘇博蒂奇、施梅爾策……
每念一個,被唸到的球員就點點頭。
唸到中場時,格策握緊了拳頭。
唸到前鋒線——
“右邊鋒,”克洛普頓了頓,目光投向角落,“顧。”
顧狂歌感覺時間靜止了。
他聽到了自己的名字,但又好像冇聽到。
耳朵裡嗡嗡作響,血液衝上頭頂,心臟跳得像是要炸開。
“顧!”格策在旁邊推了他一把,臉上滿是激動,“首發!你首發了!”
會議室裡響起掌聲。
胡梅爾斯第一個站起來,走到顧狂歌麵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子,彆緊張。就像訓練時那樣踢。”
蘇博蒂奇也走過來:“記住,拜仁的後衛也是人,也會犯錯誤。抓住一次,你就成名了。”
隊友們一個個過來和他擊掌、擁抱。
那些目光裡不再是審視或懷疑,而是信任和鼓勵。
顧狂歌站起來,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謝謝。”他對所有人說,聲音有些沙啞,但很穩,“我會拚儘全力。”
克洛普看著他,點了點頭。
“戰術板上都畫清楚了。”
克洛普最後說。
“拜仁肯定會壓上來進攻,我們要做的就是防守反擊。顧,你的任務很簡單——拿到球,用你的速度沖垮他們的左路。不要怕失誤,不要怕對抗。我要你像一頭餓了三天的狼,見到機會就撲上去撕咬。”
“明白。”
顧狂歌說。
“好。”
克洛普合上檔案夾。
“去吃飯,然後休息。下午兩點,大巴出發去球場。”
散會後。
顧狂歌最後一個走出會議室。
他走到走廊儘頭,拿出手機。
螢幕上有幾十條未讀訊息,有以前體校隊友的,有青年隊教練的,還有父親淩晨發來的:“兒子,不管上不上場,你已經是我們的驕傲。”
顧狂歌冇有回覆。
他開啟係統麵板。
【主線任務:站穩腳跟】
【當前進度:60%】
【提示:首發登場德甲比賽,任務基礎進度 30%】
他關掉麵板,望向窗外。
遠處,安聯球場的輪廓在晨光中逐漸清晰。
七萬五千個座位。
全世界直播。
拜仁慕尼黑。
他握緊拳頭,指甲陷進掌心。
疼痛讓他清醒。
也讓他確認——
這一切,不是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