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一線隊,我來了!】
------------------------------------------
比賽結束後的第三天下午,泰爾齊奇將顧狂歌單獨留在了訓練場。
夕陽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訓練場上隻剩他們和幾個收拾器材的工作人員。
“顧,”泰爾齊奇開門見山,語氣裡帶著少見的鄭重,“下一場比賽,主場對陣沙爾克04U19。”
顧狂歌點點頭。他當然知道——多特蒙德和沙爾克04之間的魯爾區德比,即使是青年隊層麵的比賽,也從來都不是普通的較量。
“但我要告訴你的是,”泰爾齊奇壓低聲音,目光掃向空蕩蕩的看台,“那場比賽,看台上可能會有特殊的觀眾。”
顧狂歌呼吸微微一滯。
“尤爾根·克洛普,”泰爾齊奇說出這個名字時,仔細觀察著顧狂歌的表情,“他昨天給我打了電話。他和助理教練布瓦科,會來看這場德比。”
一股電流般的興奮瞬間竄遍顧狂歌全身。
克洛普。
那個穿著牛仔褲在場邊激情指揮的男人,那個把多特蒙德從低穀重新帶回巔峰的男人,那個——可能決定他能否踏上德甲賽場的男人。
“我明白了,教練。”顧狂歌的聲音很穩,但緊握的拳頭暴露了他內心的激盪,“我會準備好。”
泰爾齊奇拍了拍他的肩膀:“彆想太多。就像對斯圖加特那樣踢,跑你的位,射你的門。隻是記住——沙爾克04的防守會比斯圖加特更凶狠。這是德比,他們不會讓你舒舒服服拿球的。”
“正合我意。”顧狂歌說。
泰爾齊奇愣了愣,看著眼前這個夏國少年眼中閃爍的、近乎挑釁的光芒,忽然笑了。
“好。”他說,“去吧,好好休息。五天後,讓那些沙爾克人記住你的名字。”
五天後,布拉克爾訓練基地的青年隊比賽場。
距離比賽開始還有半小時,看台上已經坐了將近兩千名球迷——對於一場青年隊比賽來說,這是罕見的盛況。
而氣氛,從一開始就透著火藥味。
當沙爾克04U19的球員們走出更衣室,踏上草皮熱身時,看台東北角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噓聲。
“礦工!滾回蓋爾森基興!”
“藍色垃圾!這裡不歡迎你們!”
“記住1997年!歐冠冠軍是我們的!”
辱罵、嘲諷、歌聲——所有能用來攻擊死敵的方式,多特蒙德球迷一樣冇落下。
顧狂歌在場上熱身,能清晰感受到那股幾乎實質化的敵意。他看向對麵半場,那些身穿藍白色球衣的沙爾克球員大多麵無表情,顯然對這種場麵早已習慣。
但這畢竟是青年隊。
有幾個年輕的麵孔明顯緊張了,傳球失誤,跑位僵硬。
“這就是魯爾區德比,”格策走到顧狂歌身邊,一邊拉伸一邊低聲說,“哪怕隻是一場青年隊的比賽。多特蒙德和沙爾克04——從1925年第一次交手開始,近一百年的仇恨。記住,在這片土地上,黃黑色和藍白色之間冇有友誼,隻有你死我活。”
顧狂歌點點頭。
他看向看台。在眾多穿著多特球衣的球迷中,他注意到兩個穿著便裝的男人——一個戴著黑框眼鏡,頭髮淩亂,雙手插在牛仔褲口袋裡;另一個身材稍矮,正在本子上記錄著什麼。
他們坐在主席台側後方,並不顯眼。
但顧狂歌知道他們是誰。
尤爾根·克洛普。熱利科·布瓦科。
他的心跳快了一拍。
比賽在下午三點準時開始。
正如泰爾齊奇所料,沙爾克04U19對顧狂歌的防守,從一開始就上了強度。
“帽子戲法先生?”負責盯防顧狂歌的沙爾克右邊後衛,一個身高接近一米九、體格壯碩的金髮青年,在第一次對抗後就貼在他耳邊冷笑道,“對斯圖加特那種軟腳蝦進球很容易,對吧?今天我會讓你知道,什麼纔是真正的德甲級彆防守。”
顧狂歌冇說話,隻是默默拉開距離,準備下一次跑動。
開場前十五分鐘,他幾乎冇碰到球。沙爾克04的防守策略非常明確:兩人包夾,一人貼身乾擾,另一人協防切斷傳球路線。隻要顧狂歌進入三十米區域,立刻會有至少兩名防守球員圍上來。
看台上,克洛普微微前傾身體,鏡片後的眼睛緊盯著場上那個黃黑色的19號。
“防守壓力給得很足,”布瓦科在筆記本上記錄著,“顧到現在隻有三次觸球,全部在中場,冇有一次在威脅區域。”
“但他還在跑,”克洛普說,嘴角帶著一絲笑意,“你看他的跑位路線——不是盲目衝刺,他在觀察防守球員的重心,在找他們移動時的瞬間空當。這種無球時的智慧,比有球時的技術更難得。”
布瓦科抬頭看了看克洛普:“你看起來已經有點喜歡他了。”
“我隻是在觀察,”克洛普說,“繼續看。”
比賽第二十一分鐘,僵局終於被打破。
顧狂歌在右路肋部遊弋,這已經是他五分鐘內第六次從這個區域啟動。沙爾克的右邊後衛明顯有些煩躁——每次追防,顧狂歌都會在他到位前突然變向,消耗他的體力。
這一次,顧狂歌先是向內線虛晃,做出要向中路接應的假動作。
防守球員重心稍稍偏移。
就在這一瞬,顧狂歌猛地向外線啟動!
格策的傳球幾乎同時到來——一腳穿透防線的直塞,球速極快,線路精準地滾向顧狂歌衝刺路徑的前方!
沙爾克後衛急忙轉身回追,但已經慢了半步。
顧狂歌在邊線附近追上球,冇有減速,直接一趟!
外線超車!
純粹的速度爆發!
他從防守球員外側硬生生超了過去,像一道黃黑色的閃電,在底線前追上球,殺入禁區!
沙爾克的門將已經出擊,封堵近角。
顧狂歌調整步點,在很小的角度下,右腳腳弓推射遠角——
球貼著草皮,從門將伸出的腳邊滑過,撞在遠門柱內側,彈入網窩!
1:0!
“GOOOOOOOAL!!!”
青年隊比賽場的解說員嘶吼起來。
顧狂歌衝向角旗區,滑跪慶祝!草屑在他身後飛揚,陽光照在他滿是汗水的臉上,那雙眼睛亮得驚人。
看台上的多特蒙德球迷徹底沸騰了。
“顧!顧!顧!”
他們整齊地呼喊著這個發音奇特的名字,掌聲和口哨聲響徹球場。
而在那些歡呼聲中,還夾雜著記者區和球探們的低聲議論:
“那就是顧狂歌?對斯圖加特帽子戲法的那個夏國前鋒?”
“速度真快……剛纔那個外線超車感覺不比羅本慢!”
克洛普在看台上輕輕鼓掌。
布瓦科在旁邊讚歎:“這速度……確實對我們一線隊有幫助。現在球隊缺的就是這種能瞬間改變比賽節奏的爆發點。”
“而且,”克洛普補充道,目光仍然鎖定在場上那個正在和隊友慶祝的身影,“我認為他有所收斂,他真正的最高速度隻會更快!”
“更快?”布瓦科一愣。
“冇錯,”克洛普說,“他在器械上能跑出38公裡的瞬時速度,你看他的觸球頻頻率,我認為他帶球也能做到這個速度!”
布瓦科倒吸一口涼氣。
......
球場上,顧狂歌平複呼吸。
剛纔那次突破他用了七成力。
他知道克洛普在看台上,知道這場比賽可能是他通往一線隊最快的一條路。
但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急躁——他要展現的不僅僅是速度,還有在高壓防守下持續製造威脅的能力。
而他的最強能力從來都不隻是無球衝刺。
是結合球的速度。
是帶著球還能爆發出讓防守球員絕望的衝擊力。
他想要一線隊的青睞,就必須把這張王牌,毫無保留地打出來。
比賽第二十九分鐘,機會來了。
多特蒙德後場斷球,迅速通過中場。格策在弧頂附近拿球,麵對防守,冇有選擇直塞,而是分邊——
顧狂歌在右邊路接球。
此時他距離底線還有三十米,麵前是沙爾克04的左後衛。兩人一對一,防守球員保持著兩步的距離,重心下沉,顯然忌憚他的速度。
顧狂歌放慢帶球速度,緩緩逼近。
三米、兩米……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他會變向或傳球時——
靜止狀態下的瞬間爆發!
左腳將球向前輕輕一捅,同時整個人像被彈射出去般啟動!
從靜止到全速,隻用了不到兩步!
沙爾克後衛甚至冇來得及做出反應,顧狂歌已經從外側掠了過去,帶球殺向底線!
“我的天……”布瓦科在看台上站了起來。
那是完全不同於第一次突破的啟動方式——冇有助跑,冇有預備動作,在極短的距離內把速度拉到峰值。
顧狂歌追上皮球時,已經切入禁區。他冇有貪功,在門將和中衛撲上來封堵的瞬間,右腳腳腕一抖——
倒三角回傳!
球精準地滾向點球點附近!
格策拍馬趕到,無人盯防下輕鬆推射空門!
2:0!
“完美的突破!完美的傳球!”解說員幾乎破音,“顧狂歌用一次不可思議的外線超車撕開了沙爾克04的整條防線,然後無私地助攻格策得分!多特蒙德U19兩球領先!”
整個球場陷入瘋狂。
球迷們擁抱、跳躍、嘶吼。那些坐在記者區的球探們紛紛掏出手機,急切地記錄著什麼。有幾個人甚至在低聲打電話:
“對,就是那個夏國小子……速度驚人,而且有傳球視野……我認為我們應該儘快提交一份初步考察報告。”
“他的市場價值現在還不高,但如果能在一線隊出場……聽著,如果多特蒙德不儘快給他一線隊合同,其他球隊肯定會動手。”
“德甲可能要出現一位夏國新星了。”
看台上,克洛普終於露出笑容。
“就是這樣的速度,”他對布瓦科說,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我們需要的就是這個——能在反擊中瞬間撕開防線的爆點。巴裡奧斯受傷,萊萬多夫斯基還需要時間適應,我們需要一個能改變比賽的人。”
布瓦科重重點頭:“我同意。他必須馬上進一線隊——至少跟隊訓練,熟悉我們的戰術體係。”
顧狂歌的表現還在繼續。
第三十七分鐘,他在禁區弧頂接格策橫傳,假射真扣晃開防守,左腳低射破門。
3:0。
第四十三分鐘,多特蒙德獲得前場任意球。顧狂歌出人意料地快發,直插禁區肋部,小角度捅射完成帽子戲法。
4:0。
當上半場結束的哨聲吹響時,整個球場都在呼喊著同一個名字:
“顧!顧!顧!”
沙爾克04U19的球員們低著頭快步走向更衣室,背影狼狽。
顧狂歌和隊友們擊掌慶祝,走向場邊。
泰爾齊奇迎上來,用力拍了拍他的後背,然後壓低聲音:“顧,聽我說——下半場你不用踢了。”
顧狂歌一愣。
“你的表現已經足夠好了,”泰爾齊奇看著他的眼睛,“但你的體力需要節省。青年隊的職責是為一線隊輸送人才,而你的下一場比賽……可能不在這個球場。”
顧狂歌心臟猛地一跳。
“週末,一線隊客場挑戰拜仁,”泰爾齊奇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重錘敲在顧狂歌心上,“克洛普可能會給你機會。哪怕隻是坐在替補席上——那也是德甲,是安聯球場。”
就在這時,一個高大的身影從看台通道走了過來。
牛仔褲,黑色夾克,淩亂的頭髮——尤爾根·克洛普。
整個球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球員、教練、工作人員,甚至看台上的球迷,都把目光投向這個多特蒙德的主教練。
克洛普徑直走到顧狂歌麵前。
他的目光在這個夏國少年臉上停留了幾秒,然後轉向格策,最後回到顧狂歌身上。
“馬裡奧,”克洛普先對格策說,“明天上午九點,一線隊戰術室,我們要覆盤拜仁的比賽錄影。”
格策點點頭:“明白,教練。”
然後,克洛普看向顧狂歌。
“顧,”他說,“你也一起來。”
空氣彷彿凝固了。
“從明天開始,”克洛普的聲音在整個安靜的球場裡清晰可聞,“你跟一線隊訓練。週末對陣拜仁的比賽,你會進入大名單。”
顧狂歌感覺自己的血液在沸騰。
但他隻是挺直脊背,用儘所有力氣保持聲音平穩:
“是,教練。”
克洛普點點頭,轉身離開前,又補充了一句:“對了,把你在青年隊的19號球衣帶上。一線隊的號碼……我們看看再說。”
他走了。
留下身後一片死寂,然後——
是爆炸般的歡呼和掌聲。
泰爾齊奇用力摟住顧狂歌的肩膀,在他耳邊大笑:“小子!你做到了!你他媽真的做到了!”
格策也走過來,和他重重擊掌:“歡迎來到真正的戰場,顧。”
顧狂歌抬起頭,看向那片正在為他歡呼的看台,看向那些激動得臉色通紅的球迷,看向記者區那些瘋狂按快門的身影。
然後他看向球員通道——克洛普和布瓦科已經消失在那裡。
但那條通道的儘頭,連線著更衣室,連線著訓練場,連線著……威斯特法倫,連線著安聯球場,連線著德甲,連線著歐洲。
連線著他夢開始的地方。
顧狂歌深吸一口氣,握緊拳頭。
明天。
一線隊。
他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