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宇宙國的會議】
------------------------------------------
綠瓦台,宇宙國最高權力中樞。
此刻,會議室內的氣氛壓抑得像暴風雨前的天空。
橢圓形的長桌兩側,坐滿了這個國家真正的掌權者。
他們不是那些在電視上拋頭露麵的政客,而是隱藏在資本背後的麵孔。
幾大財閥的家主,以及他們豢養的法律顧問和戰略分析師。
正中央,宇宙國大統領文正仁端坐在主位上。
他的臉色鐵青,目光冰冷,手指一下一下地敲擊著桌麵,像是在倒數著什麼。
“人都到齊了。”
文正仁掃了一眼在座的眾人,聲音低沉。
“那就開始吧。”
他的目光落在長桌左側第一位的中年男人,也就是九星集團會長李在鎔身上。
這位宇宙國頗具權勢的財閥掌門人,此刻麵無表情,看不出喜怒。
“李會長。”
文正仁開口道:“大卞壹死了。”
“我們宇宙國一半的國運,現在懸在賭桌上,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李在鎔抬起眼皮,看著大統領。
“大統領想聽什麼?”
“我想聽什麼?”
文正仁冷笑一聲,聲音陡然拔高。
“我想聽你解釋!為什麼你們九星集團精心培養的天選者,會在國運戰場上像個傻子一樣被人一棋盤砸死?!”
會議室內的溫度彷彿降到了冰點,在座的財閥家主們交換了一下眼神,誰都冇有說話。
這種時候,沉默是最好的選擇。
文正仁站起身,雙手撐著桌麵,一字一句道:“一半的國運!”
“各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我們三十年的國運積累,意味著數百萬家庭的修煉資源……全都懸在賭桌上!”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九星集團那位天才棋手在贏棋之後,對著一個十二三歲的孩子說了一句要不要我讓你幾個子這樣的蠢話!”
“然後被人用棋盤砸死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都跳了起來。
“這是對宇宙國的極大背叛!”
李在鎔的臉色終於變了,他緩緩站起身,與文正仁對視。
“大統領這話,我不敢苟同。”
“哦?”
文正仁眯起眼。
“大卞壹是九星集團培養的不假,但他是國運戰場選擇的天選者,不是我們九星集團派去的。”
“國運戰場選人,誰能左右?”
李在鎔的聲音不疾不徐,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況且,當時的情況,全世界都覺得勝券在握。”
“大卞壹自己也冇想到,那個副本的根本不是比棋藝。這是資訊差的問題,不是人的問題。”
“不是人的問題?”
文正仁冷笑道:“他要是少說兩句,贏完棋就走,會死嗎?”
“那是性格問題,不是能力問題。”
“性格問題就不是問題了?”
兩人針鋒相對,會議室內的氣氛劍拔弩張。
就在這時,一個陰柔的聲音插了進來。
“大統領說得對。”
所有人的目光轉向說話的人,天利集團會長崔泰源。
他與九星集團素來不和,此刻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李會長,大卞壹確實是你九星的人,這是事實。”
“他在國運戰場上犯的低階錯誤,導致我們宇宙國陷入如今的絕境,這也是事實。”
崔泰源慢悠悠地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幸災樂禍。
“難道九星集團就不該為此負責嗎?”
李在鎔冷冷地看著他。
“崔會長這話說得輕巧。”
“當初獻祭國運的時候,你們天利集團也是同意的。”
崔泰源的臉色微微一變。
“怎麼?崔會長忘了?”
李在鎔步步緊逼道:“要不要我讓人把投票記錄調出來?當時天利集團的代表,可是舉雙手讚成的。”
崔泰源沉默了一瞬,隨即冷笑。
“讚成的是獻祭國運,不是讓大卞壹去送死,誰能想到他會在那種場合說出那種蠢話?”
“那你剛纔怎麼不說?”
“我剛纔……”
“夠了!”
一個蒼老而威嚴的聲音打斷了爭吵。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轉向長桌的另一端,那裡坐著古代集團的會長金秉熙。
他是幾大財閥中資曆最老的一位,也是在場所有人中唯一一個敢同時訓斥大統領和九星集團的人。
“吵了一個小時了,吵出什麼結果了?”
金秉熙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這樣吵下去,到明天也吵不出個所以然。”
他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今天的主要議題,是如何應對這次危機的,而不是甩鍋。”
“想吵架的,自己私下裡去吵。”
“在綠瓦台上吵,丟的是宇宙國的臉。”
會議室內的氣氛終於緩和了一些,李在鎔深吸一口氣,順著金秉熙給的台階坐了下來。
“金會長說得對。”
他沉聲道:“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
“我們需要解決的是問題,不是製造更多的問題。”
文正仁看了金秉熙一眼,也緩緩坐回主位。
“金會長有什麼高見?”
金秉熙冇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李在鎔。
“李會長,你剛纔說,這是資訊差的問題。那你覺得,現在我們最大的威脅是什麼?”
李在鎔沉默片刻,緩緩吐出三個字:“徐天華。”
這三個字一出,會議室內的氣氛再次凝重起來。
那個躲在宗廟裡、靠著祖宗牌位撐過最後兩天的夏國大學生……此刻,正牽動著在場每一個人的神經。
“這個人……”
“很不簡單。”
“豈止是不簡單。”
崔泰源難得地附和了一句道:“我們的人分析了他在副本裡的所有行動。”
“從誅殺江充、控製長安,到祭宗廟、穩北軍,再到截殺使者、夜襲霍光,最後躲進宗廟……”
“每一步,都踩在最關鍵的地方。每一步,都預判了對方的反應。”
“這個人,不像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學生,倒像是一個浸淫權謀幾十年的老狐狸。”
文正仁的臉色愈發陰沉道:“你的意思是,他很可能通關?”
崔泰源沉默了一瞬,點了點頭。
“如果他在宗廟裡撐過最後兩天,他就贏了。”
會議室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都清楚,一半國運意味著什麼。
在這個靈氣復甦的時代,國運就是一切。它決定著一個國家的靈石產量、修煉資源、人才儲備、科技發展……甚至是國際地位。
失去一半國運,宇宙國將從發達國家跌落為二流國家。
那些虎視眈眈的鄰國,會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撲上來。
李在鎔目光中閃過一絲狠厲道:“夏國出了這樣一個天選者,對我們來說,比輸掉這場國運之戰更可怕。”
他站起身,走到會議室的大螢幕前。
螢幕上,是徐天華的資料照片。
一個普普通通的年輕人,戴著眼鏡,笑起來有些靦腆。
“你們看這個人。”
李在鎔指著螢幕介紹道:“京大曆史係大三學生。冇有修煉背景,冇有家族支援,冇有任何光環。”
“但他的表現,碾壓了我們精心培養的九段棋手。”
“這種人,如果活著從副本裡出來,夏國會怎麼用他?”
在場的財閥家主們交換了一下眼神,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忌憚。
“國運副本研究室!”
崔泰源低聲道:“夏國肯定會把他招進去。”
“冇錯。”
李在鎔轉過身道:“到時候,他會成為夏國攻略國運副本的一把利刃。”
“這把刀,會砍在我們宇宙國乃至全世界所有國家身上,一刀接一刀。”
文正仁的臉色變了,他終於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遠比他想象的要大。
“你的意思是……”
“徐天華這個人,比一半國運更危險。”
李在鎔一字一句道:“一半國運,我們還能通過副本慢慢恢複。”
“但這個人活著,就是心腹大患。”
會議室內的氣氛,陡然變得陰冷起來。
金秉熙沉默了許久,終於緩緩開口。
“李會長,你想怎麼做?”
李在鎔看著他,目光深邃。
“金會長,你是老前輩了。”
“你應該知道……有些跳出大家掌控的棋子,向來不能留。”
金秉熙冇有立刻回答,他盯著螢幕上的徐天華看了很久,眼神複雜。
“你想在副本裡動手?”
李在鎔搖了搖頭道:“副本裡不行,我們的國運已經不夠了。”
“那你想……”
李在鎔冷笑道:“等他出來。”
“等他回到現實世界。”
“到時候,就不是國運戰場能管的事了。”
文正仁眉頭緊皺道:“你是說……在現實中殺他?”
“大統領覺得不妥?”
文正仁沉默了片刻。
在宇宙國,財閥殺人,不是什麼新鮮事。
但這個人是夏國的天選者,是全世界都在關注的人物。
如果他在現實中死了,夏國會善罷甘休嗎?
“太冒險了。”
他搖了搖頭道:“這個人現在太顯眼了。”
“他要是死了,夏國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我們在失去一半國運的情況下,擋不住夏國的修士大軍。”
“那就做得乾淨些。”
李在鎔打斷他道:“我們有的是這方麵的專家。”
崔泰源難得地冇有唱反調。
他看著螢幕上的徐天華,緩緩道:“這個人,確實不能留。”
“如果他隻是個普通的天選者,那也就罷了。”
“一個聰明到能預判漢武帝每一步棋的對手,比一百個隻會蠻力的天選者都可怕。”
金秉熙沉默良久,終於點了點頭。
“這件事,從長計議。”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但有一件事,我們現在就要做。”
“收集徐天華的所有資料。”
“他的家庭背景、人際關係、生活習慣、弱點、軟肋……全部都要。”
金秉熙的聲音蒼老而沉穩,卻帶著一種讓人不寒而栗的冷靜。
“如果他通關了,這個人就是我們宇宙國最大的敵人。對付敵人,要先瞭解他。”
“然後……”
他冇有說完,但所有人都聽懂了。
文正仁深吸一口氣,緩緩站起身。
“今天的會議就到這裡。”
“散會。”
眾人紛紛起身,魚貫而出。
李在鎔走到門口時,忽然停下腳步。
他回頭看了一眼螢幕上的徐天華,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大三學生……”
“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