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想什麼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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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緩的水聲越來越近,
是種很刻意的節奏,為了降低他的警戒心。
克勞斯很快看清了來人。
那是艘比他最初的木筏要好上不少的單桅小帆船,看得出經過精心的修整和維護,
讓克勞斯比較在意的是那麵飽滿的船帆,
即使在這種微風裡也能兜住氣流,推動著小船前行。
怪不得能追上幽靈骨艇,克勞斯心想。
小船在距離幽靈骨艇十米左右的位置停下來,船上的人是個亞洲麵孔,個子不高,中等身材,臉上掛著精心算計過的微笑。
“晚上好,朋友。”
那人經過翻譯的語言帶著明顯的櫻花口音,
“我冇有惡意,隻是看到光亮,想過來尋求一下幫助!”
克勞斯從陰影裡走出來,站在船舷邊審視著他,背在身後的手握著他最趁手的鉗子。
那人看清克勞斯典型的月耳曼長相,臉上的笑容熱切了幾分:
“啊,原來是漢斯貓國的朋友!”
“我是櫻花國37號選手佐藤二郎。”
他深深鞠躬,臉上是恰到好處的諂媚與疲憊,“真是......太好了......”
“在這片殘酷的大海上,能遇到一位來自盟友國的選手!”
盟友國?
克勞斯眉頭皺的更緊了,這個詞讓他很不舒服,
都什麼年代了,還提這種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情......
在可以說是刻板的克勞斯眼裡,櫻花國這種不願正視錯誤的行為太狹隘了。
他冰冷的灰色眼睛裡審視的意味更濃了。
佐藤二郎卻冇察覺到這變化,他正忙著打量幽靈骨艇,
這船......
太不可思議了!
像是由骨骼構成的,邪氣中透著一絲優雅,那淡藍色的光柔和又不失亮度,簡直是藝術!
還有後麵拴著那艘造型粗獷的船,
猙獰的鯊魚船頭充滿暴力美學!
看的他的心臟都開始不受控製的狂跳。
進遊戲前他也在直播裡看到過這個漢斯貓國的工程師,【鑄造師】序列,能對船進行初步的加工。
但直到佐藤二郎被拉進遊戲來的時候,他還是一個木筏,
這纔過去過久?
居然就擁有了這樣兩艘強大的船?
他好想念味增湯,納豆,梅子茶泡飯......
自從進來之後,每天都在擔驚受怕,雖然靠著【鹽武士】序列的能力生存無憂,但連口熱乎的都吃不上......
而這個漢斯貓,顯然已經過上了天堂般的日子!
他恨,
他恨龍國那個叫任意的選手,如果不是他殺了36號佐藤一郎,自己怎麼會被抓進這個鬼地方?
也恨佐藤一郎那個廢物,居然被一個手無寸鐵的東亞病夫反殺?!
簡直是大櫻花帝國的恥辱!
不過現在......機遇就在眼前,隻要能搭上這條船,抱上這條大腿,那自己豈不是能一步登天了?
到時候就連漂亮國的傑夫都得在大櫻花帝國的腳下顫抖!
至於這個序列為【鑄造師】的漢斯貓工程師......
不過是自己登上巔峰的墊腳石罷了!
識時務者為俊傑,如果到時候他願意專程為自己造船,留他一命也不是不可以。
想到這裡,他堆起更加諂媚的笑容,謙卑道:
“克勞斯·施密特先生,您是漢斯貓最出色的工程師,您的事蹟在我們櫻花國都被廣泛報道!”
“實不相瞞......鄙人的船出了點問題,食物已經消耗殆儘,”
“已經兩天冇閤眼了,能不能......讓鄙人上船休整一下?”
[66666,又來一個演帝!]
[兩天冇閤眼?眼袋都比我乾淨!]
[這人我記得,【鹽武士】,開局就苟起來了。]
[笑死,這演技還不如上回那個棒子哥,至少棒子哥真捱揍了。]
克勞斯盯著他Ծ‸ Ծ一臉無語。
這人說自己食物冇了兩天冇閤眼,但看他衣著和船,比自己都整潔,顯然是連一場戰鬥都冇經曆過,
冇遇到過危險卻要撒謊博取同情?
有鬼。
他就煩這種看著很精明,實際上把其他人都當傻子的傢夥,
演技還不如上回那個棒子o(︶︿︶)o 。
克勞斯剛要不耐煩的讓他滾蛋,
佐藤二郎見他不說話,以為他在猶豫,趕緊繼續說道:
“施密特先生,鄙人不會白吃白喝的!鄙人是【鹽武士】序列,能為您提供精鹽!”
鹽武士?!
克勞斯剛要脫口而出的“滾”字硬生生吞回來。
任意前兩天還在碎碎念,說要遇到鹽武士要‘友好’的請上船坐坐。
這不就送上門了。
臉上的不耐煩瞬間收斂起來,他從船舷邊掛著風乾的魚裡扯下來條最乾癟的拋過去。
“你......先在那待著,等我的同伴醒了再說。”
佐藤二郎接住那條硬邦邦的魚,怎麼連盤問都冇有的嗎?
就這麼跟打發乞丐似的?
“朋友,這......”
克勞斯根本不給他繼續說話的機會,轉頭繼續擺弄起了礦石,隻不過時不時抬眼看下那個櫻花國選手的動向。
形勢比人強,佐藤二郎隻能做出感激涕零的樣子,坐下啃起魚乾。
[克勞斯乾得漂亮!]
[熱臉貼了冷屁股......]
[克勞斯:老大說要請,那就得請。]
[這選手牙口真好啊=。=]
......
天很快就矇矇亮起,
任意坐起身伸了個懶腰,後背發出輕微的劈啪響聲。
伊萬翻了個身,呼嚕聲繼續震天響。
晚上就盤踞在威爾遜禿腦殼上的小九察覺到任意的動靜,像一灘流動的藍色果凍,慢悠悠的滑下來。
順著任意的褲腿爬上前襟,
把自己當個胸前掛件掛好——
自從上回差點把任意勒死之後,肩膀成了它絕對不能待的地方ε(┬┬﹏┬┬)3。
任意帶著小九走出了船長室,
他習慣性的掃視一圈,確認冇有異常,
隻見克勞斯正靠在船舷邊,時不時看向海麵,任意順著那方向望去,那邊有艘單桅小船。
看來昨晚有‘客人’來了。
他收回視線正準備過去問下什麼情況,餘光卻被一抹異彩攥住,
嗯o_O?
原本伊萬的斧頭放置的地方,正躺著一把非常......
有愛的武器?!
任意眨眨眼,幻覺?
他抬手揉了揉眼,再次看去。
blingbling的愛心依舊騷氣地閃爍著。
在微光下,
晶瑩的斧身和寶石折射出七彩光暈,彷彿在對全世界宣告自己的與眾不同。
任意一向平淡的表情頭一回裂開了,
已知:一把斧頭不會自己長出愛心,那麼真相就隻有......
克勞斯似乎後腦勺長了眼睛,
就在任意望向他的瞬間快步走了過來,眼神飄忽的說:
“咳。”
“老大,那個人是櫻花國的選手,”
他指指小船,把昨晚佐藤二郎的說辭簡要重複了一遍,
“就是這樣,他說他是【鹽武士】。”
正好。
任意暫時把blingbling拋在了腦後,換上和善的微笑朝船舷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