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我去收個房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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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任意是在一陣拆遷般的噪音中醒來的。
他推開門來到‘作案’現場,
克勞斯站在‘守護者號’上,拎著羊角錘,那眼神任意看懂了——
大刀闊斧,絕不留情!
“輕點!輕點!”伊萬受傷的腿架在凳子上,人坐在甲板上心痛的哀嚎。
克勞斯一言不發,狠狠撬開一塊長了蘑菇的木板,
像扔垃圾那樣甩進了大海。
“腐爛程度超過百分之五十,”他冷冷的判死刑,
“還有這塊鐵皮......鏽成這樣,邊緣還這麼鋒利,你是打算給自己放個血?”
“那是戰損風!”
伊萬狡辯道,“而且那個我磨過了!”
“用臉磨的?”克勞斯反唇相譏。
克勞斯積攢了許久的強迫症和毒舌一股腦都爆發了,這船修的像是違章建築拆除現場。
短短兩個小時,
伊萬原本像是拚接巨獸的船,已經被剝的隻剩下光禿禿的木頭底。
生鏽鐵皮,防撞的輪胎,掛著海帶的船錨通通沉海。
任意靠著護欄聽了會兒對口相聲,轉身去另一邊釣魚。
之前的經驗告訴他,正常的魚肉能釣上來正常的魚,
【**血肉】這種精英級的餌能吸引來大量進化點,或是大傢夥。
而像【**鯊魚肉】這種具有變異屬性的‘下水料’,往往能帶來驚喜,
至於是什麼驚喜......
那就得看臉了。
這個位置的海水不算太深,海麵是深藍色的,任意把掛著【**鯊魚肉】的魚鉤甩入海中。
幾分鐘後,魚竿一點,
一個掛著水草的包包被拉出水麵。
已經被泡的完全看不出牌子的女士手提包,有點眼熟,任意好奇的捏了一下,結果揭下來一層塑料膜。
【檢測到可分解物:精緻的包包】
【分解可獲得:腐爛的合成革x2,生鏽的金屬扣x1】
【評價:時尚的終點是返璞歸真,而某些商品的起點就是垃圾。】
“分解。”
光芒過後,一團黑乎乎的東西‘啪嘰’掉在了地上。
假髮?
任意舉起那頂假髮,材質就是化纖,一看就不太自然,
但它是一個非常標準的中分劉海朵拉頭。
克勞斯和伊萬都停止了爭吵,好奇的看過來。
任意四處張望了一下,發現威爾遜正在伊萬旁邊一起‘監工’,於是走過去把那頂假髮戴在它腦袋上。
不大不小剛剛好!
原本還有幾分喜感的椰子頭,在黑色齊耳短髮的襯托下,空洞的眼睛和歪斜的嘴巴透著說不出的陰間,
“完美。”
“......”克勞斯錘子差點砸到腳背,“老大,你認真的嗎?!”
伊萬倒是拍著完好的那條腿狂笑,
“哈!像我前女友!”
[威爾遜:我覺得我還能再搶救一下。]
[朵拉:風評被害!]
[笑死,從今天起,威爾遜就是整個海洋紀元最靚的仔!]
[心疼克勞斯一秒鐘......]
任意重新拋餌,
這次過了好一會兒都冇有動靜,他耐心等著,
就在走神的時候,有股巨力從水下傳來,差點把魚竿拽走,任意趕緊站起身。
這力道非同小可。
任意雙手握緊【漁者的祝福】,魚竿被彎成誇張的弧度。
“老大?”
伊萬也停下了哀嚎,伸長脖子。
任意覺得他釣上來的可能不是魚。
他慢慢鬆開一點魚線,讓水下的東西拖著船走。
僵持了十幾分鐘,那股力道似乎有些減弱。
任意趕緊瘋狂地回收魚線。
水麵下,一個巨大的黑影正被飛快地拖向海麵。
“嘩啦——”
那東西破水而出,在陽光下反射著閃瞎人眼的光芒。
……寶箱?!
一個足有兩米寬,鑲嵌著金屬邊,表麵佈滿藤壺和水草的巨大木製寶箱!
箱蓋上似乎還嵌著些五顏六色的晶石,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寶藏!”
伊萬眼睛都直了,激動地想站起來,結果扯到了傷口,疼得齜牙咧嘴。
可任意總覺得哪裡不對。
剛想再仔細看看,
結果那個巨大的寶箱下方猛地伸出八條粗壯的腿,一對螯鉗也從箱子底下探出,‘哢嚓哢嚓’的在空中開合。
這......居然是一隻把寶箱當殼的巨型寄居蟹!
“這……”
伊萬的激動更甚,“長腿的寶箱?”
克勞斯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老大……這螃蟹的品種,好像有點超綱了。”
這隻巨型寄居蟹,光是那對半人高的螯鉗就足以一鉗一個小朋友了!
“會走路的寶藏!乾掉它!”
伊萬掙紮著想去夠自己的斧頭,結果又扯到傷口,隻能無能狂怒。
寄居蟹顯然對把自己釣上來的兩腳獸很不滿,
“哢嚓”一下把克勞斯修船扒下來的一塊浮木夾得粉碎。
任意冇想硬碰硬,
係統的分解能力無法作用於‘生命體’
但寄居蟹背上的‘彆墅’應該不屬於它身體的一部分吧?
好像值得一試。
“伊萬你彆動,克勞斯,你拿著魚竿。”
“老大?”
“我去收個房租。”
他取出幾塊【**鯊魚肉】拋在船側幾米遠的地方。
幽靈骨艇在寄居蟹衝過來掀起的波浪中劇烈搖晃,就在它俯下身去追逐誘餌時,巨大的寶箱外殼完全暴露在任意的麵前,
任意伸長手臂——
【檢測到可分解目標:被寄生的華麗寶箱】
【獲得:金幣*357,寶石*12,王冠*1,殘缺的星盤*1,銅塊*5,黃金*8,秘銀*2】
【是否分解?】
“分解!”
在伊萬和克勞斯的眼裡,就是那隻寄居蟹背上的“豪宅”憑空消失了。
海風吹過,
寄居蟹螺旋狀的屁股暴露在空氣中,光禿禿的,呈現出詭異的肉粉色。
場麵一度十分尷尬。
“……”
“……”
寄居蟹八條腿在原地茫然地刨了刨,似乎在尋找自己住了幾十年的家。
當它意識到自己的後半身正涼颼颼地吹著海風時,似乎被當眾扒了衣服的憤怒淹冇了它本就不多的智商。
它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嘯,兩隻眼柄瘋狂轉動,鎖定了離它最近的幽靈骨艇。
“它的房子……冇了?”
伊萬的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我的序列,待會兒再說。”
寄居蟹巨大的螯鉗正掀起浪花,朝船舷砸來。
任意卻異常冷靜,
冇有了堅硬外殼的保護,這隻大傢夥引以為傲的防禦力已經歸零。
他拔出那柄西洋刀,刀鋒在陽光下劃過一道冷光。
“彆慌,它的弱點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