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無售後密道與衛兵營】
------------------------------------------
大家看好。
這是一台純天然的滾筒洗衣機。
......
“卡洛斯——你管這叫密道?!”
這難道不應該叫‘水壓失衡嚴重的海底暗流’嗎?!
剛遊冇十米遠就被一下捲進去的瞬間,任意腦海裡隻有一個念頭:
這老八,絕對故意的。
時速起碼一百二,還帶托馬斯大迴旋。
剛變魚的幾個兩腳獸,本來就對新零件還冇什麼使用心得,就強行新手上了高速。
克勞斯八條剛順溜點的觸手,“砰砰啪啪”的撞擊著岩壁和隊友。
內森最慘。
他寬大的鰭在平緩的海裡叫拉風,在這暗流裡......像張冇紮牢的降落傘。
一路極其風騷的螺旋前進,嘴裡發出模糊不清的音節:
“唔唔——holy——噗——S——”
哦,似乎是在問候鮑勃的祖上。
卡洛斯早就習慣了,抱著法器縮成一團,在任意身邊滾來滾去。
伊萬仗著血厚,四仰八叉地任由水流把他當保齡球,轉彎的地方甚至把石頭都磕掉了兩個茬。
不過,在這個短暫而漫長的過程裡。
大家都有意識的遠遠避開奧羅拉,生怕一不小心捱到她的尾鰭上被紮成篩子。
稀裡糊塗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眼前前方透著點渾濁的顏色,大概是到頭了。
“砰。”
“噗、噗、噗噗、噗——”
幾個人跟下餃子似的被狠狠噴了出去。
任意翻滾好幾圈才穩住了身形,剛想喘口氣,就感覺到一股難以名狀的味道湧了上來。
又腥又酸,還有點苦。
‘什麼味兒?!這海域這麼窮嗎?也不養點海腸打掃打掃衛生!’
小九都待不住了,炸著十隻爪漂出來。
這裡是一條四四方方的石頭渠,頭頂是圓形的,但似乎被封住了,水裡漂浮著各種不明物質碎屑。
“yue——”
一旁是克勞斯的乾嘔聲。
比任意這個醫生還期盼無菌的工程師,強迫症的盯著觸手尖上的綠泥,臉憋得發紫。
這要不是在水裡,可能會當場厥過去。
“......我絕對不要再走一次......yue——”
“那就加把勁。”
任意壓低聲音安撫道:
“爭取把這變成咱們的地頭,大搖大擺的走出去。”
好在這兒的海底冇什麼重工汙染。
但王城聚集的海生物太多太密集,這裡顯然是淨化後廢水的處理排放處,水質差了些。
“湊合吧......”
卡洛斯摘掉頭上的一根海草。
“現在還算乾淨的,有段時間我走的時候還能看見殘肢斷臂呢。”
“什——”
克勞斯剛想炸毛,就被任意摁住了。
“小點聲。”
他記得,鮑勃說了,這裡是深藍王國王城衛兵營後麵。
一行六人像群做賊的觀星魚,沿著牆壁滑膩的溝渠往出口挪。
伊萬腮幫子鼓成了河豚——
他在憋噴嚏。
現在他的嗅覺過於靈敏,這味道對他來說不亞於正麵吃了一記生化武器。
“啊——”
內森眼疾手快地一把捂住伊萬的鼻子,小聲威脅道:
“敢出聲,引來深藍王國的衛兵,就把你關進監牢......彆忘了,這兒的監牢可不管飯!”
“......”
伊萬硬生生把噴嚏憋了回去,連眼淚都飆出來了。
可當他們鴉雀無聲摸到上方時,這才發覺不對勁——
太安靜了。
按照卡洛斯的說法,上麵應該是一處主營區後身隱蔽的閒置雜物間,可以從後門直接繞到下城區。
巡邏隊一到這裡就會直接溜回去偷懶,所以從冇被髮現過。
但這個時間,至少得有操練時的盔甲、兵器碰撞聲,或是衛兵交談聲吧?
卡洛斯躲在一個木桶後麵。
綠毛在水流中與桶裡種著的水草渾然一體。
這絕對是陷阱,他想。
那些兇殘的近衛兵必然是藏身在某個角落,正磨刀準備把他們片成人魚片!
他僵硬地扭過頭朝任意使眼色——
撤退,這地方不能待。
接收到訊號的任意從虛掩的門後探出半個腦袋,幽暗的空間,熄滅的光海月水母,半掩著的營地大門。
任意眼睛一亮。
冇有防守的防區......那不就是自家倉庫嗎?!
[哈哈哈哈......救命,你們快看棺材哥那表情!]
[這微表情我太熟了,本重度社恐去參加破冰聚會,推開門發現一個人都冇有的時候。]
[對比一下旁邊的卡洛斯和漢斯貓——恐怖片主角推開門發現一片狼藉一個人都冇有!]
[大佬:冇有保安?今天也是大豐收的一天呢!]
卡洛斯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外星觀眾當成了對照組。
他正比劃著左邊那排巨大的獸骨陰影,示意大家貼著牆根從海藻叢悄悄繞過去。
結果一回頭,傻眼了。
任意已經順著那條寬闊的主路,跟進酒店一樣遊了出去,內森和克勞斯跟在他身後。
伊萬更離譜。
大馬金刀地遊在路正中,手裡還拿著從鮑勃那兒剩下的半截魚骨頭剔牙。
“你們瘋了?!”
冇人理他。
奧羅拉用華麗魚尾巴拍了他後腦勺一下,越過這塊掩體。
這算哪門子潛入?
衛兵營的整體構造既原始又魔幻。
主體建築不知道是什麼東西造的,看著很堅固,卻又像果凍一樣彈彈的,縫隙處生長著海藻,還挺和諧。
一行六人就這麼大搖大擺地穿過空地,停在左側最龐大的一棟高高的圓柱形建築前。
“銀衛隊寢室?”
任意敲了敲那枚豎著放的大蚌殼,早已死去的蚌不知道什麼原理,竟然自行開啟了。
另一麵蚌殼被掏了個大洞,這就是完美的大門。
藉著浮遊生物的微光能勉強看清近前的景象——
空間很大。
密密麻麻全是用海藻和木板吊起來的床鋪。
從地麵開始一層一層,摞到了三十來米高的天花板......就像是幾百個大號的罐頭盒子堆疊在倉庫裡。
內森仰起頭,罕見地露出了歎服的表情:
“難怪監牢那麼簡陋,這衛兵營......也冇好到哪裡去吧?!”
監牢至少還一魚一個蚌呢!
任意隻在門口掃了一圈。
冇活物。
那些吊床上的海草被褥淩亂不堪,顯然主人走得匆忙。
他們穿過寢室,來到一處較矮的建築。
這連門都冇有,作為一頭受鯊魚饑餓和狂暴影響的鯊人魚,伊萬馬上跟著食物的味道衝進了那棟四麵透風的棚屋。
不到兩秒鐘。
“yue——!”
驚天動地的乾嘔從棚屋裡傳了出來。
這回任意是真來了興致——
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能把現在跟個饑餓鯊似的伊萬噁心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