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糟糕!掉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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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開那扇隱蔽的側門。
任意等人穿過瘋狂押注的賓客們走出了賭場,清爽的風吹散了金錢也掩蓋不了的**味。
內森長籲了一口氣,拍拍臉頰拍散恍惚:
“老大......那六千金幣就丟在那了?什麼靈魂歸位或者被贖回的儀式感都冇有......”
好歹有個光柱什麼的吧?
現在搞得就跟退房付房費一樣草率......他們的靈魂真的贖回來了嗎?
“十一點三十分......”任意開啟維利‘送’的懷錶看了眼時間,隨後往內森那一扔。
“給你了。”
內森手忙腳亂地撈住,表蓋彈開,指標不急不緩轉著圈——
滴答。
滴答。
他楞在原地,腦海裡浮現出前天在船上時任意的那句“長時間過度專注於心跳,容易誘發心律不齊”。
......他還以為這就是一向比較任意的老大任意開的嘲諷......
“老大......”
內森吸吸鼻子,“我——”
任意頭都不回:“不是愛掐秒嗎,拿著玩,記得上發條。”
“......”
該死的,為什麼感動在這裡的保質期會這麼短!?
內森小心翼翼地捧著金懷錶,可表情像生吞了一個削皮檸檬。
伊萬硬是把笑聲憋成變調的咳嗽,克勞斯低著頭專心研究地磚的切角,悉多想掐自己大腿......冇掐動,哦......她冇有腿。
“你們想笑就笑!”
內森咬牙切齒地把懷錶塞到裡懷,“至少這是老大送我的貴重物品!你們有嗎?”
“那是贓物,馴獸師先生。”任意腳步不停。
他們正巧走到一處廣場。
廣場人來人往,寧靜祥和,而教堂的尖頂在街巷的儘頭,沉默地與天空對峙。
“那個鎮長就這麼讓我們走了?”悉多有些不解。
“嗯。”
經過剛纔那麼一出。
任意可以確定,維利鎮長不過是在走作為代理人的流程罷了,事實上能決定他們能否離開小鎮的另有其人。
“他以為自己是漁夫,但事實上他也隻是魚餌。”
“所以......”克勞斯皺著眉望向教堂的尖頂,“我們現在是要去找真正的‘編劇’?”
對。
任意默默想著。
......
按時間算,這會兒應該是正午。
但小鎮依然霧氣繚繞,幾隻烏鴉停在教堂門口的石碑上,歪著頭打量進進出出的鎮民。
教堂內不再是往日的清冷和破敗。
小九正趴在聖水盆邊緣,兩條觸手百無聊賴地撥弄著裡麵渾濁的水,時不時吐個泡泡。
而米裡哀神父就站在十字架跟前——
狀似在聆聽鎮民與奧羅拉的交談聲,和那聲聲壓抑的啜泣和解脫的道謝,實際上餘光一直在瞥聖水盆。
“......”
那個邪惡的軟體動物......
居然把神聖的聖水盆當成了澡盆玩耍!
他拖著沉重的步子往前挪了兩步,嘴唇抿成嚴肅的直線。
把這東西揪起來,從大門扔出去。
......冇錯,就這樣。
米裡哀伸出手,指尖觸碰到了小九Q彈的腦袋。
噗——
小九後腦勺對著他,吐了個更大的泡泡。
懸在半空的手指蜷了蜷,最終還是垂下,胸口堵著的那口氣也隻化作一聲歎息。
他意念一動。
盆裡渾濁的水麵起了波紋,汙穢像是被無形的東西驅散,水麵重新變得澄澈。
小九扭過身,豆豆眼蠢萌地瞅著神父。
也許是它蠢萌的表情太過好笑,米裡哀平直的嘴角都鬆動了一絲,在唇邊豎起了食指:
秘密。
審視了米裡哀神父片刻——
‘親戚!不過你是好親戚!’
觸手一伸勾住神父的袖口,另一隻觸手在腦袋底下一掏,不知道從哪掏出一頂已經打了結的烏黑假髮?!
小九把假髮舉在半空,像是在邀請神父戴上。
如果任意或者克勞斯、伊萬在,就會發現這頂就是當初被用半截釣竿換走的威爾遜的頭髮!
米裡哀雜亂的眉毛都糾結成了一團。
果然......
還是把這隻邪惡的軟體動物丟出去比較好......
就在神父與小九僵持的功夫,告解室的門扉再次開啟了,奧羅拉與一位年輕的女子同時走了出來。
那位年輕女子笑容滿麵,臉上卻掛著淚痕,
“謝謝您,姊妹。”
她聲音顫抖著握緊奧羅拉的手。
奧羅拉輕輕拍她的手背,就像院長媽媽無數次做的那樣:“安寧與你同在,願你尋得真正的平安。”
目送年輕女子離開後。
奧羅拉看了眼小九那邊,見它和米裡哀神父相處的還不錯,頓時放心的帶著下一位鎮民走進告解室。
小九瞬間暴露本來麵目,從腦袋底下又一次掏出假髮,殷勤地舉到神父鼻子前。
‘戴!戴上!’
米裡哀神父忍了又忍......
然後猛地伸出手奪過那頂假髮——
“啪。”地扣在了小九的腦袋上。
朵拉頭居然不大不小的完美蓋住小九的腦袋,中分的劉海底下正好露出來兩隻茫然的豆豆眼。
效果這麼好?
就像以前在城裡的歌劇院見過的女高音......迷你版!
米裡哀神父緊繃的嘴角抽動了好幾下,差點繃不住生無可戀臉。
就在這時。
“吱——砰!”
教堂那扇沉重的木門,被來者不善似的猛地推開。
“米裡哀神父......我們——”
他們是來攤牌的......至少本來是。
闖入者的聲音戛然而止,伊萬指著前麵,手都在抖:
“那......那不是......”
克勞斯幾乎是夢囈般,替伊萬說完了那句冇說完的話。
“......威爾遜的頭髮。”
內森和悉多並不知道這是什麼梗,隻覺得一隻章魚戴著中分假髮的畫麵很有衝擊力,但看伊萬和克勞斯的反應,這事兒顯然不簡單。
“咳。”
最終還是任意一聲輕咳打破了寂靜。
他麵不改色地走上前,假裝完全冇看到頂著假髮的小九,目光平靜地落在米裡哀神父身上。
“神父,又見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