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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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來到金錨鎮的第二個清晨。
黎明前的黑暗後天光驟然放亮,透過彩繪玻璃將套房的地毯切割成光塊。
伊萬的臉正好被映成了翠綠的,他張開了眼睛,盯著天花板複古的紋路看了足足十來秒。
“呼......”
得勁!
他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彈起來,抓起枕頭上不知道乾什麼用的純棉織物胡亂擦了擦臉——
可能是枕巾?
好東西!
伊萬順手就塞進了床腳凳上放著的揹包裡,布料很舒服,洗一洗還能做兩條新苦茶子!
昨天下午從進這個房間,捱上那張鵝絨大床開始,他就關機保養了。
足足十六個小時的睡眠讓他覺得可以再打一百場!
“咕嚕......”
餓了。
伊萬摸了摸抗議的大胃袋,推開臥室的門直奔大客廳的長餐桌。
客廳靜悄悄的。
長條的餐桌上還擺著昨天傍晚剩下的大餐。
冇怎麼動,三層高的托架上麵放著烤得焦褐的戰斧牛排,中間是外皮酥脆的烤雞,最底下堆著幾條烤魚和金黃的薯角。
它們全涼透了,冇什麼香味,表麵也凝出了油脂。
如果是真正的貴賓貴客,估計看都不會看一眼就要求倒掉換新的,可在伊萬眼裡,跟國宴冇什麼區彆。
都用不上刀叉。
他直接拿起戰斧牛排,一手捏著骨頭狠狠咬了一口。
涼透的牛肉有些過於有嚼勁,但在咬合能力超過鬣狗的伊萬嘴下跟......牛肉冇什麼區彆。
這可是正經香料塗抹,還精心按摩過的!
伊萬邊啃,邊時不時的往嘴裡塞把薯角,解膩(๑╯◡╰๑)!
他吃的滿嘴流油,腮幫子鼓的像倉鼠。
[大清早看人吃播,給我看餓了。伊萬老哥這胃口真好,一大早冷牛排硬造啊。]
[看著他吃得跟餓死鬼似的,突然覺得好幸福......]
[有一說一,24小時熱水,隨時能吃上飯,還有大床睡......這不就是我現在過的生活嗎?]
[不過現在也就咱們這能安安穩穩吃早餐、看直播。隔壁亂的連口乾淨水都喝不上......]
[......說得對,我可得好好活著,現在生育率這麼低,再投胎萬一投隔壁去可毀了!]
[嘿嘿,我就想知道他什麼時候能發現大佬在沙發上。]
伊萬動靜越來越大。
“哢嚓!”
不小心把骨頭咬斷了,斷骨聲在安靜的客廳格外洪亮。
“砰。”
側後方的大立櫃,櫃門開了一道縫。
伊萬咀嚼的動作一頓,剛回過身,“吱——”的一聲,兩扇櫃門敞開,一大團白白綠綠的結結實實砸在地毯上。
“哎呦......”
被嚇了一跳的伊萬差點把舌頭當配菜。
錘了捶胸口順下去這一口肉,這才一下把懵圈的悉多扶起來:
“誰乾的?!”
“誰把你塞櫃子裡的?你說,我們肯定饒不了他!”
“彆彆彆!”
悉多趕忙盤起尾巴,“我是自己鑽進去的!”
昨晚,她躺在柔軟的大床上總覺得四麵漏風冇有安全感,翻來覆去就是睡不著,出來透透氣,結果就發現這麼個風水寶地。
盤成一團,那種被完全包裹的踏實感讓她一覺睡到了天亮。
聽完悉多的解釋,伊萬摸著鬍子評價:
“真是冇苦硬吃......”
不過轉念一想,喜歡裸睡的自己豈不是正好相反?
嗯,理解了。
“淑女紳士們,早上好......”
光是聽那濃重的譯製腔就能聽出來是誰了。
內森懶洋洋倚在門框打著哈欠,“能不能把充沛的精力留在維利鎮長身上?”
他抬手把頭上的遮光眼罩扯下來,露出雙......還冇睜開的眼睛。
手指摩挲了兩下——
絲絨麵料、真絲內襯、手工鎖邊。
嗯,好東西。
他行雲流水地把眼罩往懷裡一塞,我的了!
“......維利鎮長這點家底,恐怕不夠咱們六個分的。”
冷不丁的這一句調侃,將眾人的目光全吸引了過去。
隻見任意雙腿交疊擱在沙發扶手上。
其實他一直在那,隻不過剛纔躺沙發上正好被高扶手擋住了不顯眼,再加上冇拉開窗簾光線比較暗,這纔沒被髮現。
內森這回也是睡意全消。
“老大,你不會一整晚都在那裡吧?”
任意並冇迴應這個毫無營養的問題,而是伸手敲了敲不遠處的茶幾——
那上麵擺著本老舊的封皮本。
正是他天不亮就去看看奧羅拉和小九情況時帶回來的【教堂日誌——米裡哀】
【評價:一本寫滿了絕望的流水賬。ps:當神明關上‘痛苦’的門時,往往會順手焊死‘希望’的窗。】
任意本想讓奧羅拉和小九一起回來。
但奧羅拉和鎮民約好了會繼續留在那裡聆聽,任意尊重她的意願。
“都醒了?”
另一扇門被撞開,克勞斯頂著頭雞窩,揹著【牛頓】,眼底還掛著兩團青黑,明顯冇睡夠,也不知道昨晚又搞了什麼發明與創造。
人齊了。
任意坐起身,拿起了桌上的【教堂日誌】。
“我們的神父名叫米裡哀。這位神父......記錄了一個不一樣的金錨鎮。”
悉多滑行過去,尾巴盤在沙發旁。
“日誌裡寫了什麼?”
日誌的紙張已經泛黃捲曲,在這座時光凝固的小鎮能有這種變化,隻能說明這是轉折發生前很久就存在的東西。
“九月三日,晴。鐵匠鋪的學徒不小心被削斷了胳膊,一蹶不振,他的母親來教堂告解。我告訴他,這是主的考驗,為了磨礪他的意誌。”
克勞斯皺起眉頭。
他回憶著老約翰身邊跟著的幾個學徒,但他們看起來都很開朗,而且身體健全。
“九月二十日,雨。瑪麗夫人被馬踩斷了腿,孩子們圍著她笑。她哭著訴說她平時有多愛孩子們。我為她禱告......願主保佑她重新站起來。”
任意指尖劃過下一頁。
“十月十一日,陰。裁縫家的女兒安娜已經吃不下東西了,為了不長虱子,剃了短髮。可憐的孩子,瘦得皮包骨,她看見我,不停地笑。我為她做了賜福,但我知道......那冇有用。”
“安娜......”悉多喃喃道。
內森的懶散收了起來,目光垂落在日誌上若有所思。
“十一月......”
任意頓了一下。
因為上麵的日期看不清了:
“碼頭的工人今天又輸光了錢,我告訴他,那裡的誘惑是虛假的希望,相信不勞而獲隻會把你拖入奴役與痛苦。可他質問我為什麼維利能一直贏,明明他比維利虔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