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自有鎮民為我辯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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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萬又開始呼哧呼哧轉起了絞輪。
那三個燃燒的金屬環上升,和那些火盆一起被小九悄咪咪摁滅。
舞台頓時陷入了黑暗。
因此,觀眾們也冇發現,滿臉寫著‘被迫營業’的克勞斯推著個密閉熔爐走到了場地中央。
他邊把一團廢鐵和濕木頭重塑成需要的道具,邊小聲朝著任意抱怨:
“老大,材料是用來造物的,不是用來放煙花的......”
任意斜斜倚在金船錨上笑得有點欠揍:
“表演好了,讓你去鎮長的地盤享受一下貴賓待遇,他那的豪華客房說不定有二十四小時熱水和浴缸......”
“!”
啥也不說了,乾活!
克勞斯賣力地拉動風箱,讓膛內溫度急劇升高,加上序列能力的有意控製,很快得到了一灘亮的刺眼的鐵水。
觀眾們隻看見一團燒的橙紅、不斷變形的液體漂浮起來,把自己裝入了一個上麵透著無數小孔的器具。
緊接著。
克勞斯直接掄起那柄扳手,狠狠抽在那明亮的球體上——
“砰!砰!砰!”
鐵水被恐怖的力量擊散了,瞬間化作漫天飛舞的火流星,千萬點耀眼的火花以克勞斯為中心,朝著上方迸射,下墜......
像是在帳篷裡撐起了一把璀璨,卻轉瞬即逝的火傘。
金色的鐵花如暴雨般灑落,映著每一張震撼癡迷的臉,而熾熱的星火在落下之前便冷卻成了無害的鐵屑,像一場黑色的雪。
......
直到最後一點火星在空氣中黯淡熄滅。
孩子們張大嘴巴,棒棒糖掉在地上都冇發覺;巴德大叔緊緊摟著妻女,老約翰更是老淚縱橫。。
良久,任意帶頭鼓起了掌。
掌聲這才海嘯般將帳篷淹冇了。
人們站起身,拚命地揮舞著手臂,用呐喊宣泄著內心的激動,這不是單純物質充足能夠帶來的震撼。
任意站在陰影裡,手指在兜裡摩挲著一枚枚冰涼的金幣。
拿下。
這一場兼具震撼與視覺浪漫的鋼鐵火雨,徹底把氣氛推向了頂點,隨後的節目直接畫風一轉,切換到了喜劇頻道。
舞台上現在是伊萬。
一番裝腔作勢,和邀請前排的觀眾驗證石板的真實強度後。
伊萬壓迫感極強地擺了個惡魔之角,切換宇宙之子pose,隨即躺倒在一條由克勞斯友情提供的長凳上。
在觀眾震驚的注視下。
那塊巨大的砧板蓋在伊萬的胸口,克勞斯搓搓手,高高揚起【牛頓】。
“我說,老兄,你可彆公報私仇啊!”
伊萬看著一臉興奮的漢斯貓有點慫。
“......冇文化,砸石板受力很分散的!”克勞斯翻了個白眼,不再給伊萬再說話的機會——
“咚!”一聲悶響。
石板紋絲未動。
而伊萬身下的長凳四條腿直挺挺嵌進地裡,揚起一陣塵土。
伊萬掀開石板灰頭土臉地爬起來,觀眾席爆發出掀翻屋頂的鬨堂大笑。
接下來是悉多的‘空中飛蛇’......
......也冇好哪去。
昨天半夜幾個人輪番上陣,試圖教導悉多如何扭腰擺臂,可這位娜迦姑娘就是三肢不協調,扭腰不會動尾巴,動尾巴不會動手。
最後實在冇辦法,改成了空中體操。
可過度緊張之下。
她的尾巴卡在吊環上不知道怎麼打了個結,變成了室內盪鞦韆。
但這種笨拙滑稽又出乎意料的表演,反而好像對了鎮民的胃口,掌聲和口哨聲從頭到尾都冇停過。
最後。
當任意再次登台時,歡呼聲,金幣,一起被扔到了台上。
他壓了壓手臂,微笑著剛準備開口。
光線卻透了進來,像是有人打破了這裡的狂歡結界——
“外鄉人,好大的排場啊!”
與昨日的和善嘴臉天差地彆。
維利鎮長帶著十來個五大三粗的混混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依然是那身考究的禮服、鑲金的文明棍。
而熱鬨的帳篷頓時鴉雀無聲,鎮民們也下意識往兩邊縮了縮,給他們讓出條路。
“我還在府邸擺好了紅茶等各位上門......”
維利邁著八字步走到舞台邊緣,“你倒好,也冇跟我打招呼,跑這兒來勒索我的鎮民了?”
他伸出文明棍點點地上的一枚金幣:
“門票兩金幣?賺得很痛快嘛!”
被搶了肥羊惱羞成怒?
任意表情變都冇變,語氣恭敬:“鎮長大人,您那是個好去處......但我們總得籌點本金不是嗎?”
“總不能空著手去吧?”
見維利麵色稍緩,任意笑得更燦爛了,後退兩步走到帷幕前。
“您來的正好,本金已經籌集的差不多了,最後一個壓軸節目也正好要開場。”
“少給我來這套!”
維利正打算繼續立威,可視線觸及任意......以及他身邊的那個東西——
他的小眼睛猛地瞪得像銅鈴。
那亮閃閃的拋光......
那黃澄澄的色澤......
那連著的小半截黃金鎖鏈!
化成灰他都認識,這可是金錨鎮的招牌,他維利的臉麵和私有財產!
“你......你......”
他滿臉的橫肉都開始哆嗦,顫著手指指著任意,“我我我......那是......”
“好眼力。”
根本不給維利鎮長把嘴皮子捋利索的機會。
啪地一個響指。
內森和克勞斯絲滑地扯過一塊同樣是獸皮拚接的大布一罩,一推,打包好。
“女士們先生們,”
不再理會氣的快要撅過去的維利,任意朗聲道:
“看好了,奇蹟隻有一瞬!”
右手抬起貼近巨大的‘包裹’,虛虛一抹——
冇了。
有的觀眾一眨不眨地瞪著眼睛,還有的用手用力搓臉,以為是自己不清醒了。
維利鎮長夢遊似的走到原先放金船錨的地方轉了好幾個圈。
“冇了......真的冇了......”
這可比之前伊萬舉起來還要神奇,但是,那是他的啊!
他臉都憋成了絳紫色,終於捋順了嘴皮子:
“搶劫啊——!拿下,給我拿下他!”
就在維利和打手們身上黑氣逐漸濃鬱時,幾個鎮民突然間站了起來,一把拉住打手的胳膊。
“鎮長大人,急什麼呀!”
老約翰樂嗬嗬地勸阻,“這不就是個戲法嗎?”
巴德大叔也點頭附和道:
“魔術師一開始就說了的,等表演結束,就把它變回碼頭去!小夥子人不錯,彆一搗亂戲法再失效了!”
“對對對!”
“就是啊,鎮長大人,這可比擲骰子好看多了,您也坐下看看吧!”
鎮民們你一言我一語地替任意辯護。
維利被鎮民擠在中間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再看看台上笑得挑釁的任意,差點當場高血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