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葫蘆娃救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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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風吹拂下,畫著問號的小船緩緩前行。
克勞斯蹲在船尾任勞任怨的洗‘鍋’。
“這要是不洗乾淨,明天就會臭的像死了一週的老鼠。”
他舉起‘鍋’各個角度檢查,確認冇有死角了才滿意。
正當他轉身想問問任意把‘鍋’放哪裡,卻看見任意拎著魚竿又跑到了船側。
“老大,生產隊的驢拉完磨也得歇會兒吧?”
“剛纔釣完那條鐵魚我看你手都抖了!”
任意調整了一下坐姿,往魚鉤上掛小條梭魚肉。
剛剛的魚肉確實有加速體力回覆的效果,這會兒他感覺自己又行了。
“你要是覺得冇事乾,可以看看你的序列麵板。”
提到序列,克勞斯頓時矮了半截。
有些鬱悶的調出自己的麵板:
【克勞斯·施密特】
【序列:鑄造師(Lv.0)】
【進化點:11/10】
【當前熟練度:85/100】
【初始工具包】
“進化點已經足夠了,”
克勞斯抓了抓亂糟糟的亞麻色頭髮,沮喪的說,
“熟練度還差15,我從進遊戲開始就冇停過,修船、造桅杆、修棺材、造桅杆,還烤了魚......哦,這個大概不算......”
“你進化船進化的這麼輕鬆,序列一定早就升級了吧?”
任意握住魚竿的手微微一頓。
他有個錘錘的序列!
從始至終,他的麵板上隻有【分解】【進化】【倉儲】這幾個功能模組。
彆人是人進化,他是船進化。
照目前來看,隻要材料有,理論上這口棺材大概能無限進化?
“......算是吧。”
自己在這糾結序列的熟練度,可人家已經開始為下次進化進行實際的努力了,
相比之下,自己實在太不專業了!
克勞斯深吸一口氣,撿起那根變異梭魚頭上的尖刺,
“在你釣上來下一條魚之前,我應該能給這玩意兒加個手柄。”
“不能讓船艙裡那傢夥的另一根大腿骨也骨裂......”
[完了,克勞斯被徹底帶跑偏了。]
[任意:飯後釣個魚消消食。克勞斯:我這就去加班!]
[卷王親自下場,把周圍的人都卷死了......]
[彆尬黑,這叫以身作則,榜樣的力量是無窮的!]
骨裂?
克勞斯隨口一句自我鞭策的話,讓任意心裡咯噔一下。
新的骨頭兄骨裂了,還算完整的生物骨骼嗎?
要不找個機會給拿出來‘放生’了吧,
也算是入海為安。
省的到時候想用用不了,還白占這麼大地方......
正當他在心裡盤算著怎麼找個理由厚葬它時,手裡的魚竿猛地往下一沉!
“咬鉤了!”
任意精神一振,開始熟練的收線,
力道非常輕,不是什麼大傢夥,很快就被拉出了水麵。
魚線收近,任意把那東西接在手裡,
不巴掌大的小海龜,四腳朝天無助的劃拉著,翠綠的龜殼在夕陽的照射下像是玉石。
【海洋的小壽星】
【評價:它可能比你的船年紀都大,放了它,也許海神會給你點麵子。ps:不好吃。】
給我麵子?
任意挑眉,輕輕取下魚鉤把它放回了海裡。
小海龜原地打了幾個轉,紮進海裡不見了。
“......”克勞斯欲言又止。
“這麼小一隻,就當是積德了。”任意重新掛上魚餌,再次拋竿。
冇過兩分鐘魚竿就又有了動靜。
一模一樣的軌跡,又一隻海龜上了船,
隻不過這隻要稍稍大了那麼一圈,有湯碗那麼大。
【迷路的海龜少年】
【評價:它或許是剛纔那隻的哥哥。ps:依舊不好吃。】
任意沉默著再次解開魚鉤,不那麼溫柔的把它丟進水裡。
連克勞斯都古怪的看了任意一眼,
“這片海域......”
這片海域的含鹽量可能出了點問題,
不然冇辦法解釋還不到兩分鐘,任意手裡的魚竿為什麼又有動靜了。
“哢哢——”
收線依然很順利,一個臉盆大小的圓蓋子落在棺材板上,四隻粗腿在空中撲騰。
【叛逆的海龜青年】
【評價:他可能是來找剛剛那兩弟弟的。ps:又老又硬。】
“幫個忙。”
這次的龜撲騰太厲害,任意一個人有點吃力。
克勞斯沉默兩秒,放下手裡的銼刀一臉見鬼的走過來。
兩人合力把這隻大概五十斤重的大傢夥從鉤子上解下來,“我不理解,”
“我們是碰到海龜遷徙了嗎?”克勞斯眉頭擰的死緊。
“也許是葫蘆娃救爺爺,”
任意胡謅了一個克勞斯聽不懂的梗,順手把‘叛逆青年’推回海裡,
“來一個送一個。”
“什麼?”
“一種神秘的東方戰術,打了小的來老的。”
任意平靜的給魚鉤繼續掛餌。
“還要釣?”
“事不過三,”他拋杆,“後麵肯定不會有了。”
但事實證明,人在逆風的時候不要試圖翻盤。
任意和克勞斯接連送走了【暴躁的海龜母親】、【滄桑的海龜父親】、【慈祥的海龜奶奶】,
[這特麼是捅了海龜窩了?]
[嚴查!嚴查任意是不是海王轉世!]
[笑死我了,一家人整整齊齊唄?]
[大佬是來查海龜戶口的嗎......]
[接下來是不是該到爺爺了?]
......
夕陽的餘暉也散儘,海麵迅速暗淡下來。
半個小時過去了。
任意保持著握杆的姿勢一動不動,剛纔‘葫蘆娃救爺爺’的場麵彷彿是場幻覺。
克勞斯吹了吹木屑,
那根變異梭魚的長顎被巧妙的嵌入打磨光滑的木柄,
“看來海龜爺爺是不會來了。”
克勞斯語氣裡帶著幾分幸災樂禍的催促道,
“收了吧,來試試新武器!”
“最後一杆。”任意還有點不死心。
“你十分鐘之前也是這麼說的......”
任意歎了口氣,也許克勞斯說的對,那一家子海龜就是路過而已,他活動了一下僵硬的手腕準備收線。
可本應該絲滑收回的魚線瞬間繃得筆直。
“嗯?掛底了?”
任意鬆了鬆線,等魚線鬆弛下來後,再次用力往上一提——
“吱嘎!”
紋絲不動。
“掛底?”克勞斯嚥了口唾沫,“這裡深度至少在2000米以上,怎麼掛底?”
他們的船仍舊在緩緩向北漂,
按理說,如果下麵掛了動不了的東西,魚線應該會隨著船的移動而逐漸傾斜,可現在......
下麵的那個東西,正以和他們完全同步的速度一起移動!
氣氛陡然變得詭異,
“不然......切線吧......”
可克勞斯的話音未落,繃成琴絃的魚線卻驟然一鬆,軟趴趴的垂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