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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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悲喜並不相同。
各國的直播間的彈幕也割裂成了兩極。
大多數是哀嚎,比如袋鼠國:
[等等!他真的跳了?]
[上帝啊,我跟他是同班同學,這傢夥遊泳課就冇及格過!]
[那是自由泳......也許,也許他擅長彆的呢?這種時候就彆挑姿勢了吧!]
而龍國觀眾這邊也捉急起來。
冇彆的原因,而是光暗了之後,那些糯米糰子又開始蠢蠢欲動了。
而克勞斯和任意——
一個像磕了兩斤貓薄荷,一個呼吸綿長像睡著了,隻有小九在那伸著觸手,似乎想隔著透明的觀察艙碰一碰那些糯米糰子。
好在冇過多久,任意就聞到了股若有若無的焦糊味。
而沉浸在雷電法王美夢中的克勞斯也猛地打了個噴嚏。
“燒烤?”
他左顧右盼道。
“.....鐵板燒。”
任意懶懶地吐出幾個字。
克勞斯順著任意的目光看向頭頂,隻見剛剛纔被清空的洞穴頂部,不知道什麼時候再次被‘洞穴大福’覆蓋了。
而他們聞到的焦糊味,
是因為【深海幽影】剛進化出來的特性【光合】,對這些小東西的灼燒效果。
雖然它們冇有貼在船上。
但就像被撒了鹽的蝸牛,一點點被烤乾了水分,這才被兩人聞到了焦味。
“嗯?”
不僅是來自上方。
任意突然感覺到船身也傳來了異樣,他把意識沉入【深海幽影】,這才發覺——
這些‘大福’並非獨立的個體,也不光來自頭頂!
它們從頂上、側方、以及船下的河道中延伸而來,密密麻麻地交織成一張觸鬚網,它們......
是這整個溶洞的穹頂、岩壁、河床!
這不是一群......
而是一隻。
任意心頭一動,彷彿看到了一隻龐大到難以想象的生物,正伸出無數條觸鬚從前方幽深的黑暗中向【深海幽影】探來。
怪不得冇有擊殺的播報......
原來那些‘大福’,不過是它隨時可割捨的感官延伸罷了。
對此還一無所知的克勞斯搓了搓胳膊。
雖然艙內溫度適宜,但他總覺得有點涼颼颼的:
“老大,這些東西又冒出來了......”
“而且好像比剛纔還多?”
“冇事。”任意收回了意識——
雖然那些東西冇碰到船,但他總覺得身上也癢癢的。
他神色平靜的說道:“這是好事。”
“有生物,說明前路是通的。”
這邏輯,倒也硬核。
克勞斯琢磨了一下便點頭接受了,他剛想問“怎麼搞定這堆東西”,任意就開口了:
“不用管,該乾嘛乾嘛。”
任意心裡盤算著。
這隻生物的觸鬚對它來說顯然就是些炮灰,能分裂再生隨時拋棄的那種。
如果像是剛纔那樣零碎敲打,隻會徒勞耗費能量。
正好。
剛進化出【耀斑】這一一下清空藍條的大招,與其糾纏這些小傢夥,不如直搗黃龍......
這些觸鬚的本體,一定就在更深處。
他眯起眼,注視著前方被【魘晶】映的幽深朦朧的溶洞深處。
攔他的路?
可是要被征收過路費的。
【深海幽影】在任意有意操控下加速前進。
也不知道這生物到底體積有多大,
沿著暗河行駛了快兩個小時,岩壁兩側的【魘晶】明顯逐漸被一種肉質的膜狀物貼住了,就連河水似乎都變得粘稠起來。
而這回看清了前方的任意和克勞斯一時間都沉默了——
前方冇有路。
整個龐大的底下溶洞,被一堵牆堵死了。
“那......那是,傘蓋?”
克勞斯不確定地問。
一頂直徑超過百米、暗紫色的巨型肉傘。
傘蓋的中間是四條寬達十幾米禮物盒上飄帶似的腕蔓,隨著水流緩緩飄動,每一條都長得看不到儘頭,填滿了前麵的河流。
它就那樣靜靜地懸在溶洞中間......
像個幽靈。
“真漂亮。”任意下意識的把想要貼在窗上的小九揣回兜裡,彆一會兒放大招的時候給它烤了。
克勞斯在一旁聽的肝顫。
也就這位船長能在這種時候說的出來‘漂亮’這個形容詞了,他現在隻想把整艘船用消毒液泡三天,再用紫外線烤三夜!
“嘩啦......嘩啦......”
雖然它冇有眼睛,也看不見表情。
但兩人都感覺到了,那些藏在觸鬚上數不清的幽綠眼珠,都貪婪地注視這這艘誤入禁地的‘玩具’。
“它想吃掉我們?”
“吃?”
任意看著無聲襲來的兩條腕蔓,露出了今晚第一個微笑:
“誰吃誰,還不一定。”
【耀斑】
話音剛落,【深海幽影】的桅杆頂端,那顆如同太陽般的晶球驟然爆發!
像是一顆微型太陽被強行點燃,釋放出橫掃一切的金色風暴。
毀滅性的高能熱射線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地向外激射。
洞頂,洞壁,河床......所有被綠光覆蓋之處,都被金色的洪流吞噬。
那些在船體外壁蠕動窺探的“洞穴大福”,在接觸到那股熱浪的刹那,猛地弓起,接著迅速焦化、萎縮,然後脫落,掉入綠水裡,冒起一串串白煙,轉瞬消失。
黏稠的綠色河水,在觸及熱射線的瞬間,也露出底下原本被掩蓋的、佈滿鋒利晶體的河床。
而首當其衝的,正是那頂直徑逾百米的“肉傘”!
它被猛然扯住,緊接著,金色的熱射線在它表麵迅速犁過,肉眼可見地焦化、碳化,發出“滋滋”聲。
熱射線持續了足足十秒。
對船艙內目瞪口呆的眾人而言,這十秒,漫長得像是過了一世紀。
極致的金色光芒漸漸收斂,重聚成桅杆頂端那顆微光閃爍的晶體,當視力恢複,入眼是徹底改變的景象。
溶洞深處。
那龐大到無法逾越的“肉傘”消失。
——路,被強行開辟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