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你也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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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都半個多小時了......大佬他們在乾啥呢......]
[這狀態像上回大佬在許願池的時候!]
[全體進幻境了嗎?!]
[哎......什麼東西爬出來了?小九!]
雨林的沼澤河道。
噬人的靜謐中,漂浮廟宇般的船隻順著漸緩的水流隨波逐流。
隻見任意的兜裡鼓了鼓,兩根觸手探了出來,緊接著,剛睡醒的小九圓滾滾的腦袋耷拉在兜的邊緣。
自從吞了那個黑乎乎的親戚之後就總是犯困!
‘嗨嗨......’
‘......這是乾哪來了?味兒不太好聞呢......啥時候開飯捏......訥了( ˉ͈̀꒳ˉ͈́ )✧’
靜待了兩分鐘也冇人理它。
小九這才發覺......
氣氛好像有點不對勁!
它十腳並做三腳地爬上任意的衣領,揪著領子搖了搖,冇反應。
再跳到旁邊內森頭上,揪著頭髮晃了晃,依舊冇反應。
‘?’
迷茫的小九變成了疑惑的黃色。
但很快。
似乎是感受到了什麼,小九一雙漆黑的豆豆眼逐漸對焦在河道的東北方向。
……
與此同時,在觀眾和小九看不見的地方。
岸邊的六個人。
或者說,以為自己在岸邊的五個半人正在玩一個很經典的遊戲——
誰是臥底。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克勞斯一把把任意拽到伊萬身後,戒備地看著恢複了正常的瓦娜莎女王。
“怎麼了~”瓦娜莎勾起嬌豔欲滴,卻莫名陰森的紅唇,長長的信子舐過食指。
“是捨不得姐姐麼......”
任意正思考著怎麼醒來,冷不丁聽見這話,不禁抬頭仔細打量了下嫵媚的瓦娜莎,是很漂亮,但是......
“......我今年二十六......您貴庚啊?”
“......”
“......”
瓦娜莎聽不懂貴庚是什麼意思,但因為有翻譯,伊萬和克勞斯聽懂了。
氣氛凝固了一瞬。
隨後克勞斯猛地扭頭,滿臉錯愕地脫口而出:
“多少?!二十六?”
正連愧疚帶蒙圈的伊萬也被帶偏了注意力,他撓撓頭,耿直地打量著老大早就叫的無比順口的任意,
“我還以為你剛成年呢......”
任意:“......”
重點是這個嗎?
他隻是想知道這個娜迦族女王是不是個不死的怪物才這麼問的啊!
“你們......”瓦娜莎見自己被無視,臉上浮現出一絲不悅。
可她的發言再次被打斷了——
“老大!”
內森和奧羅拉也趕了過來,一左一右站到任意身邊。
“什麼任務?”奧羅拉握緊了【逐光】,警惕地正對瓦娜莎。
隻要任意一聲令下,哪怕讓她‘淨化’眼前的傢夥,她也不會有絲毫的猶豫!
任意側過臉環視了一圈小夥伴,包括瓦娜莎:
“我們大概不在現實裡。”
“任務是......醒來。”
......
時間倒退回幾分鐘前。
任意安排好後方人員,剛要返回戰圈幫伊萬和克勞斯,但剛邁出幾步,下意識想把兜裡睡覺的小九叫醒,免得一會兒受傷。
結果摸了個空。
他的步子停住了。
他可以確定,從進到娜迦族救出悉多,再到登船......
小九一直就在這個口袋裡。
可以說,自己敢這麼作死,除了【深海幽影】共享血條這個技能,還有小九這麼個底牌存在。
它不是真的小寵物,不可能把自己弄丟。
那麼......問題出在哪裡?
他遠遠望著那個三米多高、壓迫感十足,但不管戰況如何激烈都冇有挪動一步的娜迦族女王——
“內森,奧羅拉,跟我來,有任務。”
如果這是個幻境,
那麼目的不可能僅僅是塑造一個虛假的BOSS給他們去‘攻略’。
他必須考慮最壞的那個可能——自相殘殺。
即使隻有百分之一的概率......
也不行。
而讓他確定了這是個幻境的還是伊萬那一斧頭。
疼是真的疼,
嗅覺,觸覺,一切也都很真實。
就連修複傷口的酥癢感都百分之百還原......
但【深海幽影】的生物能量卻並冇有被消耗!
至於為什麼把內森和奧羅拉喊到這邊來......
“我說怎麼感覺這麼違和......”
內森臉上出現了一瞬間的恍然,隨即眼神清明瞭許多,他們不知道被困在了哪一刻,或許是最開始......悉多出現異常的時候,被緊迫追逐的恐懼就已經埋下了!
他可以說是在場最瞭解瓦娜莎女王和悉多的人,現在被任意點破幻境這點後,許多細節便浮現出來——
“瓦娜莎女王冷血,高傲,她享受獵物臨死前的恐懼,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話多,”
還有悉多。
“我認識的悉多,哪怕尾巴斷了,也會抄起石頭砸敵人的腦袋,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一蹶不振地等著彆人去扶,去救。”
“所以......”內森下了結論:
“你不是真的,她也不是真的。”
話音落下的瞬間。
一直垂著頭,肩膀微微顫抖的悉多不動了。
她緩緩抬起頭,那雙豎瞳裡是被看穿了把戲的惱怒。
接著,
她以與先前孱弱姿態截然相反的優雅,緩緩站直了身體,那條巨大的蛇尾平穩地支撐著她,彷彿之前的半身不遂都是偽裝。
“......被髮現了呢~”
伊萬和奧羅拉下意識後退一步。
然而內森打量‘悉多’片刻後,再次嗤笑一聲。
“不。”
“你也不是真的瓦娜莎。”
‘悉多’臉上的笑意消失了。
“你們跑不掉的——!”
周圍的景象開始劇烈晃動、撕裂,像是燒著的膠片,暴露出底下漆黑一片。
……
“嘩啦......”
輕柔的水聲在耳邊響起。
任意猛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熟悉的掛著骨質鈴鐺的船舷,以及頭頂被濃密樹冠切割得支離破碎的天空。
他們還在船上。
克勞斯、伊萬、奧羅拉、內森、悉多......所有人都在。
還保持著之前的姿勢,一動不動地或站或坐,掉了魂兒似的。
“任意先生?”內森晃了晃腦袋,眼神恢複了清明。
緊接著,克勞斯和伊萬也驚醒過來。
隻有悉多還在昏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