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少遠雙手交叉抱在胸前,靠在輪椅的椅背上,像是在菜市場挑白菜一樣,眯著眼睛上下打量著這三個被論壇吹上天的「完美模板」。
看了一會兒,他忍不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嘲弄。
「係統,你們這遊戲開發者的腦子是不是被門擠過?」
神域智腦顯然沒料到會被一個剛進遊戲的新人這麼直白地辱罵,機械女宣告顯示卡殼了零點幾秒,這才重新響起:
「挑戰者,請規範您的用詞。係統提供的模板經過億萬次演算,是最符合戰場生存邏輯的設計。」
「生存邏輯?你管這叫生存邏輯?」
穆少遠指著左邊那個鐵王八重灌戰士,毫不客氣地開啟了噴子模式:
「你看這大塊頭,穿這麼厚的甲,手裡的劍起碼有一百斤重。我剛纔看了一下他的模擬動作,這轉身速度比老家農村的拖拉機還要慢!」 超好用,.隨時享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遇到稍微靈活一點的對手,這就是一個活靶子,被人繞後溜得連敵人的衣角都摸不到,血再厚有什麼用?純純的移動沙包!」
係統女聲似乎想反駁
「重灌戰士的定位本來就是……」
「閉嘴,聽我說完。」
穆少遠直接打斷了係統,手指又指向中間那個寒冰法師
「還有這個,法師對吧?我看了論壇上的技能介紹,這法師的技能釋放前搖長得令人髮指!放個冰箭還要原地站著念兩秒鐘的咒語?兩秒鐘!」
「在高階局裡,這兩秒鐘足夠一個刺客把這法師的骨灰都揚了八百回了!」
「沒有位移技能,沒有硬控自保,被人近身就隻能等死。這叫完美模板?這叫送分童子!」
最後,他瞥了一眼那個叢林遊俠。
「這個更懶得說,脆皮一個,輸出全靠平A,爆發傷害低得可憐。這種英雄在單人大逃殺模式裡,遇上遭遇戰瞬間就會被融化。」
穆少遠的一番連珠炮,直接把神域智腦給乾沉默了。
足足過了十秒鐘,純白空間裡隻有穆少遠略顯粗重的呼吸聲。
身為前世通天代,他對遊戲機製的理解早就刻在了骨子裡。
這三個在本土玩家眼裡奉為圭臬的英雄模板,在他看來,渾身上下全是破綻,連最基礎的技能聯動機製都沒有。
玩這種英雄去打單人吃雞局?那不是去賺錢,那是去給別人送人頭,那是拿著姐姐用命換來的血汗錢去打水漂!
「挑戰者,您的言論雖然偏激,但係統尊重您的個人理解。」
神域智腦的聲音終於再次響起,這一次,語氣裡少了幾分機械的冰冷,多了一絲嚴肅的警告意味。
「既然您對所有常規模板都不滿意,您還可以選擇最後一條路,【自創英雄】。」
「但是,係統必須向您發出最高階別的紅色警告!」
隨著係統的話語,純白空間瞬間變成了刺眼的警報紅,一個巨大的紅色感嘆號懸浮在穆少遠的頭頂。
「自創英雄的審核通過率不到百分之一!大部分玩家由於缺乏嚴密的邏輯閉環和能量守恆概念,設計的英雄在初審階段就會崩潰廢案。」
「即便僥倖通過審核,如果技能機製設計不合理,在真實的戰場中,您將麵臨比死亡更可怕的體驗。」
「請您謹記,神域戰場不是兒戲,在戰場中死亡,您將扣除所有積分,且精神力會受到重創。」
「並且一級帳號隻能選擇一個英雄,若是再確認後想更換,隻能讓其他玩家帶您升級解鎖新英雄空間,絕無更換可能。」
「您確定要放棄成熟的模板,選擇一條九死一生的道路嗎?」
係統的警告聲震耳欲聾。
但穆少遠臉上的表情卻沒有絲毫的動搖。
九死一生?
如果不拚這一把,他現實裡也就是個天天靠姐姐養活的廢人,那才叫真正的生不如死。
穆晴那雙布滿凍瘡和老繭的手,還有那碗溫熱的皮蛋瘦肉粥,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
他要的不是百分之九十九的下限存活率,他要的是百分之百的絕對統治力!
他要贏,而且要贏下所有的籌碼!
穆少遠深吸了一口氣,眼神變得無比銳利,彷彿一柄即將出鞘的利劍。
前世那個在巔峰賽裡叱吒風雲、殺伐果斷的代練之神,在這一刻,正式歸來。
「我確定。」
他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斬釘截鐵的堅決。
「關閉那些破爛模板吧,我要自創英雄。」
「收到您的指令。」
係統女聲恢復了冰冷
「紅色警告解除。正在為您調取英雄創造介麵。」
周圍的紅光瞬間散去,恢復了純白色。
緊接著,穆少遠前方出現了一個空白的人形輪廓模型,旁邊懸浮著無數個複雜的虛擬光屏和資料輸入鍵盤。
「請為您的自創英雄命名,並錄入背景故事。提示:背景故事的厚度與邏輯,將直接決定英雄的初始概念評級和法則容納度。」
穆少遠看著那個空白的模型,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單人戰場,大逃殺模式。
需要什麼?
需要極致的機動性用來跑圖拉扯,需要恐怖的爆發傷害用來瞬間秒殺敵人搶奪積分,需要強大的續航能力用來在毒圈邊緣極限求生。
本土玩家的腦子裡,通常隻能把這些屬性分散到不同的職業上。
但在穆少遠的腦海裡,有一個英雄,完美地將這一切融合在了一起,並且擁有著讓這個世界無法理解的降維打擊機製
雙形態!
穆少遠抬起雙手,在虛擬鍵盤上飛快地敲擊起來。
「英雄代號輸入:【李信】。」
「正在檢測代號……代號無重複,命名成功。請錄入背景故事。」
穆少遠停頓了一下,腦海中浮現出那個站在長城之上,一半沐浴在金光中,一半隱沒在黑暗裡的悲壯身影。
他沒有直接打字,而是緩緩開口,用一種低沉、滄桑,甚至帶著一絲悲涼的語氣,對著虛空訴說起來:
「侯非侯,王非王。千乘萬騎走北邙。」
純白空間裡,隨著穆少遠的第一句話落下,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原本死寂的純白空間,突然開始微微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