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哥,頂住啊!我的冰箭術還有兩秒讀條!你千萬別退!」
那個寒冰法師站在十幾米外,雙手舉著法杖,嘴裡念念有詞,急得滿頭大汗。
「讀你大爺的條!老子盾牌耐久度快掉光了!這破牛的衝擊力太猛了!」
被稱為張哥的重灌戰士雙手死死頂著一麵塔盾,被岩牛撞得連連後退,腳下的靴子在地上犁出兩條深溝,血條已經掉了一半。
最離譜的是那個叢林遊俠,拉弓射箭的姿勢倒是挺帥
但十箭有八箭射在岩牛的厚重灌甲上,發出「叮叮噹噹」的打鐵聲,連個強製扣血的個位數傷害都沒打出來。
「遊俠你特麼是在給它刮痧還是在給它針灸?你瞄準它的眼睛射啊!」
張哥破口大罵。 解書荒,.超實用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牛一直在動啊!我這沒有鎖定技能,根本預判不到它的走位!」
遊俠委屈地喊道。
趴在岩石上觀戰的穆少遠,看得嘴角一陣狂抽。
他單手捂住了眼睛,簡直沒眼看。
「好傢夥,我真的是好傢夥。」
穆少遠在心裡瘋狂吐槽
「這不就是純正的站樁輸出加回合製打法嗎?」
那個戰士,明明可以用側滑步引導岩牛撞牆,或者卡岩牛攻擊的前搖進行打斷,但他偏偏選擇了最愚蠢的硬抗。
真把自己當成一堵沒有感情的城牆了。
那個法師更離譜。
兩秒的施法前搖,這要是在高階局,對麵的刺客能在這兩秒裡把他的骨灰都揚了順便還能泡杯茶喝。
他居然連最基礎的「移動施法預判」都不會,就站在原地當個木樁。
「打團不拉扯,不如回家賣紅薯。」
穆少遠搖了搖頭,對這個世界的玩家操作水平有了更加深刻的認知。
在他們眼裡,技能就是冷卻好了就丟,沒有技能就站著捱打。
完全沒有「卡身位」、「騙技能」、「控製鏈銜接」這種基礎的MOBA邏輯。
就在穆少遠覺得無聊,準備下去幫他們「解脫」的時候。
天空中突然傳來了一陣沉悶的引擎轟鳴聲。
緊接著,係統那冷冰冰的機械音在整個區域上空迴蕩:
「區域播報:初級隨機補給箱已投放。坐標:血色荒原(455,892)。請附近玩家注意查收。」
話音剛落,下方戰場不遠處的空地上,「砰」的一聲悶響,砸下來一個散發著藍色光芒的金屬箱子。
箱子上印著一個大大的金色星星。
下方的三人小隊瞬間愣住了。
連正在衝撞的鐵甲岩牛似乎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嚇了一跳,動作停滯了一瞬。
「臥槽!補給箱!」
那個遊俠眼睛瞬間就紅了,連手裡的弓箭都顧不上拉了,直勾勾地盯著那個冒著藍光的箱子。
「張哥!單人局的補給箱啊!裡麵絕對有永久屬性藥劑或者積分卡!」
法師連咒語都念斷了,激動得聲音都在打顫。
重灌戰士張哥也是嚥了一口唾沫,但他好歹還保留了一絲理智。
「別特麼看了!先把這頭牛宰了!這牛還剩下百分之十五的血量!」
張哥大吼一聲,眼睛裡閃過一絲貪婪的光芒。
「聽好了,最後一擊讓我來!我差幾十點經驗就能升到3級了!隻要我到3級解鎖了『堅強壁壘』技能,這片區域咱們橫著走!補給箱裡的東西,咱們平分!」
法師和遊俠雖然心裡有些不爽,但也知道現在翻臉不是時候。
沒有張哥在前麵扛傷害,他們兩個脆皮瞬間就會被岩牛踩成肉泥。
「行!張哥,看好了,我交爆發了!」
法師咬緊牙關,法杖頂端的藍寶石亮起刺眼的光芒。
「寒冰爆裂!」
一道冰藍色的光柱狠狠地轟在岩牛的背上。
「哞——!」
岩牛發出一聲痛苦的慘叫,血條瞬間跌落了一大截。
10%。
8%。
5%!
「就是現在!都給我停手!」
張哥怒吼一聲,雙眼圓睜,高高舉起了手裡那把沉重的雙手大劍。
大劍上泛起一層微弱的黃色光芒。
這是重灌戰士的斬殺類技能「重壓劈砍」,前搖長達一點五秒,但傷害在前期非常可觀。
他要用這招,穩穩地拿下人頭。
法師和遊俠乖乖地收起了武器,滿眼期待地等著分經驗和積分。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變慢了。
張哥的大劍正在半空中緩緩落下。
岩牛處於僵直狀態,無力閃避。
一切,看起來都已成定局。
然而,在這個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變數。
尤其是當這個變數,是一個滿腦子都是騷操作、極其不要臉的通天代時。
就在張哥的大劍落下距離岩牛頭頂隻有不到半米的那一瞬間!
趴在岩石上的穆少遠,眼神猛地一厲。
「打工仔們,辛苦了。這波兵線,我就含淚吃下了。」
沒有任何預兆。
穆少遠的身體猶如一顆出膛的炮彈,直接從十幾米高的岩石上躍了下去!
半空中,他直接按下了剛剛點亮的一技能。
【急速突進】!
暗紅色的身影在半空中拉出一道殘影,硬生生地改變了下落的軌跡,以一種完全違揹物理常識的速度,斜插進了戰場的最中心!
「什麼人?!」
張哥眼角的餘光隻捕捉到了一抹暗紅色的閃電,緊接著,一股淩厲的劍風撲麵而來。
穆少遠的切入時機,精確到了毫秒。
他卡在了張哥大劍落下的前零點一秒,身形落地的一瞬間
手中那把巨大的暗紅色巨劍,已經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自下而上,劃出了一道完美的半月弧線!
【強力斬擊】!
「刷——!」
劍氣縱橫。
這一劍,不偏不倚,極其精準地切在了鐵甲岩牛脖子上最薄弱的一塊無甲區域。
-85!弱點暴擊!
一個巨大的紅色數字從岩牛的頭頂飄了起來。
「哢嚓。」
岩牛那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隨後,彷彿是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轟然倒塌。
而張哥那把蓄力了半天的大劍,這才堪堪落下,「砰」的一聲,砍在了岩牛正在消散的屍體上,砸出一地灰塵。
空氣,在這一刻徹底凝固了。
一陣微風吹過,捲起幾片枯黃的樹葉。
張哥保持著劈砍的姿勢,整個人像一尊石化了的雕像。
法師和遊俠張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瞪掉出來了。
剛才發生了什麼?
他們辛辛苦苦打了半天,走位走到腿抽筋,眼看就要豐收的boss,就這麼……被一個從天而降的叫花子給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