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雞烤好了,金黃色的外皮,滋滋冒著油,香氣在林間飄散,陳默撕下一條雞腿,吹了吹,遞給小黑。
小黑一口叼住,幾口吞下去,又叫起來,又撕下一條雞腿,遞給銀背。
銀背接過去,塞進嘴裡嚼了嚼,眼睛亮了,“嗚嗚”叫了一聲,拍了拍胸口。
陳默笑了,他啃著雞翅膀,看著銀背幾口就把那條雞腿吞完了,眼巴巴地盯著剩下的烤雞。
一隻野雞,也就兩三斤肉,他一個人吃勉強夠,加上小黑還湊合,加上銀背——那是連塞牙縫都不夠。
陳默把剩下的烤雞全遞給銀背。
“吃吧。”銀背接過去,幾口吃完,舔了舔嘴唇。然後它站起來,走到陳默的背簍前,把裡麵的東西一樣一樣往外拿。
鹽罐、草藥包、皮子、筋繩、鐵鍋——全拿出來,碼在地上,然後把空背簍往自己肩上一跨,轉身就走。
陳默愣了一下:“你幹嘛去?”
銀背頭也不回,擺擺手,溜溜達達地走進林子裡。
陳默站起來想追,又停住了,銀背這種級別的戰力,在這片林子裡,能威脅到它的東西不多。
它自己知道分寸,他對著林子喊了一聲:“別跑太遠!”銀背的背影消失在樹叢裡,遠遠傳來一聲“嗚嗚”,像是在說:知道了。
直播間裡,觀眾們看著這一幕,彈幕開始活躍起來:
【銀背幹嘛去了?】
【它把陳默背簍裡的東西全倒出來了,背著空簍子走了。】
【該不會是去采果子了吧?猩猩是雜食動物,不能光吃肉。】
【有可能!它自己去找吃的了!】
【還會自己背簍子,這智商,可以啊。】
【陳默剛才喊“別跑太遠”,它回了一聲就走了,還挺聽話。】
陳默坐回石頭上,看著地上那一堆東西,哭笑不得,這傢夥,把自己的背簍清空了,裝自己的東西倒是積極。
他把地上的東西重新收拾好,堆在一邊,又從背簍裡翻出早上採的野蔥野蒜,洗乾淨,切碎,準備等會兒燉湯用,又把鐵鍋架在火上,燒上水。
忙活了差不多半個小時,飯快做好了,銀背從林子裡溜溜達達地回來了,嘴裡還嚼著什麼,腮幫子鼓鼓的,像塞了一嘴棉花,背上那個大背簍,裝得滿滿當當,都快溢位來了。
它走到陳默麵前,把背簍往地上一放,又把自己嘴裡嚼的東西嚥下去,然後蹲下來,把背簍裡的東西一樣一樣往外拿。
野果,紅彤彤的,紫瑩瑩的,黃澄澄的,堆了一小堆,還有幾把嫩葉,肥厚的,翠綠的,看著就水靈。
它把野果和嫩葉分成兩份,大的那份往陳默麵前推了推,小的那份留給自己,然後“吼吼吼”地叫了幾聲,拍了拍胸口,又指了指那些野果,示意他吃。
陳默看著那堆野果,又看了看銀背,這傢夥出去一趟,不光自己吃飽了,還給他帶了一份。
他拿起一顆紅彤彤的野果,在衣服上擦了擦,咬了一口,甜的,汁水很足,一點酸味都沒有,他又咬了一口,心裡暗暗鬆了口氣——不是第一天那種酸死人的野果。
小黑纔不客氣,銀揹回來的那一刻,它就飛過去了,落在銀背頭上,“嘎嘎嘎”叫了幾聲,像是在說:你終於回來了,帶什麼好吃的了?然後一頭紮進那堆野果裡,叼起一顆紫瑩瑩的,幾口吞下去,又叼一顆,又吞。
銀背也不惱,就蹲在旁邊看著它吃,偶爾自己也拿一顆塞嘴裡,嚼得滿嘴汁水。
陳默把烤好的野兔從火上拿下來,撕下一條後腿遞給銀背,銀背接過去,塞進嘴裡嚼了嚼——然後它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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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低頭看了看手裡的肉,又看了看陳默,又看了看肉,然後它把肉塞進嘴裡,慢慢地嚼,嚼了很久。
它的眼睛亮了,不是那種“好吃”的亮,是那種“這輩子沒吃過這種東西”的亮,它吞下那塊肉,張開嘴,發出一聲長長的“嗚——吼——”,然後雙手捶打胸口,“砰砰砰”,像擂鼓一樣。
它在高興,高興得不知道怎麼表達。
直播間裡,觀眾們看著銀背的反應,彈幕又開始熱鬧了:
【它這是怎麼了?高興成這樣?】
【看來剛才的雞腿對於他來說根本就是豬八戒,吃人蔘味兒都沒嘗出來吧?】
【第一次吃熟食吧?以前肯定沒吃過加佐料的烤肉!】
【捶胸頓足,猩猩高興起來就這樣,跟人拍大腿一樣。】
【看它那個樣子,是真喜歡。】
陳默看著它那個樣子,也笑了,他把整隻烤兔都遞給銀背:“吃吧,都是你的。”
銀背接過去,蹲在一邊,小口小口地吃著,不像剛才那樣狼吞虎嚥,是慢慢地嚼,細細地品,每一口都要嚼很久,像在吃這輩子最珍貴的東西。
小黑也不甘落後,從野果堆裡飛過來,落在烤肉邊上,叼起一塊肉就吞,它早就習慣了熟食,比銀背還積極。
剛才吃了一大堆野果,嘴裡清清爽爽的,現在吃到加佐料的熟食,那味道在口腔裡炸開,更香更濃了。
它吃了好幾塊,又飛回野果堆裡叼一顆果子,再飛回來吃肉,來回倒騰,忙得不亦樂乎。
陳默看著它倆,自己撕了一小塊肉慢慢嚼著,這麼吃,應該不會拉肚子吧?他知道有些人腸胃不太好的情況下,這樣又吃水果又塞肉的腸胃容易受不了,他們這些野生動物應該沒這麼矯情,又盛了一碗野菜湯,吹涼了喝。
湯裡有野蔥野蒜的香味,暖暖的,從喉嚨一直流到胃裡,他靠著石頭,看著頭頂的樹縫,陽光從樹葉間灑下來,一片一片的金色,風穿過林子,沙沙響,很安靜,很舒服。
吃飽喝足,陳默又煮了一鍋開水,扔了幾片曬乾的葉子進去——不是什麼好茶,就是林子裡採的,有一股淡淡的清香,能解膩。他端著碗慢慢喝著,突然想起一件事。
他看了一眼銀背。
“給你取個名字吧,不能總叫你‘喂’或者‘大塊頭’。”
銀背歪著頭看他。
陳默想了想:“大壯?”銀背沒反應。
“鐵柱?”還是沒反應。
“大毛?”銀背撓了撓頭。
陳默又想了半天,試探性地叫了一聲:“老鐵?”銀背擡起頭,看著他,“嗚嗚”叫了一聲。
陳默眼睛一亮:“老鐵?你喜歡這個名字?”銀背又“嗚嗚”叫了一聲,拍了拍胸口。
陳默笑了:“行,以後就叫你老鐵。”他端起茶碗,對著銀背舉了舉,“老鐵,歡迎加入。”
直播間裡,觀眾們又開始刷屏:
【老鐵!這名字可以!】
【老鐵,沒毛病!】
【以後陳默喊一聲“老鐵”,它就衝出去了。】
【老鐵,這名字有味道,有力量,還有梗,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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