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陳默背起背簍,老鐵背上自己的大背簍,小黑飛上他肩膀。
鐵三角,再次出發,走進霧裡。
直播間裡,守了一夜的觀眾們看著他們的背影,彈幕稀疏地飄過:
【他幾乎一夜沒睡。】
【沒辦法,現在危險係數再次上升,他們又在這種陌生的環境,安全係數幾乎為零,不小心點不行啊。】
【今天要找新家了,希望能找到個好地方。】
【哈,說到這兒,我相信應該沒人擔心吧,難道大家都忘了陳默的終極神器了嗎?】
【樓上在說什麼啊,什麼終極神器?陳默有這玩意嗎?】
【怎麼沒有?難道你們忘了陳默自己的運氣了嗎?想想他這幾周都是怎麼過來的?】
【擦,你別說,還真是這樣啊!其他的不提,就提上週最後一天那樣的絕境都能被他挺過來,這瞌睡了,枕頭馬上就遞過來了,沒得說呀。】
【哈哈哈,聽到你們這麼說,我就放心了!】
陳默沿著山脊往上走,速度不快,今天的任務不是趕路,是找家,一個安全的、能長期住下來的家。
他邊走邊觀察地形——哪裡視野好,哪裡隱蔽,哪裡離水源近,哪裡能防住暴雨和泥石流。
走了快一個小時,霧散了一些,但沒散盡,老鐵突然停住了,它站在山脊上,往一個方向看了很久,鼻子抽動著,像在聞什麼。
然後它轉過頭,對陳默“嗚嗚”叫了兩聲,拍了拍胸口,往那個方向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他。
陳默愣了一下。“你認識路?”
老鐵又叫了一聲,往前走,陳默跟上,老鐵走得很快,不像在閑逛,像在趕路。
它穿過一片密林,翻過一道山脊,趟過一條淺溪,走了大約半個小時,在一處碎石坡前停下來。它蹲下來,拍了拍地麵,指著坡上方“嗚嗚”叫了幾聲。
陳默擡頭看,霧還沒散,看不清楚,但能看到上麵有一塊巨大的岩石,像一隻伸出去的手掌。
直播間裡,觀眾們開始討論:
【老鐵好像認識這個地方?】
【它以前來過這裡?有可能,猩猩有自己的領地,它可能在這片區域活動過。】
【它帶陳默來這裡,是想讓他住這兒?】
【有可能!它覺得這裡安全!】
陳默開始往上爬,碎石坡很陡,腳下打滑,但老鐵走得很穩,像走過很多次。它走在前麵,時不時回頭看他,等他跟上來。
爬到平台上的時候,陳默站住了,平台很寬,很平,像一隻伸出去的手掌,上麵是垂直的崖壁,崖壁上有一道天然的凹腔,像被挖了一勺的蛋糕。
凹腔不深,但很寬,四五米深,七八米寬,足夠三個人住,岩簷突出,像一頂帽子罩在上麵,能擋住大部分雨水,地麵乾燥,鋪著細沙和碎石。
陳默爬進去檢查,地麵乾爽,沒有積水,石壁結實,沒有裂縫,風從開口處吹進來,從岩縫裡出去,很通風。
他站在凹腔邊緣,往下看,整片山穀都在腳下——溪流、密林、草地、遠處的山脊。如果有什麼東西靠近,他在這裡能提前很久看到。
老鐵蹲在平台上,拍了拍地麵,“嗚嗚”叫了兩聲,像在問: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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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點了點頭。
“不錯。”
老鐵高興了,拍了拍胸口,站起來在平台上轉了一圈。
陳默從凹腔跳下來,沿著平台邊緣走了一圈,走到最裡麵的時候,他聽到水聲。
從岩石下麵傳上來的,很輕,很細,像溪流在遠處流淌,他蹲下來,發現岩石和山體之間有一條裂縫,很窄,隻能側身擠進去,他擠進去,走了幾步,裂縫變寬了。
然後他站住了。
岩石下麵,是空的,一個天然的拱洞,十幾平方米,最高處有三米多,地麵乾燥,鋪著碎石和細沙。
拱洞很深,雨水飄不進來,最裡麵有一道細小的岩縫,水從外麵滲進來,滴在一個小坑裡,積了一小潭清水。
他順著拱洞往外走,出口在一片灌木叢後麵,很隱蔽,從外麵根本看不出來,從拱洞出來,往前走了幾十步,就是一條溪流。
陳默站在拱洞門口,擡頭看,上麵是岩石平台,平台上是凹腔,上麵睡覺,下麵做飯儲物,中間有岩縫連著,進可攻,退可守。
直播間裡,觀眾們看到這個地形,彈幕直接炸了:
【臥槽!這地方絕了!】
【上麵凹腔住人,下麵拱洞做飯儲物,中間還有通道!】
【這不就是雙層庇護所嗎?上麵是臥室,下麵是廚房和倉庫!】
【視野好,隱蔽性強,離水源近,還不怕暴雨和泥石流!】
【難怪它帶路,這地方它太熟了!】
陳默從拱洞裡出來,爬回平台上,老鐵蹲在那裡,看著他。小黑從陳默肩膀上飛起來,落在凹腔邊緣,歪著頭往裡看。
陳默站在平台邊緣,看著整片山穀,溪流在下麵不遠處,水聲很輕,山脊在對麵,樹林很密,太陽從雲層裡露出來,陽光灑在平台上,暖洋洋的。
他轉過身,看著老鐵。“就這兒了。”
老鐵拍了拍胸口,“嗚嗚”叫了一聲,尾巴都翹起來了。小黑從凹腔邊緣飛下來,落在陳默肩膀上,用腦袋蹭他的脖子,“啊啊”叫了兩聲,陳默笑了。
直播間裡,觀眾們也笑了:
【老鐵高興得尾巴都翹起來了,這是它熟悉的地方啊!】
【它把陳默帶到自己的地盤了。】
【以後這裡就是三個人的家了。】
陳默沒有急著慶祝,他放下背簍,開始幹活,老鐵也放下背簍,蹲在旁邊看他,小黑飛上凹腔邊緣,蹲在那裡望風。
他先檢查上層凹腔,地麵不平,有碎石和落葉,需要清理,開口太大,需要做柵欄擋風。
岩簷突出,能擋雨,但側麵飄雨擋不住,需要掛獸皮,他在心裡盤算著,然後從背簍裡拿出鐵鍬,開始平整地麵。
碎石鏟走,落葉掃掉,坑窪的地方填平,老鐵看了一會兒,也過來幫忙——它不會用鐵鍬,但它會用爪子,它蹲在地上,把大塊的碎石撿起來,扔到外麵去。
一人一猩猩,忙活了快一個小時。地麵平整了,凹腔裡乾乾淨淨的,陳默又砍了幾根粗樹枝,削尖一頭,插在開口處,橫著綁上藤蔓,做成一道簡易的柵欄門。
又翻出存著的棕熊皮和鱷魚皮,掛在柵欄門內側,擋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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