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還縮在翅膀裡,銀背大猩猩還在睡。陳默沒有叫它們,自己開始收拾東西。
先把能帶的歸攏到一起,鐵鍋,帶上。鐵鍬,帶上,鎚子,帶上,這些鐵器花了他不少功夫,不能丟。
大刀掛在腰後,長弓背好,箭筒挎上,摺疊小刀揣進懷裡,火摺子、鹽罐、草藥包,塞進背簍。
然後他開始翻那些存著的皮子和筋,棕熊皮,雖然被竹籤紮了幾個洞,但還能用,捲起來,捆好。
鱷魚皮,三張大的兩張小的,疊在一起,用藤蔓綁緊。鱷魚筋、棕熊筋,搓成繩的那些,纏成一捆,塞進背簍。
這些東西不重,但佔地方,不過天氣多變,以後說不定要防風防雨,能帶的都帶上。
他掃了一眼洞裡,剩下的東西不多了。木頭做的碗、筷子、勺子,幾塊木板搭的架子,乾草鋪的床,這些東西,路上隨便砍根竹子就能做,不帶了。
他反而有點慶幸,昨天小黑和銀背把他存的那些肉吃得一乾二淨,野菜野果也一顆沒剩。如果那些東西還在,他今天光搬肉就得搬半天,現在倒好,輕裝上陣,說走就走。
他自嘲地笑了一下。
直播間裡,早起的觀眾們看著他收拾東西,彈幕開始活躍:
【陳默在收拾東西?要搬家了?】
【昨天那暴雨太嚇人了,他那個庇護所離水太近,肯定得搬。】
【他那些皮子都帶上了,棕熊皮、鱷魚皮,這是要做新衣服?】
【可惜了那個庇護所,升級過的,住得多舒服。】
【沒辦法,天災躲不過。】
收拾完東西,陳默走到床邊,輕輕拍了拍小黑的背。
“小黑,起來了。”
小黑從翅膀裡探出頭,迷迷瞪瞪地看了他一眼,“啊”了一聲,跳上他肩膀,繼續睡。
他又走到銀背大猩猩麵前,蹲下來,拍了拍它的手臂。
“起來了,該走了。”
銀背大猩猩睜開眼睛,看了他一眼,慢慢站起來,它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臂上的傷口——藥效還在,傷口已經結痂了,比昨天好多了。
它握了握拳,有力氣。又拍了拍胸口,砰砰響,然後對著陳默叫了一聲。
陳默笑了。“行了,別拍了,走了。”
他背起背簍,挎上弓,提著大刀,最後看了一眼這個住了快一個月的山洞。
石壁、火塘、木架、乾草鋪,他在這裡度過了無數個夜晚,在這裡磨箭、打鐵、熬藥、等天亮。
他在這裡殺過野豬、宰過狼、剝過熊皮、燉過鱷魚肉,他在這裡從一個人變成三個人——不,一人一鴉一猩猩。
他作為一個末世裡撿破爛的時候,一條毛巾能用好幾年,用到全是洞還捨不得扔的選手。
不是買不起新的,是總覺得還能用,扔了可惜。
男人大概都這樣——衣服穿到褪色變形還在穿,鞋子穿到底磨平了還在穿,手機用到卡得不行了還在用,就算是一塊什麼用都沒有,但是形狀長在自己心巴上的木頭,都想著萬一以後能用得上呢?
不是懶,是覺得東西還有價值,還能榨出最後一點用處。這個庇護所也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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