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某城，昨晚下了一夜的酸雨，淩晨時分，雨停了。
天亮時，雲散開，太陽出來了，人們衝上街頭，地上還是濕的，但那是乾淨的水，不是酸雨。
一個小孩掙脫媽媽的手，衝進水坑裡。
“媽媽！水不燙了！不刺眼睛了！”
他踩著水花，濺得渾身都是泥點，媽媽站在旁邊，沒有罵他，她蹲下來，用手捧起地上的水。
湊到鼻尖聞了聞，然後，嘗了一小口。
“是甜的……”
她哭了。
旁邊的人紛紛蹲下，捧起水，嘗著，哭著，笑著，更多的孩子衝進水坑裡，奔跑，打滾，渾身沾滿泥巴，沒有人阻止他們。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這是三十六年來的第一場乾淨雨。
東北平原，老張頭還坐在田邊，太陽升起來了。
他慢慢站起來，走到田中央，然後，他做了一個讓所有人意外的動作——他趴下了。
整個人趴在土地上，臉貼著泥土，深深吸了一口氣。
“是這個味兒……就是這個味兒……”
兒子慌了，趕緊去拉他：“爸！你幹嘛！”
老張頭推開他的手：“別拉我！讓我多聞一會兒！”
他就那麼趴著，像擁抱戀人一樣擁抱著土地，旁邊的人看著，先是愣，然後笑，然後也跟著趴下。
一個，兩個，十個，百個……
整片田野上，黑壓壓趴滿了人，臉貼著泥土，深深呼吸，那畫麵，怪異又震撼。
但沒有人覺得可笑，因為那是刻在骨子裡的，對土地的執念。
中原某城，廣場上聚集了上萬人，沒有人組織，都是自發來的，大家就那麼站著，仰著頭，感受著陽光。
一位老人顫巍巍地舉起手，指著天空。
“你們看，天是藍的。”
眾人抬頭，確實，那片藍，不是末世常見的灰藍，不是渾濁的暗藍。
是真正的、純凈的、透亮的藍。
“我小時候，天就是這樣的。”老人喃喃說，“後來就沒了，六十年……不對，三十六年，沒了三十六年。”
他轉頭看向身邊的人，渾濁的眼裡閃著光。
“現在，它回來了。”
旁邊的人抱住他，泣不成聲。
西域某城，這裡乾燥少雨，酸雨問題相對輕一些，但人們還是走出了家門，因為空氣變了。
那股若有若無的酸味，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清冽的、帶著雪山氣息的乾淨空氣。
有人騎著馬，在城外狂奔，有人拿出珍藏多年的樂器，坐在家門口吹奏。
有人把家裡的窗戶全部開啟，讓新鮮空氣灌滿每一個角落。
一位老者對著東方，深深鞠躬。
“謝謝你們，孩子。”
嶺南某城，這裡靠近海邊，濕度大，酸雨問題一直很嚴重，天亮時，人們發現了一個奇蹟——
那些被酸雨腐蝕得斑駁不堪的建築物，雖然還是老樣子，但不再繼續惡化。
空氣裡，沒有了那股刺鼻的腥酸味，孩子們赤著腳，在濕潤的沙灘上奔跑。
海水還是有點渾，需要時間凈化，但天空，已經乾淨了。
有人對著大海大喊：
“龍國牛逼！守護者牛逼！”
聲音在海風中飄蕩。
龍國戰略指揮中心，一夜未眠。
白髮老者站在巨大的地圖前，上麵標註著五個紅色區域——東北鬆嫩平原、河北、河南、湖南，以及上海、廣州、成都三個城市圈周邊。
情報員快步走進來。
“報告，各區域最新情況匯總。”
“說。”
“東北鬆嫩平原，土壤凈化進度30%，預計今晚20時前完成。”
“河北、河南、湖南，進度25%到28%不等，今晚21時前可全部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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