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四點，最深的夜色籠罩著草原，火滅了。
李玥摔倒在地，手裡的乾草飛出去，滾了兩圈，最後一點暗紅熄了，蘇晴撲過去擋在她前麵，刀橫在身前，手臂在發抖。
林峰咬著牙往她們身邊挪，受傷的腿拖在地上，每挪一步都在疼，但他沒有停，三個人被撞散了。
蘇晴在左，李玥在中間，林峰在右，背靠著背的陣型，破了。
鬣狗群沒有急著進攻，它們散開，重新圍成一個更大的圈。
女王站在暗處，發出一聲長長的、低沉的“嗚——”，像在笑，所有的鬣狗都開始叫了——那種“咯咯咯”、“嘿嘿嘿”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從牙縫裡漏出來，像一群瘋子在憋著笑。
受傷的那幾隻也爬起來了，拖著斷腿，一瘸一拐地圍過來，它們聞到了勝利的味道。
蘇晴握緊刀，手心全是汗，她能聽到自己的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李玥從地上爬起來，撿起一根還在冒煙的柴頭，拚命吹了幾下，火星亮了一瞬，又滅了，她的臉在黑暗中白得嚇人。
“林峰！”蘇晴喊。
林峰沒有回應，他正盯著那隻最大的鬣狗——女王，它站在圈外，前爪刨著地麵，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嗚嗚”聲，像在催促，像在命令。
隻要它再叫一聲，鬣狗群就會衝上來。
林峰直播間裡，線上人數已經飆到了淩晨時分的最高峰。
彈幕快得看不清字，全是大寫的尖叫和哭喊：
【完了完了完了！陣型破了！火也滅了！】
【蘇晴擋在前麵，李玥摔了，林峰過不去！】
【鬣狗群在等命令！女王在觀察！】
【它們要衝了！它們要衝了！】
龍國戰略指揮中心，白髮老者站在螢幕前，雙手撐著桌子，指節發白。
情報員的聲音在發抖：“首長……”老者沒有說話，他什麼都說不出來。
女王發出了一聲短促的“嗚”，鬣狗群動了。
兩隻從正麵沖向蘇晴，齜著牙，直撲她的腿。
她一刀砍翻一隻，另一隻已經咬住了她的褲腿，猛地往後拖。
她摔倒了，膝蓋磕在地上，刀脫手飛出去。
“蘇晴！”李玥撲過去，用手裡那根還在冒煙的柴頭砸向那隻鬣狗的腦袋。
鬣狗慘叫一聲鬆開嘴，另一隻從側麵竄上來，咬住了蘇晴的小腿。
蘇晴悶哼一聲，咬著牙沒叫出來，李玥瘋了似的撲上去，用手裡的柴頭砸那隻鬣狗的頭，砸一下，它不鬆，再砸一下，還是不鬆。
林峰終於挪到了她們身邊，一刀砍下去，砍在鬣狗的脖子上，血噴出來，濺了他一臉。
鬣狗鬆開了嘴，倒在地上抽搐，但更多的鬣狗已經圍上來了。
三隻圍住林峰，兩隻盯著李玥，一隻拖著蘇晴的腿往外拽，蘇晴抓著地上的草，指甲摳進泥土裡，被一點一點拖走。
林峰直播間裡，彈幕徹底炸了：
【蘇晴被拖走了！李玥在砸！林峰過不去！】
【誰來救救她們！誰來救救她們啊！】
【指揮部呢？指揮部有沒有辦法？！】
指揮部裡沒有人說話，白髮老者閉上眼睛。
就在這時——側麵那片高茅草猛地炸開了。
一道裹著厚厚獸皮的身影從草叢裡撞出來，沒有試探，沒有猶豫，沒有高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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