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什麼聲音?!”
“螢幕裡傳來的?不對,是直接出現在腦子裡的!”
“來了!和之前記錄的一樣!觀看永夜荒原紫月寒潮的直播,會有精神汙染!”
“san值狂掉啊!這鬼地方到底是什麼玩意?!”
“感覺好壓抑,好絕望!”
“不行了,我得關掉聲音。”
無數觀眾臉色發白,感到莫名的煩躁、心悸,甚至生出輕微的幻覺,甚至哪怕關掉直播聲音也沒有用。
而直播間的訊號,也在這恐怖的寒潮與精神侵蝕爆發的瞬間,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強烈幹擾。
滋滋……滋啦……
原本清晰的畫麵開始劇烈抖動、扭曲,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麵。
韓朔那靜坐洞穴的身影變得模糊不清,時隱時現。聲音更是斷斷續續,夾雜著刺耳的電流噪音和更加詭異扭曲的嚎叫呢喃,整個螢幕迅速被大量跳躍的雪花噪點覆蓋。
“訊號怎麼了?!”
“諸神獵場的直播也會被幹擾?!”
“是寒潮!是寒潮的力量在影響訊號傳輸!”
“上次那些天選者死的時候,訊號也是這樣,隻是他們在寒潮降臨的一瞬間就跑出庇護所,被寒潮凍死了,隨後直播間關閉。”
“但這次朔哥不是還沒事嗎?直播間怎麼也會這樣?”
話音未落。
啪。
一聲輕微的、彷彿電路熔斷的聲響後,韓朔直播間的畫麵猛地一黑。
螢幕上,隻剩下冰冷的、不斷旋轉載入的提示。
【訊號連線中,請稍候。】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提示依舊,畫麵依舊漆黑。
短暫的死寂後,外國觀眾的彈幕率先“歡騰”起來,儘管努力掩飾,但那幸災樂禍和如釋重負的情緒幾乎溢位螢幕。
“結束了。訊號徹底中斷,與之前所有案例吻合。永夜荒原寒潮,無解。”
“呦西,可惜了那把好刀。不過,大夏國運又要削減了,真是令人遺憾呢。”
“阿西吧,果然還是撐不過去。我們樸國昌歐巴的直播間可是穩穩的!(貼出樸國昌在安全庇護所內烤火的截圖)”
“意料之中的結果。永夜荒原的規則就是如此殘酷。願上帝安慰他的靈魂,雖然我並不認為他信上帝。”
這些彈幕如同附骨之蛆,刺痛著每一個大夏觀眾的心,直播間裡瀰漫開一股沉重得化不開的絕望和悲傷。
儘管內心一萬個不願意相信,但眼前徹底黑屏、訊號中斷的現實,以及之前無數血淋淋的“案例”,都在冷酷地訴說著同一個結局,韓朔,這位給大夏帶來一絲希望的年輕人,恐怕已經兇多吉少了。
“朔哥嗚嗚嗚”
“不,不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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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訊號一定會恢復的!朔哥那麼強!”
“上次也有人這麼說。”
“求求了,諸神保佑,讓朔哥活下來吧。”
......
大夏國,東南某城,老舊的廉租公寓樓。
一間不過五十平米的小屋內,陳設簡單到近乎簡陋,卻收拾得異常整潔。
唯一的電器是一台老舊的台式機,此刻螢幕上正顯示著韓朔直播間那令人心碎的【訊號連線中……】提示。
沙發上,一個麵容憔悴、臉色蒼白的婦人猛地捂住了嘴,身體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無聲地滾落。
她正是韓朔的母親,周婉寧。
病魔的折磨讓她原本溫婉的麵容消瘦得脫了形,但那雙望向螢幕的眼睛裡,卻燃燒著比任何人都要熾烈的擔憂與期盼。
“阿朔……阿朔的直播間……黑了……”她的聲音哽咽沙啞,帶著無法抑製的恐懼。
坐在她旁邊,是個臉上同樣布滿憂色的中年男人,正是韓朔的父親,韓建華。
他緊抿著嘴唇,拳頭攥得指節發白,但聲音卻努力保持著平穩:“婉寧,別慌。訊號中斷,不一定就代表……你看彈幕說的,是寒潮幹擾。”
“上次那些沒撐過去的天選者,在訊號中斷之前就死了,但阿朔不一樣,訊號中斷的時候,他還好好的。”
他頓了頓,目光死死盯著那漆黑的螢幕,彷彿要穿透這層黑暗,看到兒子的身影。
“而且阿朔他殺了那麼大的熊!他比那些人都強!他一定有辦法撐過去的!我們要相信他!”
“對!阿朔一定會沒事的!”
周婉寧止住眼淚,她抓住丈夫的手臂,彷彿那是唯一的支撐:“可是建華,我的病已經拖累了這個家。”
“為了我那無底洞一樣的葯錢,房子賣了,存款沒了,阿朔他現在更是去了那種要命的地方拚命!我……要不就這麼算了,不治了,不能因為我,把你們都拖垮了。”
“胡說!”
韓建華低喝一聲,猛地轉身,雙手用力按住妻子的肩膀:“婉寧,你聽著!這種話以後不許再說!你是我的妻子,是阿朔的母親!這個家,少了誰都不行!”
他深吸一口氣,語氣放緩:“阿朔為什麼去?是為了你,也是為了這個國!他在那邊,在那麼危險的地方,都在拚死戰鬥,為了給你換藥,為了給國家爭取資源!他在拿命搏一個希望!”
“我們做父母的,怎麼能在這裡先輕言放棄?那纔是真的對不起他!我們要活著,好好地活著,等他回來!等他平平安安地回來!你明白嗎?”
周婉寧看著丈夫眼中那不容動搖的光芒,感受著他話語中沉甸甸的力量,心中的恐慌和自責似乎被驅散了一些。
她用力點了點頭,再次看向那漆黑的螢幕,彷彿要將所有信念傳遞過去:“我明白了,阿朔,媽媽等你,你一定要、一定要平安啊!”
然而,現實的壓力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湧上心頭。
周婉寧低下頭,聲音微弱卻清晰:“可是……建華,下個月‘神經再生因子’的錢,我們真的拿不出來了,親戚朋友都不敢借錢給我們了......”
韓建華的脊背似乎僵硬了一瞬,他沉默著,隨後聲音沙啞地安慰道:“放心吧,我會想辦法的。”
周婉寧看著丈夫布滿是風霜的臉龐,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發現任何語言在此刻都顯得蒼白。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沉默和絕望幾乎要將兩人徹底吞噬時——
“咚、咚、咚。”
一陣敲門聲,突然在寂靜的走廊外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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