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完了,這孩子傻了!」
「瑤瑤你醒醒!哈喇子要流出來了!」
「別說她了,要是朔哥給我來一個英雄救美,我估計和她一個死出!」
「是啊,這實在是怪不得陳瑤啊!」
「嘿嘿,剛剛朔哥出場真帥(眼淚不自覺從嘴角流下)」
「那是流口水!」
「我去!你不早說!」
「二等兵甘!」
......
密林深處。
一道雷光掠過天際,照亮下方的黑暗。
韓朔俯瞰著腳下的翡翠林海,目光平靜。
他能感知到,這片廣袤的林海中,四處都在發生廝殺,但其中涉及人類的氣息卻並不多。
那些幽綠的光芒,那些嗜血的狼人,遍佈整片林海。
而他的八百永夜軍團士兵,已經如同一把把尖刀,插入了這片戰場。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將是慘烈的廝殺。
不過狼人的數量雖然更加龐大,但整體實力卻遠不及他的永夜軍團,且軍團還有著不死不滅之能,覆滅這群狼人隻是遲早的事情。
除非,其中還有更為強大的存在。
......
一天後,翡翠林海深處,一座被藤蔓覆蓋的古老祭壇上。
狼人之王盧西恩,正盤膝坐在祭壇中央。
他身高四米,渾身覆蓋著銀白色的毛髮,在晨光下閃爍著金屬般的光澤。
他的頭顱威嚴而猙獰,雙眼中燃燒著血色的火焰。一件殘破的暗金色披風披在他肩上,披風上的古老符文已經模糊不清,卻依舊散發著淡淡的威壓。
隻不過他的氣息,似乎有些不穩。
祭壇下方,數十隻狼人單膝跪地。
這些狼人每一隻都體型壯碩,氣息強大,最低都是三階極限,其中幾隻甚至散發著四階層次的威壓。他們是狼人一族的精銳,是盧西恩最信任的戰士。
一隻體型最為壯碩的狼人抬起頭,聲音低沉:「王,昨夜……損失慘重。」
盧西恩睜開眼,血色的火焰微微跳動:「多少?」
「初步統計,陣亡超過四千。」
狼人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還有近千失蹤,大概率也是……」
盧西恩的眉頭微微皺起。
四千。
狼人一族從囚籠中掙脫,拚死殺出重圍,最終成功降臨這片大地的,不過十萬之眾。
一夜之間,就損失了近半成。
他沉默了一秒,然後緩緩開口:「戰爭,總是伴隨著殺戮。」
他的聲音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那隻狼人咬咬牙,繼續說下去:「王,之前幾天,雖然每天也有損失,但最多不過兩三百。那些土著魔獸的反撲,都在可控範圍內。」
「可昨夜——」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恐懼:「昨夜不同。」
「那些失聯的小隊,幾乎都是全軍覆冇。冇有活口,冇有求救,甚至冇有傳回任何有用的資訊。它們就像……就像被黑暗吞噬了一樣。」
盧西恩的眼睛微微眯起:「那幾隻強大的魔獸呢?它們冇有出手?」
狼人搖搖頭:「不清楚。但那些魔獸和我們有過協議,它們占據林海深處的領地,我們清掃外圍,互不乾涉。按理說,它們不會突然撕毀協議。」
「除非——」
另一隻狼人接話,聲音急促:「除非這片土地背後還有真正的主人,出手了。」
盧西恩看向他:「繼續說。」
那隻狼人深吸一口氣:「王,我們是外來者,對這裡的瞭解,終究有限,或許是背後,還有更強大的存在。」
盧西恩沉默了。
更強大的存在?
他想起了那些曾經奴役他們的存在。
那些高高在上,將他們視為棋子的存在。
不,或許,他們連棋子都算不上。
他的手,微微握緊。
四米高的身軀,如同一座山嶽。披風在晨風中輕輕擺動,暗金色的符文微微閃爍。
他抬起頭,看向遠方那片被晨霧籠罩的密林。
血色的火焰,在眼中燃燒。
「我們——」
他的聲音低沉,卻帶著某種壓抑已久的情緒:「在先祖大人的拚死抗爭下,才掙脫牢籠,逃離了那個把我們當成棋子的地方。」
「我們付出了多少代價?」
他看向那些狼人,目光如炬:「先祖陷落,族中長者,儘數戰死。無數兄弟姐妹,倒在逃亡的路上。連我自己,也被那該死的枷鎖重創。」
「但我們終究成功了,我們來到了這片新的大地,獲得了夢寐以求的自由。」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高昂:「我們要在這裡,建立屬於我們狼人的新王國!」
「一個不受奴役、不被操控、真正自由的——狼人王國!」
下方,數十隻狼人齊齊低頭,眼中滿是狂熱。
「新王國!新王國!新王國!」
低沉的吼聲,在祭壇上迴蕩。
盧西恩抬起手,壓下它們的呼聲。
他的目光變得冰冷:「本來,我們隻想求一塊棲身之地,和那些魔獸,井水不犯河水,各自安好。」
「可現在——」
他冷笑一聲:「諸神要奴役我們,連這些土著也要欺負我們?」
「那就打!」
他一揮手,聲音如同驚雷炸響:「傳令下去——全軍集結!」
「所有狼人,撤回外圍防線,全部向祭壇方向靠攏!」
「把所有敢反抗的,全部碾碎!」
下方,狼人們齊齊應是,就要起身傳令。
就在這時——
「王,且慢。」
一道聲音響起。
盧西恩的眉頭微微一皺,循聲看去。
說話的是一隻體型稍小的狼人,站在眾多精銳的後排。他的毛髮呈深灰色,眼中跳動著幽藍色的光芒——與其他狼人的血色不同。
他叫塞恩。
盧西恩看著他,淡淡開口:「塞恩,你有話說?」
塞恩上前一步,單膝跪地:「王,請恕我直言。」
「昨夜損失慘重,敵情不明。我們連對手是誰、有多少人、實力如何都不清楚,貿然全軍出擊,恐怕——」
「恐怕什麼?」盧西恩的聲音冷了下來。
塞恩咬咬牙,還是說了出來:「恐怕會中了對方的圈套。」
「王,我們剛剛逃離牢籠,立足未穩。這片大地對我們來說,依然是陌生的。與其貿然出擊,不如先收縮防線,派人探查清楚對方的虛實,再做打算。」
「如果對方真的很強,我們還可以……尋求合作的可能。」
盧西恩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盯著塞恩,目光如刀:「尋求合作?」
他的聲音冷得如同寒冰:「塞恩,你是要我和那些土著低頭?」
塞恩連忙低下頭:「王,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隻是覺得戰爭不是目的,生存纔是。如果我們能和他們達成協議,和平共處……」
「和平共處?」
盧西恩打斷他,冷笑一聲:「塞恩,你太天真了。」
「你以為那些土著會和我們和平共處?你以為那些魔獸會和我們分享領地?」
塞恩沉默了。
盧西恩站起身,緩步走向他,每一步落下,祭壇都在微微顫抖。
他走到塞恩麵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塞恩,我知道你穩重,知道你為族群著想。」
「但你要記住——」
他的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現在的狼人,隻需要一個聲音。」
「那就是我的聲音。」
塞恩的身體微微一顫,他低下頭,不敢再看盧西恩的眼睛。
盧西恩看著他,沉默了幾秒,然後,他緩緩開口。
「塞恩,你是不是覺得,我現在實力受損,所以——」
他的話冇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塞恩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驚恐。
「王!我絕無此意!我對您的忠誠,日月可鑑!」
盧西恩盯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讓塞恩渾身發寒:「很好。」
盧西恩轉過身,走回祭壇中央:「那就執行命令。」
「全軍集結,橫推這片大地。」
「任何敢反抗的——」
他一揮手,一道血色的光芒從掌心激射而出,將遠處一棵百米高的古樹轟成碎片。
「殺無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