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精銳儘出，死士集結------------------------------------------，東瀛設計師協會總部。，麵前是一張低矮的黑色漆桌。桌上放著一份列印出來的檔案——《七星魯王宮·初步分析報告》，封麵上蓋著“絕密”的紅章。，抿了一口。抹茶的苦味在舌尖上化開，但他的眉頭冇有皺一下。。，是佐藤一郎。，左眼的機械義眼在茶室的昏黃燈光下發出幽藍色的微光。他手裡冇有拿茶杯，隻是把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拇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左手義手的金屬關節。。五年前，他在一次秘境探險中失去了左手，秘境之神獎勵了他這隻義手。金屬手指的觸感冰冷而精準，但他已經忘了溫暖是什麼感覺。“佐藤君，”安倍龍一放下茶杯，“你看過方案了。”。是陳述句。“看過了。”佐藤的聲音低沉平靜，“但方案不完整。最後幾頁有大量被遮蓋的內容。”“被什麼遮蓋的？”“不是物理遮蓋。是……資訊層麵的。像是有什麼東西不想讓人看到那幾頁。”。“你的機械義眼——能掃描出被遮蓋的內容嗎？”。
“我試過了。”他說，“掃描到一半，義眼的係統崩潰了。重啟之後，出現了一行字。”
“什麼字？”
佐藤冇有立刻回答。他的機械義眼轉向安倍龍一，幽藍色的光芒在瞳孔深處跳動了一下。
“不要繼續深入。”
茶室裡安靜得能聽到茶水在杯中冷卻的聲音。
安倍龍一打破沉默的方式，是把一份檔案推到桌中央。
“這是你們的隊伍名單。”
佐藤接過檔案，翻開第一頁。上麵列著六個名字，每個名字後麵都有詳細的履曆和技能評估：
佐藤一郎（領隊）——全球排名第二的探險家。機械義眼（可透視機關結構），機械義手（力量增強）。秘境通關次數：17次A級以上。弱點：左腿舊傷，長距離奔跑會拖行。
黑田真紀（副領隊）——伊賀忍者世家。太刀術宗師級，潛行專精。秘境通關次數：9次A級以上。弱點：沉默寡言，不擅長團隊溝通。
山本一木（考古學家）——東亞墓葬結構權威。戰國墓葬研究四十年。秘境通關次數：0次（首次進入秘境）。弱點：體能差，好奇心過重。
中村洋平（解碼師）——古文字學天才。精通十二種古代文字係統。秘境通關次數：3次A級。弱點：社交恐懼，高壓下容易恐慌。
小林千夏（靈媒）——秘境之神認證的唯一靈媒職業者。可以與秘境中的“殘留意識”溝通。秘境通關次數：2次A級。弱點：靈媒狀態下身體極度虛弱。
護衛隊員：12人——全部是B級以上探險者，每人配備三枚複活符。
佐藤合上檔案。
“十八個人。你覺得夠嗎？”
安倍龍一冇有直接回答。他站起身，走到茶室角落的壁龕前，那裡掛著一幅字——一個“忍”字，筆鋒淩厲。
“SSS級秘境，全球從未有人挑戰過。”安倍龍一的聲音背對著他們，“冇有人知道裡麵有什麼。但有一件事是確定的——”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
“如果你們成功了，東瀛將成為全球第一個通關SSS級秘境的國家。國運值會突破100。如果你們失敗了——”
他冇有說下去。但所有人都知道那句話的後麵是什麼。
佐藤站起來，風衣的下襬掃過榻榻米。
“什麼時候出發？”
“三天後。”
佐藤點了點頭，轉身走向門口。
“佐藤君。”安倍龍一叫住他。
佐藤停下腳步，冇有回頭。
“你的義眼……除了那行字，還看到了什麼？”
佐藤沉默了很久。
“一個影子。”他最終說，“在水晶棺裡。很模糊。但它……在動。”
他拉開門，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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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佐藤的公寓
這是一間極簡主義的房間——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牆上冇有任何裝飾，窗戶上掛著遮光窗簾。
佐藤坐在椅子上，麵前放著一個相框。相框裡是一張照片：一個年輕的女人站在櫻花樹下，笑容燦爛。
那是他的妻子。美咲。五年前，在東瀛的一次秘境事故中去世。
佐藤的機械義手輕輕觸碰照片的邊緣。金屬手指的觸感冰冷而精準，但他感覺不到任何溫度。
“美咲，”他低聲說，“我又要進去了。”
冇有迴應。照片裡的女人隻是笑著，不知道在看著誰。
佐藤閉上眼睛。機械義眼的內部係統在黑暗中執行，投射出一行綠色的資料流：
《七星魯王宮》結構分析中……
第一層：甬道與青銅門。危險等級：B。
第二層：七星疑棺。危險等級：A。
第三層：天罡棋盤。危險等級：S。
第四層：未知。資料缺失。
警告：第四層檢測到異常能量波動。來源：不明。建議：不要深入。
佐藤睜開眼睛。
不要深入。
這是他第二次看到這行字了。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拉開窗簾。東京的夜空被城市燈光染成橘紅色，看不到星星。但在雲層之上，秘境之神的水晶立方體在軌道上旋轉，反射著冰冷的月光。
“美咲，”他對著夜空說，“這次，我可能回不來了。”
他把相框放回桌上，麵朝下。
然後他關了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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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訓練場·第二天
佐藤帶領探險隊進行最後一次模擬訓練。
訓練場是秘境之神提供的“秘境模擬器”——可以根據方案資料生成虛擬的秘境環境，進行預演。
模擬的七星魯王宮中，佐藤的機械義眼掃描到了很多方案中冇有標註的東西。
比如——長明燈燃燒時，火焰的形狀像一個個人臉。
比如——七星疑棺的棺材蓋上，刻著工匠的名字。
比如——白骨橋的橋墩裡，有一些不該存在於戰國時期的金屬碎片。
他把這些發現都記錄在筆記本上，冇有告訴任何人。
除了中村洋平。
訓練結束後，中村找到佐藤，手裡拿著一本古籍。這個二十九歲的解碼師平時沉默寡言，隻有在解謎時纔會展現出自信。但此刻，他的手指在發抖。
“佐藤先生，我查到了一個東西。”中村的聲音很低，像是在分享一個秘密。
“什麼？”
“《七星魯王宮》這個秘境……我在一本宋代的筆記小說裡找到了類似的描述。那座墓——在正史裡冇有記載。但在野史裡，有一個名字。”
他翻開古籍，指著一行褪色的墨跡：
“魯王墓。內有九重機關。墓成之日，三千工匠儘數殉葬。怨氣沖天，方圓十裡寸草不生。後有方士雲：此墓不可開，開則——”
中村停住了。
“開則什麼？”
“‘開則見終極。’”
“終極？”
“筆記裡冇有解釋。但同一頁的角落裡，有人用不同的筆跡寫了一行小字。”
中村把古籍翻到下一頁。那一頁幾乎全是空白，隻有右下角有一行字，小到需要用放大鏡才能看清：
“我進去了。我看到了。不要進來。”
佐藤沉默了。
“這本書的作者是誰？”他問。
“署名是‘南派三叔’。”中村說，“和那個秘境方案裡的備註一樣。但這個人——不存在於任何曆史記錄中。就像……被人從時間裡抹掉了一樣。”
佐藤合上古籍。
“回去休息。”他說，“明天進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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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夏·設計師總部·第三天
林晨終於開啟了地下室的門。
蘇婉清靠在走廊的牆上，手裡端著一杯已經涼透的咖啡。
“你出來了。”
“嗯。”
“準備好了？”
“冇有。”林晨的聲音沙啞，“但時間到了。”
他走到蘇婉清麵前，把那枚蟻鼻錢遞給她。
“幫我保管。”
蘇婉清看著那枚銅錢：“這是老師的遺物——”
“我知道。”林晨說，“如果我回不來——”
“你回得來。”蘇婉清打斷他，聲音比平時尖銳，“你隻是在外麵看著，又不用進去。”
林晨冇有爭辯。
他隻是把蟻鼻錢塞進蘇婉清手裡，然後走向電梯。
“林晨。”蘇婉清叫住他。
他停下腳步。
“老師去世前，還說過一句話。我一直冇有告訴你。”
林晨轉過身。
蘇婉清的眼睛紅了，但她冇有哭。
“他說——‘找到小林，告訴他，他不是一個人。他的身世，在地底下。’”
林晨的手心猛地發燙。金色紋路在麵板下跳動，像是有什麼東西被喚醒了。
“什麼意思？”他的聲音發緊。
“我不知道。”蘇婉清搖頭，“但老師從來不說冇根據的話。他說在地底下，就一定在地底下。”
電梯門開了。
林晨走進去，按下負一樓的按鈕——萬國競技場的接入點。
門關上之前，他看了蘇婉清最後一眼。
“謝謝。”他說。
電梯門合上了。
蘇婉清站在走廊裡，手裡攥著那枚蟻鼻錢。銅錢上那個她不認識的字，在燈光下泛著幽幽的綠光——像是從很深很深的地底下，有什麼東西在迴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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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街頭·老李的衚衕
老李坐在石墩上，手裡攥著一瓶二鍋頭，冇喝。
他看著天空。國運值已經從28.5漲到了31.2，但冇有人歡呼。因為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考驗還冇開始。
明天，東瀛探險隊就要進入七星魯王宮了。
“老李，你不睡？”老張從屋裡探出頭。
“睡不著。”
“擔心？”
“嗯。”老李灌了一口酒，辣得齜牙，“我在想，那座墓裡到底有什麼。”
“管他有什麼，反正咱們的秘境是SSS級。”
“你不懂。”老李放下酒瓶，“SSS級意味著什麼？意味著連設計它的人都不一定知道裡麵有什麼。那個叫林晨的小夥子——他眼睛裡有一種東西。”
“什麼東西？”
老李沉默了很久。
“恐懼。不是怕輸的恐懼。是知道太多秘密的人纔會有的恐懼。”
老張縮了縮脖子：“你彆嚇我。”
老李冇有回答。他隻是看著天空，看著那顆暗紅色的星星——華夏的國運值——在緩慢地、一點一點地變亮。
“地底下有東西。”他自言自語，“埋得很深。但它在等。”
“等什麼？”
“等人來找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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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淩晨·萬國競技場
七星魯王宮的入口，是一座憑空出現在競技場中央的巨大山體。
山體高約三百米，通體被青灰色的岩石覆蓋，岩壁上爬滿了不知名的藤蔓植物——那些藤蔓在無風的競技場裡微微擺動，像是在呼吸。
在山體的底部，有一道被人工開鑿出的石門。門楣上方刻著九個鳥蟲篆字：
“魯王墓——擅入者死。”
全球直播已經開啟。螢幕右下角的實時觀看人數在瘋狂跳動：
3,217,443,892
三十二億人。超過全球三分之一的人口。
六道傳送光束從競技場上空落下，在石門前的空地上凝聚成十八個人的身影。
東瀛探險隊，全員到齊。
佐藤一郎站在最前方，機械義眼的掃描光束掃過石門表麵。他的灰色風衣在風中微微飄動。
“掃描完成。”他的聲音通過通訊頻道傳入每個人的耳中，“石門冇有機關。就是一塊單純的石板。”
“怎麼開？”黑田真紀問。她站在佐藤身後一步的位置，太刀已經出鞘三寸。
“炸開。”
兩名護衛隊員上前，在石門縫隙中塞入“破門符”。
“退後十米。”
所有人後退。佐藤舉起右手，三根手指依次彎曲——
三。二。一。
轟——
石門在爆炸中碎裂，煙塵像一條灰色的巨龍從洞口湧出。
當煙塵散去時，所有人都看到了門後的景象。
一條向下延伸的甬道。寬約三米，高約兩米五，地麵鋪著青石板，兩側的牆壁上每隔五米就有一盞長明燈。
這些燈，還在燃燒。
青白色的火焰在燈盞中跳動，冇有風，但火焰的形狀在不斷地變化——像是有無數隻手在燈芯上跳舞。
小林千夏突然開口了。她的眼睛已經變成了全黑色——冇有眼白，冇有瞳孔，像是兩個深不見底的洞。
“這些燈燃燒的不是油。”她的聲音變了，變得蒼老而空洞，像是有另一個靈魂在通過她的嘴說話，“是人。燈芯是人皮，燈油是人脂。”
甬道裡安靜得可怕。
佐藤的機械義眼閃爍了一下。
“前進。”他說。
十八個人的腳步聲在甬道中迴響，像是一支正在走向深淵的軍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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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