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礦工腐屍[毗琪]的日記》可以得知。
在腐屍沒有被殺很多次、沒有被分裂出來很多份之前,它們還是保留有自我意識的!
試想,如若有那麼一些腐屍在轉化完成後,自始至終都沒有『死亡』過。
那麼豈不是說明,它們和普通玩家無異?
慶禎可以確信的是,在自己找到木桶腐屍和礦工腐屍的時候,它們已經完完全全瘋了,成為了沒有自我的人機ai,嘴裡隻會重複著「復仇復仇復仇........」並且也隻對那幫壞人產生應激反應。
但除此之外,慶禎知道,小同盟中,還有一位名為『提露絲』的傢夥,確確實實也是變成了腐屍,但他至今都沒有遇到。 藏書廣,.任你讀
而『米米茜』最終如何,日記中也沒有提及。
「如果真的是腐屍帶走了照片。」
「它們的目的又是什麼呢?」
「還是說,■■■■的照片一直在毗琪的身上,隻是因為我殺的礦工腐屍不夠多,所以讓它沒有掉出來?」
慶禎百思不得其解,甚至覺得自己的猜測是不是錯的。
他繼續向後翻,妄圖多找到一些資訊。
但後麵更多的是一些胡言亂語:
【我好怕。】
【也好恨。】
【為什麼我們所有人都感染了詛咒,唯獨隻有她什麼事情都沒有?】
【為什麼能完好被稱之為人的不是我而是她?】
【為什麼?】
【難道我就活該腐爛嗎?】
【難道她是在當著我的麵忤逆『主』的旨意嗎?】
【(*一行小字:)】
【(*不、我一定是瘋了,我怎能對昔日的同伴產生這樣的想法。)】
【(*所幸我當時尚有理智在,並未做出什麼錯事,否則我真是死不足惜。)】
又翻了幾頁:
【我在繁茂洞穴的這些日子,舉步維艱地操縱自己的身體探索了附近,找到了很多的箱子。】
【或許是因為靠近地底的緣故,裡麵的寶藏也是相當稀有。】
【譬如8麵不死圖騰、10顆附魔金蘋果、附魔很高等級的鑽石裝備........】
【我有時難以理解那些文字的意思,但交給白煜汐總沒錯。】
【有了這些,或許能夠延緩她最後的死亡,讓她等到真正的救贖來臨的那一天。】
「毗琪一直在托舉著白煜汐啊........」
慶禎在繁雜的記憶中找尋著有關【原版通關】中那位選手的模樣。
但最終也隻是回憶起了一道模糊的身影。
說實話,作為一個善良單純到有些笨笨的萌新,她在這之前,根本不會在慶禎的腦海中占據多少位置。
可看完日記之後,就連慶禎也為之動容。
不像提露絲那般,在瘋掉之後想方設法地感染別人。
而是始終在極盡所能的幫助她嗎?
慶禎對她的好感度淺淺提升了些許。
日記的最後,一行字歪歪斜斜,被腐屍的黏液侵染,似乎是被泡發了,還有水的痕跡:
【回去吧,白煜汐。】
【如果你還能回到我們原本的世界........】
【請不要忘記我們........】
【不要忘記我們在這無望的方塊世界,同舟共濟、死生相依的日子。】
【如果可以,請帶著我們腐朽的夢,在我們永遠沉寂之後回到我們做夢都回不到的世界中,沐浴在我們所敬畏的陽光下,替我們向親朋問好........】
【一定、一定,要活下去啊!】
【白煜汐!】
慶禎的指尖摩挲著泛黃的紙頁,突然覺得那些字跡在皮下蠕動起來。
像蛆蟲,又像新生的花芽。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隨是如此,但眉頭始終緊鎖住。
好訊息:白煜汐沒腐爛,沒有變成腐屍永遠地留在這裡。
壞訊息:她用更罪惡的詛咒以毒攻毒,下場興許比變成腐屍還要悽慘。
但因為尚未知道更多■■■■的資訊,所以她的下場究竟如何,慶禎暫未得知。
但不管怎樣。
未知的『生』比確定的『死』要更讓人有希望。
可是希望啊,它始終讓人忐忑不安,始終讓人提心弔膽。
慶禎收起了所有的日記,瞥了一眼旁邊乖巧的木桶,蹙眉想到:
「毗琪有提到過,在很久之前,她在地麵上也是有身體的。」
「隻不過因為保護白煜汐死亡了太多次,忘記了那具身體。」
「已知後來那具身體和白煜汐分開了。」
「那麼身為腐屍的它不會再被恐怖怪物追殺,理應不會死亡,不會死亡就不會加重自己的腐爛程度,按道理來說還應該在哪裡徘徊才對。」
但慶禎是真的不知道這個小同盟的庇護所建在了哪裡。
雖說看過【原版通關】的直播。
但是直播裡又不顯示坐標。
每個人的出生點都完全不一樣。
「希望下次找到哪位腐屍的日記時,裡麵能淺淺描繪一下鄉愁,起碼把她們5個在一塊的時候那庇護所的坐標寫出來。」
慶禎感覺,那裡想必是有不少的線索。
站在這巧妙鑲嵌在兩座小山丘間岩壁中的釣魚台上,前方是蜿蜒流淌的河流,水麵反射著月色的餘暉,像一條流動的銀河。
遙望頭頂的月亮,慶禎頗有一種今時月也曾照故人的悵然感。
「現在,該走了。」
原本慶禎下礦洞,不過是為了找熵岩礦。
現在晶片爪已經合成到位,還有了那麼多的情報,真可謂是收穫頗豐。
此刻夜色很深,外麵恐怖怪物的哀嚎聲不絕如縷。
慶禎原本是打算躺在床上先睡一覺,等到天亮了再返回到庇護所中。
結果剛一靠近床體,令人不安的提示音便響了出來:
【你現在不能休息】
【因為有異常生物在附近遊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