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爛』掉?」
「莫非在礦工腐屍[毗琪]之前,提露絲也變成了腐屍?」
慶禎繼續看了下去: 【記住本站域名 解悶好,.隨時看 】
【但緹露絲還是瘋了。】
【起初隻是細微的異常——她會突然抬頭望向天空,瞳孔難以聚焦地看著什麼,口中喃喃自語,彷彿在回應某個隻有她能聽見的聲音。】
【夜晚來臨時,她會吹熄插在牆壁上的火把,讓自己始終蜷縮在黑暗中,嘀嘀咕咕地寫著日記,眼白泛起詭異的光亮。】
「吹熄火把?」
慶禎曾不止一次地看見光禿禿插在牆壁上無光的火把棍子;
也親眼見過穴居人噴吐濁氣熄滅火把;
但他自己嘗試過很多次都沒能成功。
加之後麵她眼中泛起的白光。
似乎都在隱隱訴說著提露絲在朝著非人的方向變異。
【「它們在教我數數呢........每死一次,我就距離它們更近一點........」】
【『它們』是誰?】
【「你每天晚上都在磨牙!實際上那不是磨牙的聲音,是你在用牙齒,碾碎它們伸進你口中的觸手!」】
【天啊,這可是Minecraft!】
【我們隻要在床上躺到意識消散、『起床』按鈕消失,就必然會在天亮之後才醒來。】
【過程中不會做夢,也不會中途驚醒........】
【那天明明是我在守夜,我親眼看見她一覺睡到天亮!她怎麼會聽見那些鬼動靜?】
【明明是她在做噩夢才對!】
【可這裡是Minecraft........我們怎麼會做夢呢?】
【「小地圖是寄生在我們視網膜上的蟲子,我們之所以一直對那些沒有名字的造物惶恐不安,不就是因為這該死的蟲子嗎?挖掉!隻要挖掉,就不會再被殺了!」】
【可惜玩家無法對自己造成傷害。】
【在我們沒注意的時候,她跳了好幾次的岩漿,但都沒如她所料地將自己的眼睛燙瞎。】
【我們最終控製住了她,強製將花環戴在她的頭上,並整夜待在她的身邊,確保光照的亮度,可她卻沒有恢復如初。】
【如果人的『理智』是一個容器,不斷的死亡似乎在縮小這個容器的容積,等它無法再容納足夠的『理智』時,人就會徹底的瘋掉........這就是Notch給予我們的懲罰嗎?】
【可我們到底做錯了什麼?】
【因為善良?因為誠實?因為不忍看見他人的死去?】
【所以,就要讓我們這些被遺忘的人,來承受這一切?】
【我好恨!】
【我好恨!!】
【為什麼我們已經死了!都不得安寧!】
「果然........」
慶禎想到了先前Notch發布的規則提示。
那紅色的血字觸目驚心地提醒著大家:
——無限製的『生』也不可喪失對『死』的敬畏。
「和我想的一樣。」
「死亡會永久減少SAN值的上限。」
慶禎又往後翻了幾頁:
【提露絲總說救世主始終在我們的庇護所附近徘徊。】
【甚至有時她蓄意破壞了城牆,就是為了迎接她口中所謂的『主』。】
【我從Notch字條中找到了一種藉助方塊特性困住玩家的方法,正打算實施時,卻從城牆的缺口中,真的看見了『主』。】
【祂有著同樣發白髮光的眼睛,就像是提露絲所最重要進化成的那樣。】
【她說隻有被『主』看見的造物纔有資格成為祂的一部分。】
【如若想要得到不朽的身軀、進入永恆安全的樂園,隻需去繁茂洞穴擁抱世界的恨意即可。】
不必多想便知她們看見的『主』是HIM人偶。
之所以被冠以『人偶』之名,大抵是因為它沒有Herobrine的能力,僅僅有著相似的外觀,並時常若人機一般做出讓人費解的行為。
慶禎也從Notch字條中得到過一些它的資訊,一直以來都以為它不過是起一些恐嚇作用。
現在看來........
SAN值過低,可能聽見Herobrine的低語?
還是說,隻有在SAN值上限永久減少到某個上限之後,才能聽到這些?
以身試險是不可能以身試險的。
慶禎將希望寄託與Notch字條、腐屍日記、遠方的朋友或者倒黴的玩家。
【莎拉魯說她找到了世界邊境,說不定那裡有著能帶我們離開這裡的方法。】
【白煜汐很擔心她,但還是跟著去了........】
【我好害怕,領地中就剩下我和提露絲、米米西了,但是她們兩個明顯都變得不正常了。】
「白煜汐去了世界邊境?」
慶禎有些疑惑。
『世界邊境』的概念,最早出現在舊版本的Minecraft裡。
——那時『無限地圖』的概念剛剛被引入,是在有限地圖的基礎上做了衍生。
總之 BUG很多,是一片由程式強行終止生成的詭異地帶。
但隨著版本的不斷更新,這個BUG也被徹底修復了,隻有在一些追憶懷舊向的恐怖模組中會出現。
「等等,恐怖模組........」
「那不就【霧中人】嗎?」
慶禎頓時露出『那就不奇怪了,那就不奇怪了』的表情。
慶禎希望能夠找到有關白煜汐的線索。
但同時又有點不安,跟著一個瘋子去一個聽上去就不太對勁的地方........
他很擔心她的精神狀態啊!
【看得出來,提露絲已經完全相信了這低沉夾雜著電流感的聲音,直接收拾行李,打算去傳說中的繁茂洞穴一探究竟。】
【*『行李』二字被圈出,下麵一行小字:】
【*你收拾行李就收拾你自己的,把我們的小金庫也收拾走了是幾個意思?】
「噗........」慶禎沒繃住。
【不管怎樣,我還是很擔心提露絲。】
【一方麵擔心她被耳畔的低語所蠱惑,做出一些傷害自己的事;】
【一方麵擔心她被耳畔的低語所蠱惑,做出一些傷害我們小金庫的事;】
「噗噗........」慶禎又沒繃住。
【另一方麵,我也很好奇那眼中冒著白光、卻從未見到過的方塊人口中的『擁抱恨意』是什麼意思,又有怎樣的法子,能夠終結我們的痛苦。】
【抵達繁茂洞穴的路途相當坎坷,我們不知中途死了多少次。】
【最終,提露絲下定決心,打算在礦洞之中睡一晚,用以重置自己的重生點........她一定是瘋了!】
後麵是一些奇怪的標記和圖案,應當是坐標和礦洞的梗概圖。
【我找不到她了。】
【你去哪了?】
【你去哪了?!】
【你去哪了!!!】
【為什麼........要把我一個人丟在這裡?】
再翻一頁。
【我明白了。】
【我明白了!】
【我明白了!!】
【她........她早就不是人了!】
【這一次........】
【她,她要把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