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抽簽------------------------------------------。，等待抽簽結果。，每個國家都會抽一個人，總共近兩百人同時進入各自的副本。每個副本獨立，規則不同，難度也不同。但所有副本都有一個共同點——規則是陷阱，違規就是死。，手機連著直播間，畫麵還冇開始。：“華國加油！”“千萬彆抽到普通人啊！”“求求了，抽個特種兵或者什麼能打的！”“你們說會不會抽到某個隱世高人？”“樓上的你是不是小說看多了……”，靜靜等著。，手機螢幕猛地一閃，一個血紅色的抽簽輪盤出現在直播間中央。輪盤飛速旋轉，上麵閃過無數名字——全是華國公民的姓名。。，最終定格在一個名字上——。
我看到自己的名字出現在螢幕上的那一刻，愣了一下。
不是因為意外，而是因為——果然。
師父說得對，這種涉及陰陽兩界的詭異事件，玄門中人被選中的概率，遠比普通人高得多。不是運氣，是某種規則層麵的篩選機製。
彈幕瞬間炸了：
“林硯？誰啊？”
“冇聽過這個名字……”
“完了完了完了，抽到路人了！”
“華國完了，第一個副本就要遭天災！”
與此同時，其他國家的抽簽結果也出來了。
米國抽到一個叫史密斯的白人男性，三十多歲，前特種兵，體格健壯。直播間一片歡呼。
島國抽到一個叫山田一郎的中年男人，據說是某個神秘組織的成員，擅長詭異手段。島國網民信心滿滿。
歐洲幾個國家抽到的也各有特色，有警察、有醫生、有探險家，至少看起來都不像普通人。
唯獨華國這邊，抽到了一個冇人認識的十九歲少女。
輿論瞬間一邊倒。
我隨便翻了翻外網的評論，全是嘲諷：
“華國完了，這是送人頭吧？”
“笑死，一個小女孩能乾什麼？哭著喊媽媽嗎？”
“華國國運要暴跌了，坐等看天災。”
“說不定這個女孩有什麼特殊能力呢？”
“樓上你在做夢？”
國內的評論區則是一片哀嚎：
“怎麼抽了個小姑娘啊……”
“完了完了，國運要完。”
“希望她能平安吧，彆的不求了。”
我看著這些評論，麵無表情。
不急。
等進了副本，他們會看到想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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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送來得很快。
抽簽結束後不到十分鐘，一股無形的力量就籠罩了我。那種感覺很奇妙，像是整個人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握住，輕輕一提，就從出租屋裡被拽了出去。
眼前一黑。
再睜開眼時，我已經站在了一棟老舊的公寓樓前。
周圍的光線很暗，頭頂的路燈忽明忽暗，發出滋滋的電流聲。空氣裡瀰漫著一股黴味，混合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腐臭。
夜風吹過來，帶著刺骨的寒意。
明明是七月，卻冷得像冬天。
我抬頭看向公寓樓。
七層，灰白色的外牆，牆皮脫落了一大片，露出裡麵發黑的水泥。窗戶大多黑著，少數幾盞亮著的燈發出昏黃的光，像是鬼火。
樓前的鐵門鏽跡斑斑，半開著，門裡黑黢黢的，看不到儘頭。
這就是副本——午夜獨居公寓。
我的陰陽眼自動開啟了。
眼前的景象瞬間變了樣——整棟公寓樓籠罩在濃烈的黑氣中，每一層都有怨靈盤踞。一樓樓梯口蹲著一個，三樓走廊上飄著兩個，五樓有個在不停敲門，七樓……
七樓最濃，黑氣幾乎凝成了實質，裡麵裹著至少七八個怨靈。
這是一棟早就該死的樓。
我正要往裡走，眼前突然浮現出一行血紅色的文字：
午夜獨居公寓·規則公告
以下十條規則，請務必遵守，否則後果自負
一、進入公寓後，請立即找到屬於自己的房間，並在午夜前進入房間關好門。
二、午夜十二點後，請勿離開房間。
三、如果有人敲門，請先通過貓眼檢視門外情況。如果門外冇有人，請不要開門，也不要迴應。
四、如果聽到走廊有腳步聲，請保持安靜，不要發出任何聲響。
五、淩晨三點到五點之間，請務必不要睡覺。
六、如果您的房間內出現陌生人，請不要驚慌，也不要與之交談，閉上眼睛默數到一百。
七、公寓內的電梯隻在白天執行，午夜後請勿使用。
八、如果您在走廊上看到穿紅色衣服的女人，請低下頭，不要與她對視。
九、每層樓的公共衛生間在午夜後會自動鎖門，請勿強行進入。
十、天亮後，規則重置，請重新遵守。
十條規則。
我一條一條看完，嘴角微微上揚。
果然是哄傻子的。
這十條規則裡，超過一半都是誤導性的陷阱。寫得像是保命指南，實則每一條都在引導參賽者主動送死。
比如第三條。
“如果有人敲門，請先通過貓眼檢視門外情況。如果門外冇有人，請不要開門，也不要迴應。”
嗬。
這條規則故意植入了一個思維定勢——讓你覺得貓眼是安全的。但實際上，午夜公寓裡的怨靈，完全可以透過貓眼直接看到你。你看它的時候，它也看到了你。
看貓眼這個動作本身，就是送命。
還有第五條。
“淩晨三點到五點之間，請務必不要睡覺。”
這條是在利用人類的生理極限。午夜前不能睡，淩晨三到五點又不能睡，那什麼時候睡？連續熬下去，人的精神會崩潰，精神一崩潰，就更容易犯錯，更容易觸發其他規則。
這是溫水煮青蛙。
至於第八條那個穿紅衣服的女人……
我看到她的時候，不會低頭。
我會抬頭，然後把她挫骨揚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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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分析規則，身邊突然多了一片白光——又有參賽者被傳送進來了。
是一個二十多歲的白人男性，金髮碧眼，穿著衝鋒衣，揹著一個大登山包。他一落地就四處張望，看到我後愣了一下，然後用蹩腳的中文問：“你……華國人？”
“嗯。”
“我叫漢斯，德國人。”他伸出手，想跟我握手，“我們合作吧？規則怪談，人多力量大。”
我冇伸手。
“不用。”我說，“各走各的。”
漢斯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複了：“好吧，那祝你好運。”
他轉身走向公寓，嘴裡還在嘀咕著什麼，大概是覺得我不識好歹。
我看著他走進公寓大門，然後跟了上去。
不是要跟他合作，而是我也要進去。
就這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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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寓內部比外麵看起來還要陰森。
走廊很窄，天花板上的日光燈管壞了大半，隻剩幾根還在頑強地亮著，發出嗡嗡的聲響，像是隨時都會熄滅。牆壁上貼著暗花紋的牆紙，但已經發黃髮黴，有的地方還洇出了暗紅色的痕跡。
是血。
我一眼就看出來了。
走廊兩側是一扇扇緊閉的門，門牌號從101到110。我的房間是204，在二樓。
漢斯的房間在一樓，108。他跟我道了聲晚安，就鑽進了房間，哢嚓一聲把門鎖了。
我冇急著上樓，而是在一樓轉了一圈。
陰陽眼開著，我看得很清楚——一樓樓梯口蹲著一個怨靈，是個老太太的模樣，穿著灰色的布衣，低著頭，嘴裡唸叨著什麼。她的身上纏著黑氣，濃得發稠。
從黑氣的濃度來看，她在這裡至少盤踞了幾十年。
不是副本生成的，是本來就死在這棟樓裡的。
她感知到我在看她，緩緩抬起頭，露出一張腐爛了大半的臉，空洞的眼眶裡有兩團幽綠色的光。
我眯了眯眼。
老太太怨靈愣了一下，然後發出一聲尖銳的嘶叫，嗖地一下消失了。
跑了。
嗬。
低階怨靈就是這點好，見到能看穿它們的人，本能會驅使它們逃跑。欺軟怕硬，活著的時候是這樣，死了也是這樣。
我收回目光，轉身上樓。
二樓比一樓安靜，走廊裡冇有怨靈，但牆壁上的黑氣比一樓濃了好幾倍。這意味著二樓的怨靈不在表麵，而是藏在房間裡麵。
我的房間是204，在走廊儘頭。
我走過去，用鑰匙開啟門——鑰匙是在傳送的時候憑空出現在口袋裡的，上麵貼著房間號。
房間不大，十幾平米，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一個衣櫃。窗簾拉著，看不到外麵。燈光很暗，是那種老式的白熾燈，發出昏黃的光。
表麵看起來很正常。
但我一進門就聞到了不對的味道。
是屍臭。
很淡，混在黴味裡，普通人根本分辨不出來。但我從小跟這些東西打交道，對這種味道太敏感了。
我走到衣櫃前，拉開櫃門。
空的。
但櫃子底板上有一大片深褐色的痕跡，是乾涸了很久的血跡。血跡的形狀像是一個人蜷縮在裡麵，慢慢流乾了血。
我麵無表情地關上櫃門，把隨身帶的符籙和法器放在桌上，開始佈置。
鎮邪符貼在門後，滅煞符壓在枕頭下麵，護身符貼身收好。
然後我在房間四角各放了一枚銅錢，布了一個簡易的四方鎮煞陣。
這不是公寓規則要求的，是我自己的習慣。
進了陰氣重的地方，先把後路布好，這是玄門的基本素養。
全都弄完之後，我看了一眼手機——晚上十一點四十。
還有二十分鐘到午夜。
我坐在床上，閉上眼睛，靜靜地等著。